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破除禁制的法子,要么需要一些我在秘境里根本搞不到的道具,要么需要自身拥有一定修为……”
    陈江將在藏经阁里找到的最后一本与破除禁制有关的典籍放回了书架里。
    “看来只能將目標放在超度亡灵上了……”
    天色不早了,他从藏经阁里走出来,看到净心和婉寧正在院子里嬉戏打闹。
    两人绕著一颗老树你追我赶,笑声清脆如风铃。
    这些日子婉寧隔三岔五就跑来寺庙找净心玩,两人已是很要好的朋友,净心原本有些靦腆的性格都被婉寧带的活泼了不少。
    陈江和明慧老方丈將这些都看在眼里,他们两个谁都没有管,谁都没有说,只是面带微笑地看著。
    这次也是一样,陈江站在藏经阁门前的台阶上,神情温和地看著那两个追逐的身影。
    顿了顿,他忽然开口:“虞施主也喜欢看小孩子打闹吗?”
    脑海內並未立即响起回应。
    陈江也不急,只是静静站在台阶上,看著两个小孩嘻嘻哈哈地从院子西边跑到东边,又从东边跑回西边。
    夕阳西下,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欢声笑语在暮色里盪开,给这寂静的古寺添上几分难得的鲜活气。
    “……吵闹罢了。”
    良久,虞緋夜的声音才响起,依旧是那种带著慵懒与疏离的腔调,听不出什么情绪,“吵得我心烦。”
    陈江摇头失笑,並不多言,只是转身走进了石塔。
    来到石室前,他正盘坐而下,要进行今天的晚课,就见躺在石床上的虞緋夜转了个身,带著些许玩味地问:
    “你觉得他们这样的关係,能维持多久?那女孩是世家贵族的小姐,迟早要学规矩,嫁门当户对的人家。你寺里这小和尚嘛……若是一辈子青灯古佛倒也罢了,若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她轻笑一声,未尽之意裹挟著冰冷的现实。
    陈江摇摇头,“未来如何,是他们的缘法。此刻的快乐是真的,那便够了。”
    “什么狗屁理论。”
    虞緋夜嗤笑一声,“快乐若是转眼成空,甚至化作更深的苦楚,那还不如从未拥有。”
    “佛说眾生皆苦,生老病死、求不得、爱別离、怨憎会、五阴炽盛……”
    陈江诵了一声佛號,“正因如此,一点甜,一滴乐,才值得珍惜与铭记。它们或许短暂,或许终將逝去,但其存在本身,便足以照亮一段晦暗的时光。”
    顿了顿,他又为微笑起来,“虞施主会有此言,是否曾经也有过这样一段快乐的时光?”
    “……你不记得了?”
    虞緋夜沉默了几秒,忽然这样问。
    “……记得什么?”
    陈江怔了一下,不解地问。
    “呵,无事。”
    虞緋夜又笑了一声,带著几分讥讽。不知是在讥讽別人,还是在讥讽自己。
    她又在石床上翻了个身,用后背对著陈江,“赶紧念经吧,念完赶紧滚。看见你就烦。”
    陈江却並未被糊弄过去,他追问道,“施主方才所言是何意?莫非施主曾与贫僧有过一段过往?贫僧如今是转世之身,关於前世的记忆確实记不真切,还请施主告知。”
    虞緋夜却头也不回,语气恶劣,“囉嗦什么,不念经就滚,烦著呢。”
    陈江:“……”
    他盘坐在石室外的阴影中,看著虞緋夜赤红的背影。
    昏黄的油灯光將她瘦削的肩线勾勒得格外清晰,那抹红在石墙的灰暗衬托下,像一捧尚未凝固的血。
    他嘆息一声,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便不再多言,重新闔眼诵经。
    “或许……该去问问师父。”
    陈江心中暗忖。
    他前世年轻时候的记忆几乎都是在跟著明慧修行。
    这老和尚虽然整日昏睡,但论起佛法修为,比前世的他都要强,是真正立於此世金字塔顶端的高僧。
    ……
    翌日清晨,陈江做完早课,送完饭,便去了明慧的禪房。
    陈江在门外站了片刻,轻声唤道:“师父。”
    没有任何回应。
    他將耳朵贴到门上,仔细倾听。
    平稳悠长的鼾声传进耳朵。
    这老和尚……陈江嘆了口气,提高音量,“师父,弟子有事请教。”
    禪房內安静下来。片刻,门吱呀一声从內打开,明慧老和尚披著那件洗得发灰的袈裟,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净尘啊……何事不能晚些再说?为师正与佛陀论道呢。”
    好一个与佛陀论道……陈江躬身行礼:“打扰师父清修了。有些关於虞緋夜施主的事,弟子想请教。”
    明慧揉了揉眼睛,侧身让开:“进来说吧。”
    禪房內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蒲团,墙上掛著一幅字,上书“普渡眾生”四字,笔力苍劲。
    明慧在蒲团上盘坐,示意陈江也坐下:“你想问什么?”
    “弟子转世后记忆有缺,许多前尘往事记不真切。”
    陈江斟酌著语句,“昨日与虞施主交谈,她似乎话中有话,似是与弟子前世有过什么额外的交集。不知师父可知其中內情?”
    “自然有交集啊。”
    老和尚语气理所当然道,“你將她打了个半死,封了她修为,又带回寺里关了起来,我记得,这大概已经有二十多个年头了吧?”
    “……除了这个呢?比如弟子幼时,是否曾遇到过她?”
    “那也太久远了些。”
    明慧老方丈捋了捋自己的白鬍子,认真思考了一会。
    半分钟后,他放弃了,“为师老了,很多事也都记不清了,你自己去回忆吧。”
    陈江:“……”
    你这老和尚认真的吗?修为这么高深,怎会因年老而记忆衰退?
    “又在心里编排为师。”
    明慧老方丈瞪了陈江一眼,“净尘,你对为师真是越来越不尊重了。”
    谁让你这老和尚天天为老不尊……陈江在心里嘀咕。
    “唉,不尊重便不尊重吧。”
    明慧嘆了口气,“反正为师如今已是大限將至,管教不了你了。”
    陈江闻言,顿时一惊,“大限將至?”
    他是真的惊讶,记忆里这老和尚打几十年前就是这样一副老得快死了的样子,怎么会突然就大限將至了?
    “是啊。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即使是为师也不能例外。”
    明慧又嘆了口气,满目悲凉,“珍惜为师还在的时光吧,净尘。为师最多也就还有最后几千年可活了。”
    陈江:?
    几千年?
    你……
    陈江眼角抽搐了下,有些无奈道,“师父,莫要再戏弄弟子了。”
    明慧老方丈看著他无奈的表情,嘿嘿笑了两声,哪里有半点得道高僧的样子。
    “罢了罢了,不逗你了。”
    他摆摆手,说道,“关於你与那虞施主的前尘往事,为师確实不记得了。不过,为师倒是知道,你的家乡,与那虞施主的家乡,同属一处。”
    “在哪?”
    “那座被虞施主屠尽的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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