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老卒,御赐老婆后我越活越勇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混乱加剧
    李万年將手中的狼毫笔搁在砚台上,揉了揉眉心。
    在他面前的桌案上,铺著一张巨大的舆图。
    舆图上,东海郡的位置被一个朱红色的圈,重点標出。
    旁边,是公输彻和葛玄联名呈上来的神机营扩建方案,以及周胜草擬的市舶司远航贸易计划。
    一切都欣欣向荣。
    东海舰队荡平了高天翔,威震四海;东莱船厂的流水线上,一艘艘崭新的“狼牙”巡哨船正如下饺子般被推入海中;神机营的火炮试射成功,让大晏的战爭模式有了顛覆性的可能。
    钱、粮、兵、船、利器,他一样都不缺。
    只要给他一两年时间,他有信心打造出一支无敌的舰队。
    將整个大晏的海岸线都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甚至……去探索那片更广阔的未知之海。
    “侯爷。”
    慕容嫣然推门进来,见到他一副沉思的模样,快步走上来后,用素手轻柔地按上他的太阳穴。
    一股恰到好处的力道传来,让李万年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
    “京城那边,有消息了。”慕容嫣然继续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李万年瞬间睁开了眼睛。
    “说。”
    “赵成空……败了,但又没完全败。”
    慕容嫣然的语气有些古怪,她从袖中取出一份锦衣卫的密报,递了过去。
    李万年拆开密报,一目十行地扫过。
    锦衣卫的密报详尽地描述了京城那场惊天动地的剧变。
    镇南大將军陈庆之兵分五路,势如破竹,赵成空诱敌深入之计被其识破,麾下大將江晓年战死,两万京营精锐全军覆没。
    京城被围得水泄不通,城中粮草告急,所有人都以为赵成空这位窃国大盗,即將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然而,就在陈庆之准备发动总攻的前一夜,异变陡生。
    之前一直盘踞在南方,势力愈加庞大的玄天道,在其首领,號称“玄黄道人”的赵甲玄带领下,竟出现在了陈庆之主力大军的后方。
    密报上说,那赵甲玄教眾数十万,每次出战,皆饮符水,说只要心诚,就有不惧兵刃之效。
    哪怕心不诚,真的死亡,玄黄天尊也会谅解他们,死后入玄黄天永生享福。
    於是,这群人但凡上战场,皆悍不畏死,虽作战拉胯,但却给与了陈庆之狠狠一击闷棍。
    在这般里应外合下,陈庆之的大军,竟迎来了一场大败。
    不过,信中还提到,这些赵甲玄手下的人,不止有他的教眾,还有其他势力派过去的人,具体有哪些势力,还在探查中。
    看到这里,李万年眉头紧锁。
    太平天国那一套?
    还有其他势力的人?
    这局势真是越来越混乱了啊。
    他继续看下去。
    赵成空暂时获胜后,並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决定。
    他裹挟了年幼的皇帝赵恆和被软禁的太后,打开京城府库,將歷代积攒的金银財宝、文书典籍搜刮一空,隨即……放弃了京城。
    他带著皇帝、百官、以及京中数十万百姓,浩浩荡荡地,向南迁徙。
    目標,江南。
    那里,是太平道的大本营。
    “他这是……要迁都?”李万年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惊。
    “是的。”
    慕容嫣然的声音也难掩惊讶,
    “赵成空迁都,陈庆之败退,其他几路打著『清君侧』旗號的州牧郡守,瞬间成了无头苍蝇。”
    “据说,有几家已经开始为了抢地盘,自己人打起来了。”
    “整个中原,现在是一锅粥,彻底乱了。”
    李万年將密报放在桌上,闭上眼睛,脑中飞速地分析著眼前的局势。
    一个旧的时代,结束了。
    大晏朝廷,原本的那点影响力,也隨著赵成空这么一搞,彻底名存实亡。
    接下来,就是群雄並起,逐鹿中原的戏码。
    赵成空、陈庆之,还有那些手握兵权的州牧,都会成为这盘棋上的棋手。
    第二日,李万年在议事厅內,召集了眾人,將消息说给了王青山、李二牛、周胜等人听。
    李二牛这个急性子第一个跳了起来,喜道:
    “侯爷,这赵成空跑了,京城现在就是一座空城啊!”
    “要不侯爷,您下令吧!俺亲率三千兵马,將京城拿下!到时候,您登高一呼,天下响应,什么赵成空陈庆之,都是土鸡瓦狗!”
    “莽夫!”
    王青山瞪了他一眼,
    “拿下京城?然后呢?等著被四面八方的诸侯围攻吗?”
    “京城是天下之中,也是四战之地。”
    “赵成空那老狐狸为什么放弃京城?就是因为它是个烫手的山芋!”
    “那也不能干看著啊!”李二牛梗著脖子。
    “都別吵了。”李万年抬了抬手,厅內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周胜:“周胜,你说说你的看法。”
    周胜站起身,躬身行了一礼,才沉声说道:
    “回侯爷,二牛將军和青山將军说的,都有道理。但属下以为,眼下,我们最不该做的,就是出兵。”
    “为何?”
    “侯爷,您看。”
    周胜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了沧州的位置,
    “咱们的地盘,在沧州七郡,北靠群山,东临大海,只有南面,是唯一的缺口。”
    “这在兵法上,是绝佳的立国之地。进可席捲中原,退可固守待变。”
    “如今,天下大乱,群雄並起,这正是我们闷声发展的大好时机!”
    “我们有东海舰队,有神机营,有沧州七郡的民心。我们最不缺的,是潜力,最缺的,是时间!”
    “此时出兵,无论胜败,都会將我们提前拖入中原这个巨大的泥潭,將我们的优势消耗殆尽,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所以,属下以为,我们现在应该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周胜一字一句地说道,
    “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將我们的舰队和火器发展到极致。”
    “待到中原那些所谓的梟雄们打得两败俱伤,民心思定之时,我们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席捲天下,一战而定!”
    “说得好!”李万年抚掌赞道。
    周胜的这番话,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而他讚嘆的,便是周胜的这番远视。
    他从不是一个短视之人。
    五十多年的平民生涯,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战爭,最苦的永远是百姓。
    他不想为了一个虚名,就將沧州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百姓,再次拖入战火。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胜负,而是彻底的,碾压性的胜利。
    更何况,他前世所学的歷史,也让他的大局观做不到如此短视。
    毕竟,那么多农民起义最后分崩离析的案例,最关键的一个因素,就是短视。
    “就按周胜说的办。”
    李万年一锤定音,
    “传我命令,沧州七郡,所有兵马,进入战备状態,但不得主动出击。”
    “各郡加固城防,清查户口,严防奸细。”
    “另外……”
    李万年看著舆图上那片广袤的中原大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天下大乱,必有流民。接下来,会有无数活不下去的百姓,涌入我们的地盘。”
    他站起身,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这是危机,也是机会。”
    “传令赵良生和陈平,在祁阳郡南部边线处,设立大型的屯所,准备接收流民。”
    “告诉他们,人,我要。但我要的,是能为我所用的良民,不是奸细,不是乱匪。”
    “所有进入我沧州七郡的流民,必须经过严格的甄別。”
    “青壮、妇孺、老弱,分门別类。”
    “有手艺的工匠,一律送往东莱船厂和神机营。”
    “身家清白的农户,分发田地农具,安排屯垦。”
    “至於那些混在里面,企图不轨的……”
    李万年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冷了下来。
    “锦衣卫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是!”眾將齐声应道。
    一场席捲天下的风暴,已然来临。
    而李万年,则选择在这场风暴之中,悄然地,收回自己的拳头,积蓄著足以顛覆整个时代的力量。
    ……
    祁阳郡南部的官道上,一支望不到头的队伍,正艰难地蠕动著。
    他们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相互搀扶著,一步一步,朝著北方,那个传说中能够活命的地方走去。
    他们是流民。
    自赵成空迁都,天下大乱之后,中原大地,烽烟四起。
    今天你打我,明天他打你,官兵和乱匪,已经分不出区別。
    田地荒芜,十室九空,无数百姓被迫背井离乡,踏上了逃难的路。
    而李万年治下的沧州七郡,因其严明的军纪和分田减赋的政策,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
    “快到了!前面就是沧州地界了!”队伍中,有人嘶哑地喊了一声。
    人群骚动起来,所有人都抬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望向前方。
    只见远处的平原上,出现了一座巨大的营地。
    营地用高大的木柵栏围著,柵栏外,每隔几十步,就有一个箭塔,手持强弓的士兵,警惕地注视著下方。
    营地门口,更是壁垒森严。
    一排排手持长枪的北营士兵,排成整齐的队列,冰冷的枪尖,在阳光下,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在士兵们的身后,摆著一排长长的桌子。
    桌子后面,坐著数十名文吏,正在忙碌地登记著什么。
    而在营地的最前方,架著十几口巨大的铁锅,锅里正冒著腾腾的热气,一股浓郁的米粥香味,顺著风,飘了过来。
    “咕咚。”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对於这些饿了几天,甚至十几天的流民来说,这股香味,是世界上最无法抗拒的诱惑。
    “开饭了!开饭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麻木的人群,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疯了一般,朝著营地门口冲了过去。
    “不许动!后退!全部后退!”
    “衝撞军营者,杀无赦!”
    冰冷的喝令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鏘!”
    上千名士兵,同时將长枪的枪托,重重地,顿在地上。
    整齐划一的动作,带著一股铁血的肃杀之气,让疯狂的人群,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一个穿著校尉鎧甲的青年將领,从队列后方走了出来。
    他面容沉静,眼神锐利,正是被李万年派来负责此事的陈平。
    陈平看著眼前这黑压压的人群,少说也有三四万人,而这,据说还只是第一波。
    他拿起一个铁皮喇叭,运足中气,朗声道:
    “各位乡亲,我是关內侯麾下校尉陈平!奉侯爷之命,在此迎接大家!”
    “我知道,大家饿了,累了!想喝口热粥,想有个安身的地方!这些,侯爷都替大家想到了!”
    “但是!”
    陈平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我们沧州,有沧州的规矩!我们不收好吃懒做的废物,更不收奸细乱匪!”
    “所有人,以十人为一队,排好队,依次上前登记!领一碗米粥,一个黑饃!然后进入营地,接受甄別!”
    “凡是插队、喧譁、闹事者,一律取消资格,驱逐出境!”
    “听明白了吗?”
    人群一阵骚动,但看著那些枪尖指著自己的士兵,和那锅里诱人的米粥,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
    在士兵的指挥下,流民们开始磕磕绊绊地,排起了长队。
    陈平鬆了口气,对身边的副將道
    :“让弟兄们都警醒点,这人一多,就容易出乱子。”
    “锦衣卫的人呢?让他们混进人群,给我盯紧了,任何煽风点火的,就地拿下!”
    “是,將军!”
    甄別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始了。
    “姓名?”
    “赵狗……狗蛋。”
    “哪里人?”
    “大名府,赵家村。”
    “以前是做什么的?”
    “种……种地的。”
    文吏飞快地记录著,然后在一个牌子上写下“农”,递给了那个叫狗蛋的汉子。
    “拿著牌子,去那边领粥,然后去西一区营地等著。”
    “下一个!”
    “姓名,籍贯,职业!”
    ……
    就在甄別工作进行到一半时,队伍中,突然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只见十几名穿著儒衫,虽然风尘僕僕,但依旧努力维持著体面的读书人,被士兵拦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他面带傲色,对著拦住他的士兵呵斥道:
    “放肆!我乃当朝翰林院编修,正六品朝廷命官!尔等区区兵卒,也敢拦我去路?”
    “就是!我等皆是朝廷命官,饱读诗书,岂能与这些泥腿子为伍?”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跟著叫嚷起来。
    士兵被他唬得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陈平闻讯赶来,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將军,他们说他们是官,不肯排队,要直接进城。”士兵连忙报告。
    陈平的目光,落在了那老者身上。
    老者见来了一个管事的,下巴抬得更高了:
    “你就是此地主將?本官乃翰林院编修,吴道明。听闻关內侯李万年忠君爱国,特来投奔。还不速速將我等迎入城中,好生款待?”
    陈平看著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心里一阵冷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摆官架子。
    “原来是吴大人,失敬。”
    陈平拱了拱手,脸上却没什么恭敬的神色,
    “不过,侯爷有令,任何人,无论官民,进入沧州,都必须按规矩来。”
    “放肆!”
    吴道明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
    “什么规矩?我等乃朝廷命官,为国效力,便是规矩!”
    “李万年不过一介武夫,侥倖得了些军功,难不成,还想自立为王,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他这话,说得极重,周围的流民和士兵,都变了脸色。
    陈平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他知道,这种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对付他们,只能用最简单的法子。
    “吴大人说笑了。”
    陈平的声音,依旧平静,
    “侯爷自然是忠於朝廷的。”
    “只是,这流民之中,鱼龙混杂,前几日,锦衣卫才刚刚抓出了十几名赵成空派来的奸细,偽装成读书人,企图煽动叛乱。”
    “为了大人的安全,也为了沧州的安寧,这甄別的程序,一步都不能少。”
    “你……”吴道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陈平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挥了挥手。
    “来人,请吴大人和这几位先生,去那边『雅间』休息片刻,好生『招待』,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亲自为大人们登记。”
    立刻有几名身材魁梧的北营老兵,面带“和善”的笑容,走了上来,一左一右,“请”住了吴道明。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我是朝廷命官!你们这是目无王法!”吴道明挣扎著,大喊大叫。
    然而,那些老兵的手,如同铁钳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所谓的“雅间”,其实就是旁边临时搭起的一个帐篷。
    吴道明等人被“请”进去后,立刻有士兵送来了茶水。
    “几位大人,请用茶。”士兵將几个粗瓷碗,重重地,放在他们面前的桌上。
    一个年轻儒生忍不住了,一拍桌子:
    “欺人太甚!这是什么待客之道?连个像样的茶杯都没有!还有这水,能喝吗?”
    士兵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这位先生,有的喝就不错了。外头那些百姓,为了半碗粥,都能打起来。您要是不喝,我拿去餵马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帐篷里一群面面相覷,脸色铁青的读书人。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吴道明气得浑身发抖,“竖子不足与谋!等我见到李万年,定要参他一本!”
    然而,他们从中午,一直等到傍晚,天都黑了,那个叫陈平的校尉,也没有再出现。
    送饭的士兵,倒是来了。
    一人一个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窝头,还有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菜汤。
    “我不吃!拿走!我就是饿死,也不吃这种猪食!”一个年轻儒生,直接將碗打翻在地。
    送饭的士兵,看都没看他一眼,捡起地上的碗,转身就走,嘴里还嘀咕著:
    “不吃拉倒,正好省下了。”
    夜里,冷风呼啸,帐篷四处漏风。
    吴道明等人又冷又饿,听著外面流民营地里传来的喧闹声,和远处粥棚飘来的隱约肉香,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那个打翻了饭碗的年轻儒生,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第二天,依旧是窝头和菜汤。
    第三天,还是一样。
    到了第四天,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读书人,终於扛不住了。
    吴道明面色灰败,嘴唇乾裂,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气。
    他叫住送饭的士兵,声音沙哑地问道:“小哥,陈……陈校尉,何时才肯见我们?”
    士兵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將军说了,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去找他。”
    “想明白?”吴道明一愣。
    “是啊。”士兵道,“將军说,读书人,是宝。”
    “但若是读傻了,读废了,连『入乡隨俗』四个字都不懂,那还不如不读书。”
    “侯爷这里,不养閒人,更不养自以为是的大爷。”
    士兵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吴道明等人的脸上。
    他们终於明白了。
    在这里,他们那点可怜的官身和所谓的学问,一文不值。
    人家看重的,是你的用处。
    当天下午,吴道明带著那十几名儒生,主动走出了帐篷,找到了正在指挥民夫修建营房的陈平。
    “陈……陈校尉。”吴道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声音乾涩,“我等……想明白了。”
    陈平放下手中的图纸,看著他们,脸上露出了笑容。
    “想明白了就好。”
    他指著身后那片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和那一排排正在搭建的营房,说道:
    “侯爷有令,凡有一技之长者,皆可为我沧州效力。”
    “吴大人是翰林院编修,想必精通文书,善於管理。正好,我这屯所,缺的就是管理人才。”
    “从今天起,你们就留在这里,帮我管理这些流民。登记造册,分发物资,调解纠纷,这些事,就交给你们了。”
    “做得好了,我亲自向侯爷为你们请功。”
    “若是做得不好……”陈平的笑容,意味深长,“那你们,就和那些流民一样,自己去开荒种地吧。”
    吴道明等人,面面相覷,最终,只能屈辱地,躬身领命。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大人,而成了李万年麾下,一个最底层的,办事小吏。
    不远处,一名偽装成流民的锦衣卫,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转身,融入了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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