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嘶!好疼!哇啊啊啊!”
    木叶居民区,海野伊鲁卡家中,温暖的灯光下却不时响起一阵阵压抑的痛呼与懊恼的低语。
    伊鲁卡又一次手一抖,锋利的刻刀没能精准地落在眼前那块初具人形的泥坯上,反而深深划破了他早已贴了好几处创可贴的左手食指。
    鲜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滴落在工作檯杂乱散布的木屑和泥渣上。
    他手忙脚乱地丟下刻刀和泥坯,抓起一旁的绷带和消毒水,笨拙地处理著新添的伤口,嘴里忍不住发出吃痛的抽气声。
    “唉……”
    包扎好手指,看著那尊面目尚且模糊,细节粗糙的雕像,伊鲁卡重重地嘆了口气。
    “真难啊……鸣人那孩子的手也太巧了吧……我到底能不能在婚礼前把这个做出来啊……”
    如今的海野伊鲁卡,已是木叶忍者学校的校长。虽然论及个人实力差的很远,但“英雄的老师”、“培育出拯救村子之人的教师”这份沉甸甸的荣誉与公认的育人功绩,足以让任何可能的閒言碎语消弭於无形。
    就在不久前,当鸣人亲手將那份製作精美的婚礼请柬送到他手中,並有些不好意思地告知婚期时,伊鲁卡当场就红了眼眶,激动与欣慰的泪水怎么忍也忍不住。
    喜悦的浪潮过后,现实的考量便浮上心头,作为鸣人的老师之一,他该送什么结婚礼物呢?蜜月旅行套餐?高级忍具?特製的封印捲轴?定製的多层结婚蛋糕?还是实用派的新家具……
    忍具似乎太没新意,鸣人现在大概也不缺这个,其他那些……自己毕竟只是老师,送得太私人或太贵重,似乎又有些不合时宜。
    思来想去,伊鲁卡最终决定,亲手製作一件饱含心意的礼物——就像当年鸣人送给他的那个,精心雕刻的雕像一样。
    那尊雕像至今仍被他珍重地摆放在家中最显眼的位置。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得让他想哭。
    接连好几天,工作之余的所有空閒时间都耗在了这堆陶泥和刻刀上,结果只是让自己的手指变得满目疮痍,成品始终差强人意,自己真的能在婚礼前,做出一个能让鸣人和佐月都感到满意的雕像吗?伊鲁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叮咚。”
    就在他鼓起勇气准备再次重新开始时,门铃声突然响起。
    “嗯?这个时间……”伊鲁卡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放下手中的工具,起身走向玄关。
    打开门,门外站著的,是一个他熟悉无比,却又在这个时间点出现让他颇感意外的身影。
    “鸣人?”
    来访者正是漩涡鸣人,这个刚刚成年不久,即將迈入婚姻殿堂的年轻人。
    他穿著简单的常服,金色的头髮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柔软,俊朗的脸上带著一丝惯常的温和笑容,只是眉眼间似乎比平时多了点说不清的,介於期待与忐忑之间的神色。
    “伊鲁卡老师,晚上好。”鸣人规规矩矩地打了招呼。
    “鸣人?你,你怎么来了?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家里陪著佐月,或者忙著筹备婚礼的事情吗?怎么会跑到我这里来?”
    “……是啊,我也没想到一切会进展得这么快。”
    鸣人摸了摸后脑勺,笑容里带著幸福与忙碌的不好意思,“就是因为马上就要结婚了,感觉好多事情一下子堆过来,而且最近……嗯,確实比较忙,有阵子没来看伊鲁卡老师了。”
    “所以我想著,在结婚之前,无论如何也得再来打扰老师一次……哦对了,伊鲁卡老师现在还是单身吧?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我帮忙留意一下……”
    然而,面对鸣人带著关切的询问,以及他此刻“拋下”未婚妻跑来老师家的行为,伊鲁卡的脸色却迅速从惊讶转为严肃。
    “……不行。”
    伊鲁卡斩钉截铁地说道,声音里带著罕见的严厉。
    “誒?”鸣人愣住了,“为什么啊?以前我过来,您每一次都很高兴的啊?我这不是想著,结婚以后可能就没那么多空閒时间像这样常常过来了嘛……”
    “说什么傻话呢?!笨蛋!”
    伊鲁卡的声音陡然提高,“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趁著结婚前最后享受一下『单身』的放纵,所以就跑到我这里来,反而冷落佐月了吗?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鸣人,你明明平时是个很成熟、很懂得为他人著想的孩子,现在怎么能做出这么不靠谱的事情!”
    他越说越激动,语气愈发急促。“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家去!好好陪著佐月!如果因为跑来我这里让她感到不快或者孤单了,你必须立刻向她道歉!听到没有!”
    就在鸣人被伊鲁卡这突如其来的“训导”弄得有点懵,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的时候。
    “……那个,我能插句话吗?”
    一个温和、带无奈声音从鸣人身后轻轻传来。
    伊鲁卡训斥的话语戛然而止。他下意识地循声向后望去,目光越过鸣人的肩膀。
    当看清那个悄无声息地站在鸣人侧后方、脸上带著温和歉意笑容的金髮男子时,伊鲁卡整个人瞬间僵直,脸上的严厉表情迅速被震惊与不知所措取代。
    “四…四代目大人?!”
    “不不不!请千万別这样!”波风水门见状,连忙上前一步,避开了伊鲁卡下意识的行礼。
    伊鲁卡当然知道四代火影復活的消息。儘管官方的解释听起来有些……超乎常理,但作为木叶的一员,尤其是作为深切关心鸣人的人,他打心底为鸣人感到高兴。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自己家里,以这种方式,猝不及防地直面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看著伊鲁卡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变得无比紧张,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水门脸上的歉意更深了,他放柔了声音,努力让气氛缓和下来。
    “您直接称呼我水门就好。我已经不是火影了,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木叶上忍,是鸣人的父亲。今天这样贸然跟著鸣人前来拜访,还让您產生这样的误会……我实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了。”
    四代火影对自己態度如此谦和恭敬,伊鲁卡非但没有放鬆,反而感觉更紧张了,“那个…四代…水门先生,我,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我不知道您也一起来了,我是在说鸣人他……”
    “我明白,您是在关心鸣人和佐月。”水门理解地点点头,隨即有些困扰地笑了笑,“鸣人,这个……看来还是需要你亲口来说清楚比较好。”
    鸣人深吸了一口气,湛蓝的眼眸看向伊鲁卡,那里面没有了刚才的促狭或隨意,取而代之的是郑重与恳请。
    “……伊鲁卡老师,其实今天来,是想请您答应一件事。”
    伊鲁卡的心提了起来,暂时压下了对四代目在场的紧张,专注地看向鸣人。
    “我和爸爸,还有妈妈,都商量过了……我希望,在婚礼上,您可以作为我的『另一位父亲』出席。”
    “……誒?”伊鲁卡一时没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我希望您可以作为我精神意义上的父亲,在『披露宴』上,担任『媒酌人』。”鸣人一字一句地解释道,目光恳切。
    “什…什么?!这、这太……”伊鲁卡终於明白了鸣人的意思,震惊得语无伦次,“这太惶恐了!我不能……这怎么可以!我只是您的老师,而四代目大人他……”
    “请千万不要拒绝,伊鲁卡老师。”
    水门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带上了苦涩,“鸣人……已经把您的事情,都详细地告诉我了。”
    “我作为鸣人的亲生父亲,却没有尽过哪怕一天父亲应尽的职责,在他最需要父母陪伴和保护的童年里完全缺席。每当想到这一点,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鸣人,更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才好。”
    他上前一步,与鸣人並肩而立,目光无比诚挚地看向伊鲁卡。“鸣人亲口对我说,『伊鲁卡老师,是我最初的老师,也是像父亲一样的存在。』”
    “……”
    伊鲁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股强烈的情感衝上心头,酸涩,温暖,感动,还有被如此珍重对待的受宠若惊,让他鼻腔发酸,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水门继续说道。
    “在我和玖辛奈缺席的那些漫长岁月里,是您给了鸣人『家人』的感觉,填补了我们留下的空白,指引他走上了正確的道路。”
    这份恩情,对我而言,重如山岳。所以,请允许我称您为兄弟,现在,我只是以一个不称职的父亲,和一个感激不尽的兄长的身份,恳求您——答应鸣人的请求吧。”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虫鸣。
    伊鲁卡看著眼前並肩站著的父子俩——鸣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期待,水门眼中是深切的恳请与尊重——他感到胸口被某种滚烫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终於,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抬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挺直了背脊,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坚定的笑容。
    “……!!嗯!我明白了!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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