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於家要把於景送出国?”
    何珍是在吃午饭的时候接到的这个消息。
    彼时楚鹤辞就和她坐在一张餐桌上。
    听到何珍的话,楚鹤辞夹菜的动作一顿,微蹙一下眉头。
    除此,他神情再没有更大的变化。
    何珍都看在眼里。
    继续听下面的人匯报完,挥手將人打发走。
    何珍看向楚鹤辞,看似问得寻常,实则满是试探:“你都听到了,於家要將於景送走,就在今天。你是什么想法,要阻拦吗?”
    “我和於景的婚约已经解除,我和他现在没有任何关係,是不是要將他送走是於家自己的事,再与我无关。”
    楚鹤辞抬头去看何珍:“事实上,我没有去追究於家和於景,都已经是看在我和於景过往的情分上。不然照著我以往的处事风格,被人这样摆一道当眾丟尽脸面,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那个人。”
    “摆你一道的又何止於景。”何珍语气很不好地说。
    一想到昨天的事,何珍脸色就难看起来。
    “江邵黎、叶执、赵云舟、荣灃那个野种甚至是白音婉,不都摆了我们一道,这里面怕还有楚承的参与!这些人,你一个都不该放过!”
    这些人里,白音婉是最激怒何珍的。
    其他人都是针对楚鹤辞,唯独白音婉是全程將她耍得团团转,让她看来像个傻子!
    偏偏白家和楚家不在一个体系,以楚家目前的情况不好和白家正面撕破脸,她还不能发作,只能选择憋屈地把这个哑巴亏吃下。
    “我自然都不会放过。”
    楚鹤辞眼神暗沉:“终有一天,我会让他们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何珍见他分明怒极却还这么沉得住气,很欣慰。
    心里那股憋屈的气散了不少。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不等楚鹤辞回答,何珍就说:“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你,这些人里,你最大的对手不是荣灃那个野种不是叶执也不是楚承,而是江邵黎!”
    “江邵黎?”
    楚鹤辞对自己的母亲还算了解。
    这些人里,要说他母亲最厌恶谁非荣灃莫属;其次是一直不死心想要拉他们母子下马的楚承;再次是楚家最大对手叶家的继承人叶执。
    怎么都不该是江邵黎才是。
    “妈,你为什么要说江邵黎是我最大的对手?”
    “江邵黎现在確实是在针对我,昨天的事必也有他一份,但他这么针对我,难道不是基於叶家和楚家的立场,为了叶执才这样?这么看,我最大的敌人都该是叶家和叶执,怎么会是他?”
    “当然因为他是……”
    何珍差点一激动將实情说出口。
    有些话是不能说的,特別是不能当著她儿子和於景两个主角的面说。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在主角面前揭露出来会发生什么。
    万一揭露了,让主角知道了世界的真相,世界收回对主角的优待,对他们可没什么好处。
    眼下局势已经对他们很不利,她不能再去冒这个险。
    说到底,何珍就是心里很清楚,他们现下最大的优势就是世界给予楚鹤辞这个主角的优待。
    他们母子是不是还能逆风翻盘,全靠这个。
    “我自有我的道理。”
    她沉著眸子看楚鹤辞:“你以为公司的机密一再泄露给荣灃,让荣灃每次都顺利贏过你,真是公司內部出了叛徒吗?”
    楚鹤辞不笨。
    何珍话说到这份上,他心里已经大致有猜测。
    只是觉得应该不可能。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楚氏有意竞標的项目以及每次竞標的底价,都是江邵黎透露给荣灃的,所以荣灃才会那么精准地每次都恰好抢走楚氏看好的项目?”
    何珍冷哼:“原本我还不是很確定是江邵黎,昨天见他和荣灃打照面共同针对我们,又相约从楚家一道离开,怎么看都不像刚认识的样子,才確定是他。”
    “这怎么可能,先不说江邵黎这两年都远在国外,就说江家和楚家所涉猎的领域完全不同,江邵黎又是个从来对做生意不感兴趣的人,他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信息?”
    从哪里得来的信息?
    当然是和她一样拥有上帝视角得来!
    就是不知道江邵黎是什么时候觉醒的意识。
    不过她想,应该並不是和她一样早在二十年前就一点点觉醒,不然两年前江邵黎不会像故事里说的那样出了国去留学。
    一个本该在两年后才回国的人,却提前了两年回来。
    如此反常。
    让她不得不警惕。
    只可惜她派去盯著江邵黎的人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传回来,让她一时不能確定江邵黎的突然回国是觉醒意识了还是故事走向发生了偏差。
    故事走向发生偏差这样的事当年也曾发生过。
    昨天仔细观察了江邵黎和荣灃的相处,才让她確定。
    如果江邵黎不是觉醒,荣灃哪里来那么精准的信息截楚氏的胡?他们查这么久,可都没有查到一点楚氏內部有叛徒的蛛丝马跡。
    最关键的一点,江邵黎对於景和鹤辞的態度都很奇怪。
    他正在致力於拆散於景和鹤辞。
    江邵黎就算为叶执为叶家要针对楚家,从商场上针对就是,又何必这么执著於拆散於景和鹤辞。
    以於家如今的境况,於景和鹤辞的婚约对鹤辞来说可不是助力。
    相反,与於家的这门婚约解除了,鹤辞还可能去找一个真正有助於他的联姻对象。
    江邵黎应该不至於连这一点都看不透。
    说到觉醒。
    她最初也不是一下子就觉醒解锁全部剧情。
    只是心里大致有一个故事轮廓,清楚她儿子是其中一个主角,而与她恩爱有加的丈夫会出轨生下一个私生子,然后和小三一起死在车祸里,留下他们母子在楚家举步维艰,最后还要被那个长大后的私生子寻仇。
    丈夫和小三死后,她开始照著故事线去给她儿子寻找联姻对象。
    只知对方家世与楚家相差不大,同是出自京都的大家族,不知年龄不知性別。
    於是她只好在同为四大世家的其他三家去找。
    於家最终点头同意,定下於景的时候,她脑中的故事才清晰。
    说清晰也不太对。
    至少关于于家的孩子被调换这一部分,她还不清楚。
    直到十几年后发现楚鹤辞在外资助一个名叫赵景的孩子,楚鹤辞对那个孩子格外不同,她脑中的故事才彻底清晰。
    本想暗中帮忙让於家知道孩子被调换的事,没想到她还没有开始行动,於家那边就先接到了消息。
    倒是给她省了事。
    可惜还不等她为她儿子將和另一个主角携手成为最大贏家感到高兴,就发现於景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安分到处勾搭人,虚偽又做作,一身小家子气。
    是个完全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比赵云舟差了不知多少倍。
    她还以为故事又出现了偏差,直到每一件发生在於景身上的事都与她脑中故事里一般无二。
    只是她脑中那个故事描写视角不同,同一件事站在於景的视角都是在说於景的好。
    但作为一个旁观者,她看得分明。
    於景那点伎俩瞒不过她的眼睛。
    她是真看不上於景。
    偏偏於景是另一个主角。
    只有於景和鹤辞在一起,故事才能顺利进行。
    她只能捏著鼻子忍下。
    原以为於景是主角会有主角光环维护,不管他在外怎么作,都不会翻车,最后於景勾搭的那些人都会成为同为主角阵营的楚家的助力。
    她才从不干涉於景的所作所为。
    谁知於景是个没用的!
    闹到现在剧情全崩了。
    她硬拉都拉不回来!
    “是啊,他从哪里得来的信息呢?”
    何珍反问。
    她看著楚鹤辞:“所以我才会说江邵黎是你最大的敌人。”
    他最大的敌人不是叶执不是其他人,居然是江邵黎……
    楚鹤辞真的很难相信。
    江邵黎无疑是优秀的,自小就聪明过人沉稳內敛,是各家长辈眼中能成大事的人,他也承认这一点。
    可他眼中看到的江邵黎,更多是过分优越的外表和他出眾的绘画天赋,以及他与世无爭的淡然气质。
    江邵黎这样的人,本身和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就沾不上边。
    他从没想过江邵黎有一天会成为自己最大的敌人。
    何珍瞥他一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必是觉得这与你的认知有很大的偏差,但我要告诉你,事实就是如此。”
    “还有,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你现在最该想的是作为你最大的敌人,江邵黎为什么要那么执著於要拆散你和於景。以於家的现状,作为敌对方,你和於景维持婚约,本该是对江邵黎最有利的情况。”
    这其实也是楚鹤辞最不理解的地方。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过江邵黎这么用心拆散他和於景,是不是对他有点什么別的心思。
    单从叶执和於景曾经走得近的关係出发,江邵黎为了叶执要针对於景,分明將於景使劲往他这个於景的未婚夫身边推,才是最合理的。
    “妈,你此话何意?你是在提醒我,既然作为我最大的敌人,江邵黎那么想拆散我和於景,我不该遂他的愿,和於景重归於好?”
    “你想让我阻拦於家把於景送走,去把於景追回来?”
    说到后面,楚鹤辞眼里已满是厌恶。
    於景让他丟这么大的脸,背著他勾搭一个又一个男人,这么戏耍他將他的真心践踏,他没有去找於景算帐就不错了。
    竟还想让他去把於景追回来和於景重归於好!
    “儿子,我不是让你再对於景那种货色动真心,只是想让你知道,江邵黎坚持要拆散你们,这样做必是对他有利。对他有利,我们就不能让他如愿,大不了以后將於景当个花瓶养在身边,心情不好了,还能和他翻翻旧帐出出气。”
    “我已经让人去拦截於家的车……”
    正说著,何珍的电话就响了。
    她接通。
    脸色一变:“你说什么,於景先一步被人截走了?!谁做的?我不是让你们务必把人带回来吗,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追踪到了於景现在的位置?你们还不算太废物!把於景现在的位置发我,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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