与此同时,
    香港,浅水湾。
    上午十点,
    明媚的阳光將浅水湾的海面照得波光粼粼。
    苏梓晴的高级公寓主臥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她正站在那面巨大的穿衣镜前,做著最后的检查。
    原本及腰的长髮已经被她极其利落地盘在头顶,用一顶黑色的纽约洋基队棒球帽死死压住。
    她今天没有穿任何显露身材的衣服,
    反而用束胸布將自己原本傲人的曲线紧紧缠了几圈,
    外面套著一件宽大的浅灰色休閒夹克,
    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宽鬆破洞牛仔裤,脚踩一双略显旧的匡威帆布鞋。
    她对著镜子戴上一副宽大的黑框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镜子里的人,瞬间从那个高高在上、娇贵明艷的苏家大小姐,
    变成了一个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普通男大学生。
    “完美。”
    苏梓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心跳得很快,像是一面在胸腔里被疯狂擂动的小鼓。
    她拎起那个早就收拾好的黑色双肩包,单肩挎在背上。
    包里只有简单的换洗衣物、护照和几张银行卡。
    昨晚在堂叔家偷听到去泰国的计划后,
    去曼谷的念头就像是在她心里生了根的野草,疯狂蔓延。
    她知道泰国现在很乱,也知道陈家的人已经过去了。
    但这些不仅没有让她退缩,反而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飞到那个男人身边。
    她想看看他。
    疯了一样地想。
    苏梓晴轻轻拧开房门。
    这套两百多平的大平层里平时只有她一个人,
    但她知道,堂叔安排的保鏢平时就在公寓大堂和地下车库盯著她的出行。
    她压低帽檐,像一只轻盈的猫,快步穿过宽敞的客厅。
    她没有走正门的专用电梯,而是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顺著消防楼梯一路下到了一楼的侧门。
    避开了大堂保安的视线,
    她顺著公寓外侧的林荫小道,一路小跑出了小区。
    一直走到繁华的浅水湾道上,她才拦下了一辆路过的计程车。
    “去赤鱲角国际机场,麻烦快一点。”
    苏梓晴操著刻意压低的声音,钻进计程车后座。
    隨著车辆启动,看著车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摘下墨镜,
    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且充满期待的灿烂笑容。
    “李湛……我来抓你了。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呢喃了一句。
    然而,这只自以为飞出牢笼的金丝雀,並没有注意到——
    就在她乘坐的计程车驶出不到两百米后,
    停在路边树荫下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丰田轿车,
    立刻无声无息地启动,保持著绝对安全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丰田车內,
    副驾驶上的黑衣保鏢正按著耳麦,低声匯报著:
    “睿哥,大小姐已经上车了,目的地是机场。
    兄弟们跟上了,
    您放心,绝不会让大小姐脱离我们的视线......”
    他们不知道的是,
    一场带著几分懵懂与任性的“单向奔赴”,
    即將一头撞进曼谷那个正在疯狂酝酿杀机的血色漩涡之中。
    ——
    上午十一点,
    曼谷老城区地下,“血窟”的隱秘深处。
    这是一个隱藏在庞大地下防空设施里的罪恶中转站。
    虽然上方就是繁华的街道,
    但这里的空气常年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混合著排风扇抽不散的霉味和某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披汶坐在一张铺著整张斑斕虎皮的宽大太师椅里。
    他皮肤黝黑,身材极其精悍,
    哪怕只是隨意地靠坐著,薄薄的泰丝短袖下依然能隱约看出充满爆发力的肌肉轮廓。
    他那双如同眼镜蛇般阴冷的眼睛半眯著,
    脖子上掛著的那块厚重的纯金佛牌,在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闪著幽光。
    “老大,美国佬那边又催了。”
    一个小头目满头大汗地跑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老林刚才打电话,
    说北美那边的买家等不及了,问咱们到底能不能凑齐『熊猫血』的活体。
    如果不行,他们就去找別家了。”
    “催催催!赶著去投胎吗!”
    披汶眼底闪过一丝暴戾,沙哑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透著一股不容违抗的凶威,
    “那是稀有血型,以为是菜市场里的猪肉吗?
    告诉老林,我已经把手底下所有兄弟都撒出去了。
    火车站、长途客运站,只要是看著像黑户的,全拉去抽血了。
    让他把那三成的定金准备好,少一个子儿,货就不出仓!”
    小头目连连点头,
    “是,我这就去回话。
    不过老大,兄弟们这几天光顾著找这几个特殊血型,咱们常规的『货』有点供不上了。
    是隆路那几家高级俱乐部的妈妈桑,昨晚打了好几个电话来抱怨。”
    提到是隆路,披汶那双如毒蛇般的眼睛里立刻射出贪婪的精光。
    美国佬的钱虽然多,但那是提著脑袋乾的买卖;
    而是隆路那些达官贵人的皮肉生意,才是细水长流的摇钱树。
    “那帮贵族老爷最近又犯什么毛病了?
    送去的女货看不上?”
    披汶冷哼了一声,厚重的金佛牌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那几位大老板玩腻了女的,最近流行换口味。”
    小头目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淫邪的笑意,
    “点名要年轻漂亮的小白脸,越嫩越好,
    最好是那种看起来乾乾净净、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外地游客。
    说这种调教起来有意思,愿意出平时的三倍价钱。”
    “三倍?”
    披汶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猛地坐直了身子,
    “有钱不赚王八蛋。
    通知唐人街、考山路和水上市场那几条线的车夫和『鉤子』,眼睛都给我放亮一点!
    看到那种背著包、长得细皮嫩肉、落单的年轻小少爷,直接用高浓度乙醚弄上车带回来!”
    “明白!
    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富家少爷最好骗了,隨便派个老太婆去装个可怜就能上鉤。”
    小头目嘿嘿笑著,转身跑了出去。
    披汶靠回太师椅上,
    粗糙的手指摩挲著胸前的金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並不知道,
    他这道被贪婪驱使的指令,即將在几个小时后,
    为他这引以为傲的“血窟”,招来一尊真正能踏碎阿鼻地狱的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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