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瘫痪废太子流放种田的那些日子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我守著你
    “赵鄴,你一定要坚持住,等咱们扛过这一关就好了,接好了骨头,接下来就是康復了。”
    康復之路虽然漫长,但有老郎中和自己在,阿蛮相信赵鄴迟早会站起来的。
    他耳边就是阿蛮絮絮叨叨的声音,赵鄴非但不觉得吵闹烦躁,反而觉得很是舒服。
    她就这样在自己身边,说著一些从前和將来的事情。
    她还说:“等你將来站起来了,我们就一起开铺子做生意挣大钱!”
    “然后再买上一座大宅院,养上猫猫狗狗,鸡鸭骡子,想吃什么咱们就自己种什么。”
    “反正有我在,你肯定有吃不完的好东西!”
    说著说著,许是累了,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她就那么抱著赵鄴的手臂睡著了,赵鄴也很累,但他更想睁开眼去看看他的姑娘。
    看到她眉宇间皆是疲累,赵鄴心疼蹙眉,抬手轻轻抚在她的眉间。
    “阿蛮……”
    她很辛苦,赵鄴一直都知道。
    所以不论有多痛多难受,都是他应该且必须要承受下来的。
    她太累了,头髮都没有散下来,就那么和头巾一起包著睡,睡得不是很踏实,也许是在梦里梦到了赵鄴的痛苦。
    她总能感同身受。
    第二天阿蛮又得早早起床,郎中进来查看赵鄴的情况,捋著自己的山羊鬍说:“还不错,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能扛。”
    “就是辛苦了那丫头,一整晚都守著你,这会儿又去给你熬药了。”
    透过窗,他看见了阿蛮在外面忙碌的身影。
    什么时候,她可以歇一歇呢?
    或许得等到他真的能站起来的那一天吧。
    郎中瞧赵鄴情况还算稳定,留了药方子就要走了。
    阿蛮刚煮好一碗麵:“郎中先生用过早饭再走吧!”
    她给郎中的碗里臥了三个荷包蛋,满满当当的一碗麵,猪油香混著碧绿的葱花激发出香气来,很勾人。
    秋日的早晨已经带上了一股凉意。
    她和郎中就坐在院中的凉亭里吃著麵条,阿蛮怕赵鄴也想吃,但人总是喝粥,嘴巴里难免没味道。
    所以就做了一份较为清淡的清水麵条给他。
    “这里有一些棉布和棉花,您且拿回去製成棉衣,今年冬天好过个踏实的年!”
    “这如何使得?你给的诊金已经够多了。”
    “不多的!”阿蛮说:“您能用心为他诊治接骨,便是天大的恩情。”
    “放眼整个永安,未必找得出第二个人来去为他开刀接骨。”
    这份恩情,阿蛮记得了,赵鄴也记得了,终生难忘。
    “您就是在世华佗!”阿蛮又说:“若是他將来能够站起来了,只怕是会比我更要谢恩於您!”
    她知道,赵鄴是个重恩的。
    其实有些时候,她觉得自己和赵鄴是一样的,很多方面都是同频的。
    同样不求有多富贵,只求一生顺遂。
    他前半生虽身居高位,却也是在其位谋其职,若他真的又爭又抢,凭藉赵鄴的才能,如何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母族显赫,才华斐然,生来便是太子,受万人瞩目,世人羡艷。
    “呵呵,你將老头子我夸得那可真是天上仅有地上绝无啊,我哪里承受得住。”
    老郎中摆摆手,说:“我要走了,你好生照顾他吧。”
    骡子吃饱了,阿蛮拍拍它的屁股:“认得路了吧?”
    “把郎中先生好生送回去,慢些走,別癲著了。”
    骡子吃饱喝足也知道自己该干活了,郎中骑上骡子,伴隨著明亮的天光离开了瓦罐村。
    阿蛮终於鬆了口气,擦擦额头上的薄汗,回头去看赵鄴。
    他不知道何时撑起来的,但他现在只能撑起自己的半边身子来,就那么用一双黑润深邃的双眸望著阿蛮。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阿蛮快步过去,伸手落在他的额头上,他脸色依旧很苍白。
    “阿蛮。”他无比眷恋地蹭了蹭阿蛮的手心,像是一只在向她討要宠爱的小动物。
    阿蛮被他这动作弄得心软乎乎的,忙坐下来说:“別担心,会好起来的。”
    他不是怕自己不会好起来了,他只是怕……
    “是不是很疼?”阿蛮没察觉到赵鄴的异样,只当他是刚动了刀子,双腿肯定是疼得不行了。
    这个时候他就更需要有人在身边陪著了。
    “你放心,我今天哪里都不去,我就陪著你好不好?”
    “赵鄴,我们再忍忍,这几天兴许会很疼,可只要熬过去了,咱们就胜利了!”
    “过往的艰难困苦也终將会过去的!”
    她试图给他宽慰,给他足以支撑下去的力量,看他唇色苍白,面若金纸,好似一盏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的白瓷茶盏。
    当真是令人心疼极了。
    “好。”他翕动著唇,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破碎脆弱,令人不敢触碰。
    阿蛮心也跟著揪了起来,柔声哄著他:“你昨晚都没睡,一直疼著,你睡会儿吧,我守著你。”
    就算是再疼,赵鄴也是一声不吭的。
    可即便如此,阿蛮也知道他在忍痛,紧促的眉心,拽著身下床褥的手,指关节泛著青白,时不时痉挛的面部肌肉。
    无一不是在向她诉说此时此刻的痛楚和难受。
    她寧愿赵鄴哭一哭,呻吟一两声也可以啊,但他就是那样沉默著,也不同她说话。
    兴许真是疼到了极致,呼吸都困难了,哪里还能说出话来啊。
    夜里只燃了一盏灯,昏黄到只能看见彼此。
    “赵鄴,赵鄴?”
    阿蛮轻声唤他的名字,他没有反应,许是睡著了,许是阿蛮轻手轻脚地去灭了灯。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黑暗。
    她没敢上床睡,对自己的睡相心里多少还是有数的,可他又实在是疼的难受,所以阿蛮就只有握紧了他的手,守在床边。
    阿蛮趴在床边,望著黑暗中赵鄴的轮廓,小声嘀咕:“我可从来都没这样照顾过人。”
    “小的时候我生病的时候爷奶就是这样照顾我的。”
    小时候发高烧,爷奶就是这样日夜不合眼守著她,生怕她有个意外。
    虽然爸爸妈妈总是在外面,好几年也不见得回来一次。
    但阿蛮从不觉得自己比別的孩子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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