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年的脸色,瞬间剧变。
    他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陈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脑海里有无数个念头疯狂闪过。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他三个月前被確诊,肺癌晚期。
    当时拿到报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些年打打杀杀,刀口舔血,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当死亡真正摆在面前时,他还是怕了。
    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连最亲近的手下都不知道。
    只有他的私人医生。
    一个跟了他二十年的老伙计,知道这件事。
    那老伙计嘴巴严得很,不可能往外传。
    那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你他妈说什么?!”
    彪哥第一个跳出来,指著陈涛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活腻歪了是不是?敢咒刘爷?!”
    他胸口还疼得厉害,但此刻满脑子都是表忠心,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小杂种,你他妈再胡说八道一句,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陈涛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呵呵一笑,语气轻飘飘的:
    “弄死我?”
    他歪著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觉得,我是在胡说八道?”
    彪哥一愣。
    陈涛依旧没理他,目光直接越过彪哥,落在刘永年身上。
    “刘老板。”
    他慢悠悠开口:
    “你也觉得,我在胡说八道?”
    刘永年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嘴唇微微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彪哥愣住了。
    他身后那些黑衣小弟,也全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
    刘爷这反应……
    不对啊。
    按照刘爷的脾气,有人敢这么咒他,早就让人拖出去剁了餵狗了。
    可现在……
    刘爷怎么不说话?
    彪哥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向刘永年:
    “刘……刘爷?”
    刘永年没理他。
    他死死盯著陈涛,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阴冷褪去,只剩下震惊和难以置信。
    足足沉默了十几秒。
    他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你……你到底是谁?”
    “你都知道些什么?”
    刘永年死死盯著陈涛,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阴冷早已褪去,只剩下震惊和难以置信。
    陈涛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抬眼看向他。
    “肺癌晚期。”
    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右肺下叶,肿瘤大小约四公分,已经扩散到纵隔淋巴结。”
    刘永年的瞳孔再次收缩。
    陈涛继续道:
    “你这三个月,是不是经常咳嗽?”
    “乾咳,没有痰,尤其是晚上躺下的时候,咳得更厉害?”
    刘永年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近一个月,开始咳血了吧?不多,痰里带血丝,偶尔会有一两口鲜红色的。”
    “还有……”
    陈涛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右肩后背那块,是不是经常疼?疼起来的时候,整条胳膊都抬不起来?”
    刘永年的脸色,彻底变了。
    惨白如纸。
    额头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滚。
    他张著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怪声。
    陈涛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他最隱秘的痛处。
    那些症状……
    那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症状……
    一字不差。
    全对。
    彪哥和那些黑衣小弟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看刘永年的反应,心里都明白——这小子说的,全是真的。
    刘永年死死盯著陈涛,头皮发麻。
    他在这世上活了五十多年,见过无数奇人异事,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第一次见面,就能把他的病情说得一字不差。
    这他妈是什么人?
    陈涛看著他这副模样,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他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咚。咚。咚。”
    三声。
    很轻。
    却像敲在刘永年心臟上。
    “刘老板。”
    陈涛慢悠悠开口:
    “想活吗?”
    刘永年浑身一颤。
    他盯著陈涛,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震惊、恐惧、怀疑,
    还有一丝……
    燃起的希望。
    陈涛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笑眯眯地看著他:
    “想活的话,就跪下来求我。”
    话音落下。
    铺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刘永年。
    彪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刘爷?
    跪下?
    求这个小子?
    刘永年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陈涛,拳头攥得嘎嘣响。
    他刘永年在江南混了几十年,什么时候给人跪过?
    就在他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时候。
    “小子,你算什么东西!”
    彪哥忍不住了,捂著胸口跳出来,指著陈涛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知道刘爷是什么人吗?!你竟敢让他给你跪下?!”
    “你他妈是在找死!”
    他吼得声嘶力竭,唾沫星子横飞,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话音未落。
    陈涛的目光,轻飘飘地扫了过来。
    眯著眼睛。
    像看一只聒噪的苍蝇。
    下一秒。
    “噗……!”
    彪哥只觉得一股浩瀚无比的力量,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胸口。
    他整个人瞬间离地,像一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
    “砰!”
    砸在铺子外面的地上,滑出去好几米。
    “哇……”
    彪哥趴在地上,狂喷两口鲜血,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那些黑衣小弟们瞪大眼睛,齐刷刷后退一步。
    没人看清陈涛是怎么出手的。
    甚至没人感觉到任何动静。
    彪哥就那么飞出去了。
    刘永年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得清清楚楚。
    陈涛根本没动,只是看了彪哥一眼。
    这是什么手段?
    他额头的冷汗,又密了一层。
    陈涛收回目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然后抬眼看向刘永年。
    嘴角依旧掛著那抹人畜无害的笑。
    “刘老板。”
    他轻声开口:
    “你养的那条狗,太吵了。”
    “我帮你处理了一下。”
    “不介意吧?”
    刘永年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著陈涛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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