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立刻等待那些讚美之词,从沈浪口中说出。
    “你演得很精彩,但我不愿当眾夸奖你,唯恐你心生自满!”
    沈浪说到这里稍作停顿,继续言道:“担忧过多夸奖使你不思进取,因此不便在外称讚,以免令你失去沉稳。”
    沈浪此言发自內心,
    先前外界人多,自觉不便表达,而此刻环境已变。
    由於此刻二人独处一室,且为夫妻关係,故而可畅所欲言无所顾忌。
    玉洁听完沈浪这番话,心中十分喜悦。
    她高兴地投入沈浪怀抱,此次未再与他发生爭执。
    此后两人之间,发生了一些不宜详述之事。
    另一边,顏维明抱著孩子哄逗良久,终於使孩子入睡,他將孩子安放好后轻舒一口气。
    “照顾孩子原来这般辛苦,我刚体验两天便深有体会!”顏维明摇头感嘆,望向杨蜜。
    顏维明真心觉得养育孩子著实不易。
    但无论如何,杨蜜照看的时间应当也不算太长。
    这一点顏维明是知晓的,因为先前多半由杨柳负责照料,此为杨蜜告知他的信息。
    请稍加节制
    “对了,你说要给杨柳加薪之事,切莫忘记啊!”
    杨蜜忽然想起此事,出言提醒道。
    杨蜜之所以提醒顏维明,是因为为杨柳发放薪资向来是顏维明的职责。
    自最初开始,便由顏维明决定由其支付杨柳薪酬。
    这已使杨蜜形成习惯,故而出言提醒。
    通常在结算薪酬的日子到来前,顏维明便会提前將薪资支付给杨柳。
    得到杨蜜的提示后,顏维明隨即点了点头。
    可紧接著,他又仿佛记起什么有趣的事情般露出笑容。
    “假如我哪天疏忽了,那就由你来转交给她吧!”
    顏维明一边说著,一边望向杨蜜,注意到她眼中带著惊讶,便立刻跟著补充:“反正数额也不算多,我趁机体验一回被照顾的感觉也不错,用用你的钱其实挺好!”
    讲这段话时,顏维明还朝杨蜜悄悄使了个眼色。
    见他这副模样,杨蜜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儘管明白顏维明纯粹是在说笑,她还是立刻接过话头:“那可不行,你又不需要別人负担,怎么轮得到我来负责呢?”
    杨蜜话音里也透出几分笑意。
    顏维明摇了摇头,故作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以前总不懂轻鬆的日子多舒服,非要把时间全耗在奔波上……”他接连嘆气,接著又说:“况且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好多事都得自己处理,实在有点倦了,不如就让你来接替我?”
    顏维明继续用玩笑的口吻说著,想借这种方式舒缓近来积存的心理重担。
    毕竟身在剧组,他首先承担著导演的职责。
    那些压在心里的紧张和烦闷,其实很难对他人开口。
    拍摄方面的事,他尚可与沈浪交流;
    可其他情绪层面的事,却不太方便向沈浪倾吐。
    作为一个男性,一个通常被视为坚强角色的人,
    也只有在杨蜜身边,才能在夜晚流露出內心的柔软一面——他確实感到有些疲惫了。
    “好啊,那你就別忙了,戏也不用拍了,跟我一起回去,我来照顾你。”
    杨蜜也笑起来,但神情却显得越来越认真。
    她虽不真的这样打算,可感觉顏维明这些日子似乎清减了些。
    “这段时间你真挺累的,看起来有点晒黑了,也瘦了一点。”
    杨蜜语气缓和下来,话语间流露些许疼惜。
    但出乎她意料,顏维明听完竟放声笑了起来。
    他连忙摆手解释:“黑是因为外景拍摄多,晒得比较多。
    而且黑一点也好,这样就不算『只有外表看得过去』了,哈哈——”
    顏维明音量一时有些高,杨蜜没有拦住他。
    不过他隨即自己意识到问题——这儿的房间隔音效果並不理想。
    想到这一点,他马上降低了声调。
    “对了,隔壁就是热芭的房间,你应该知道吧?”
    顏维明像是忽然记起什么,对杨蜜说道:“你等下稍微注意一下声音,不然隔壁容易听见。”
    杨蜜点点头,她早已知晓。
    毕竟她已在这儿待了一两天,怎么会不清楚这事呢。
    仅能拍摄室內戏份
    “我注意?我看该注意的人是你才对。”
    杨蜜有些拿他没办法地笑了,她也压低声音说:“刚刚你声音多大呀,这都多晚了你知不知道。”
    杨蜜確实拿顏维明那种不太在意的样子没办法,只能摇摇头轻轻嘆息。
    顏维明一挥手说:“別担心,我马上调整,现在开始小声说话,她肯定没听见。”
    见他这么说,杨蜜再次无奈地微微一笑。
    过了一会儿,她摇摇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这阵子你和热芭在剧组宿舍住得这么近,你们有没有——”
    没等杨蜜说完,顏维明就轻轻止住了她的话音。
    他將手指轻按在杨蜜唇边,低声道:“这么难得的夜晚,我们別聊其他人。”
    顏维明说话时渐渐靠近,一点点拉近两人的距离。
    杨蜜却没有动,好似微微一怔,任由他接近。
    就在顏维明正要继续靠近时,一阵幼儿的啼哭声忽然从外边传了过来。
    阴天明显不搭今日拍摄所需,但清晨的云层未能阻碍顏维明准时起身。洗漱完毕后他端起早饭,窗外却飘起了雨丝,片刻后雨势渐大。拿出手机查看天气提示,屏幕上的雨滴標识与昨日所见的晴空预报截然不同。
    沈浪走近询问是否调整计划转为室內场景拍摄。原本安排在阳光下的外景目前確实难以进行,顏维明清楚在摄影棚內藉助后期製作虽能模擬晴日效果,但成本將显著增加且视觉效果可能不尽如人意。经过考虑,他决定临时更改拍摄安排。
    接下来准备拍摄臥房中女主角的戏份。顏维明通知了韩西军、金雨披、王小锤及相关配角到位,而今日没有戏份的玉洁则在不远处旁观。他提醒服装与道具人员按场景需要调整装扮。
    在片场中,顏维明均以名字直接称呼各位演员,包括玉洁在內;这样的做法是为了维持工作场合的专业氛围。所有人员很快投入到新一场戏的准备之中。
    顏维明神情专注地对玉洁吩咐:“稍后请你协助化妆师完成妆容处理。”
    “本次拍摄內容聚焦於女主角遭受致命创伤后的情节,需呈现其生命逐渐消逝的过程。”他进一步阐述道。
    由於涉及角色死亡场景,对化妆技术提出了较高要求。
    原计划中並未安排今日拍摄此片段,但因天气原因调整了拍摄顺序。
    玉洁微微頷首,与化妆师交换了確认的眼神。
    “我去取专用工具。”玉洁习惯使用自备的化妆用品。
    顏维明表示同意,隨即通知现场人员暂作等待。
    影视作品的拍摄顺序与最终成片的敘事脉络往往存在差异。
    观眾通常按时间线索观看剧情发展,而拍摄过程则需根据场景协调、妆造衔接等实际因素灵活安排。
    因此顏维明决定先完成角色死亡场景的拍摄,再补拍前期戏份。
    这样的安排既符合化妆流程的特性,也获得了化妆师的专业认同。
    片场拍摄时的观察视角与荧幕前的观影体验截然不同。
    某些情感浓烈的戏份在拍摄现场可能呈现出与成片完全不同的氛围。
    这源於创作者与观看者视角的差异——前者需要理性构建画面,后者往往投入情感共鸣。
    加之拍摄顺序的重组、现场环境与成片视听语言的转换,都使拍摄现场与观影体验產生天然区隔。
    这些特性在摄影棚拍摄中尤为明显。
    顏维明对此有清晰认知,也明白这些创作环节不可避免。
    观眾最终接触的是精心组装后的完整作品。
    创作过程如同拼图游戏:组装时可以自由选择拼合顺序,但观赏时视线总会先聚焦於图案核心。
    影视创作也正是將零散片段组合成完整敘事画卷的过程。
    片刻后,玉洁快步离开准备工具。
    顏维明隨即向化妆团队具体说明期望呈现的妆效要求。
    本剧首季以金雨披饰演的女主角为核心。
    当前拍摄的將是该角色的终结场景。
    虽在敘事时间线中角色即將退场,但演员仍需完成前序剧情的拍摄。
    因此严格而言,女主角的戏份並未在此日全部结束。
    化妆工序持续了约三十分钟,加上髮型整理共耗费四十余分钟。
    顏维明確认准备就绪后,示意拍摄开始。
    在化妆期间,道具组已同步完成其他准备工作。
    此刻即將进入本剧的关键拍摄阶段。
    剧情设定中,由韩西君扮演的男主角意外解开了古老道士的封印。
    这道士魂魄已被禁錮千年,因缘际会跟隨在男主角身侧。
    她化形成年轻女子模样,始终如影隨形。
    当发现男主角已有家室时,这位由道士化作的女子產生了激烈的情绪波动。
    隱去心头不快,她在寂寥夜色中邂逅韩西君。
    直白吐露情意后,她请求与对方相守,並感激他从地窖救出自己。
    韩西君微怔,未料隨手之举竟释出一位难缠人物。
    他隨即试图擒住对方。
    女子不闪不避,反而坚称欲为其妻。
    韩西君无奈避退,表明自己已有家室。
    女子仍执意追隨,二人由此交锋。
    此段夜戏於棚內拍摄,熄灭灯光后顺利完成。
    一番缠斗后,韩西君声明自己仅是偶然將她放出。
    “我並非你恩人,若早知你是嗜血异类,定不会容你脱身。”
    他发现女子行囊中塞满颈部断裂的鸡鸭,从而识破其身份。
    爭斗间包裹绽裂,一切清晰呈现。
    顏维明突然喊停,召来道具负责人。
    负责人立即察觉疏漏。
    果然,顏维明怒斥穿帮明显。
    他拾起一只误入的儿童玩具掷向对方,斥问此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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