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李大虎被叫到了杨厂长办公室。
这次不光是杨厂长，段书记也在，还有两个厂里的翻译。
“大虎，坐。”杨厂长指了指椅子。
李大虎坐下，心里有点打鼓。
杨厂长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两个厂里的翻译。其中一个点点头，开口说：“李大虎同志，你交上来的那份德文资料，我们已经看过了。”
“那是一份精密磨床的设计图纸。”那人继续说，“就是我们进口的型號。是最全的说明书。”
“你这一拿，给我们省了至少五年的研发时间。”杨厂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部里决定，给你记功一次。”
段书记在旁边笑了：“大虎，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顺手拿本说明书，都能拿回个先进技术。就是不好明著表彰。”
杨厂长也笑了：“行了，別愣著了。部里说了，功要记，东西也要奖。给，这是杰米切夫送你的钓具，部里决定给你了李大虎同志。”
李大虎嘿嘿一笑，连忙说道“谢谢领导，谢谢组织”
李大虎身怀中级捕鱼术，这时候手拿鱼竿，真有“鱼竿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
心里美滋滋。
李大虎从杨厂长办公室出来，溜达到食堂后院。
这两天事儿多，没顾上来看兔子。二百只活物养在这儿，虽说有孙立军盯著，他还是得隔三差五来转转。
一进后院，他就愣住了。
后墙边上拉了几道铁丝，长长短短地掛著二三十张兔皮，正在太阳底下晾著。灰的、黄的、白的，在风里轻轻晃著。
孙立军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张刚剥下来的皮子，仔细地刮著上面的油脂。
“老孙，”李大虎走过去，“你这是要准备卖皮子吗？”
孙立军抬起头，看见是他，笑了：“科长来了。卖啥啊，不卖。”
他把手里的皮子翻了个面，接著说：“这不准备让那几个会手艺的妇女给做成皮帽子和手套吗。以后做多了，咱们保卫处一人一顶兔皮帽子。”
李大虎蹲下来，拿起一张皮子看了看。皮毛厚实，摸上去软软的，手感不错。
“这主意好。”他说。
孙立军指了指铁丝上掛著的皮子：“您看，我还特意把白色的皮子都留著，准备做帽子前沿。別的地方用灰皮子和黄色的。到时候咱们保卫处一水的白兔皮棉帽子，往厂门口一站，肯定精神。”
李大虎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一溜皮子里，白色的確实都单独掛在一根铁丝上，整整齐齐的。
他笑了：“老孙，还是你行啊。我就没想到这茬。”
孙立军摆摆手：“您事儿多，顾不上这些。”
李大虎站起来，看著那些在风中晃动的兔皮，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老孙，”他说，“等咱们的养兔场建起来了，兔子多了，皮子也多了，咱们乾脆成立个缝纫小队。”
孙立军愣了一下：“缝纫小队？”
“对。”李大虎指著那些皮子，“就专门做兔皮帽子和手套。自己做自己用，用不完还能给厂里其他部门。平时还可以做咱们保卫处的制服和大衣，缝缝补补的活儿也都能干。”
孙立军想了想，眼睛亮了：“科长，这主意好。咱们保卫处三四百號人，每年制服这块就不少钱啊。”
“还能解决家属问题。”李大虎接过话头，“没工作的家属，简单培训一下就可以安排进来。做帽子、做手套、缝製服，都是正经活儿。”
孙立军点点头：“对，对，这就跟食堂一样，又能解决家属，又能解决咱们自己的问题。”
李大虎拍拍他肩膀：“老孙，这事儿你先琢磨著。等养兔场建起来，咱们再细商量。”
从后院出来，南易从后面追上来。
“科长，”南易喊住他，“今天中午我燉了兔肉，您尝尝我的手艺。”
李大虎停下脚步：“燉了多少？”
“五十只。”南易笑得有点得意，“足够大傢伙改善生活了。兔子的內臟和下水我也没扔，收拾乾净了，准备炒几盘菜。您看，需要招待谁不？”
李大虎眼睛一亮。
五十只兔子，三四百號人，每人能分到几块肉。再加上內臟下水，炒几盘菜，这顿中午饭够硬实的。
他脑子里飞快转了一下，说：“那太好了。我中午把李厂长他们喊来，正好尝尝你的手艺。”
南易搓搓手：“行，那我回去准备。”
李大虎摆摆手，转身回到办公楼。
他直接去了李怀德办公室。
李怀德正在看文件，抬头见是他，笑了：“大虎？有事？”
“领导，”李大虎在他对面坐下，“中午有空没？”
“什么事？”
“食堂杀了五十只兔子，燉了一锅肉。”李大虎说，“想请您过去尝尝。顺便把段书记、杨厂长他们都喊上，一块儿改善改善。”
李怀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五十只？你们保卫科这是要开荤啊？”
李大虎嘿嘿一笑：“买了二百只兔子，杀几只改善生活。內臟下水也炒了，够一桌。”
中午十一点半，李怀德、段书记、杨厂长还有几位领导准时出现在保卫科食堂。
孙立军早就在门口等著，把几位领导迎进去，安排在最里面的小屋里。南易正在厨房忙活，香味一阵阵飘出来。
李大虎陪著坐下，给几位倒茶。
几人正说笑著，南易端菜上来了。
第一道是红烧兔肉，油汪汪的，红亮亮的，肉香扑鼻。第二道是爆炒兔杂，兔肝兔心兔腰，配上青椒蒜苗，炒得喷香。第三道是兔骨汤，奶白色的汤里飘著几片姜，清淡解腻。
李怀德夹了一块兔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
“大虎，”他说，“这兔子做得好啊。”
段书记也点头：“確实好。比厂里食堂强多了。”
杨厂长喝了一口汤，咂咂嘴：“这汤也鲜。大虎，你们这厨子从哪儿挖的？”“第二分厂。”李大虎说，“以前扫厕所的，手艺好，我给调过来了。”
段书记笑了：“扫厕所的？你这是从厕所里挖出个宝贝啊。”
李大虎笑著摆手：“几位领导別夸，再夸南师傅该骄傲了。”
南易正好端著最后一盘菜出来，听见这话，脸都红了，放下菜就钻回厨房。
段书记指著他背影笑：“还不好意思了。”
几个人边吃边聊，气氛热络。五十只兔子杀了，保卫科的弟兄们每人分到几块肉，吃得满嘴流油。几位领导这一桌，南易特意多留了些，六菜一汤，摆得满满当当。一顿饭，几位领导都喝得微醺，心满意足地走了。
这次不光是杨厂长，段书记也在，还有两个厂里的翻译。
“大虎，坐。”杨厂长指了指椅子。
李大虎坐下，心里有点打鼓。
杨厂长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两个厂里的翻译。其中一个点点头，开口说：“李大虎同志，你交上来的那份德文资料，我们已经看过了。”
“那是一份精密磨床的设计图纸。”那人继续说，“就是我们进口的型號。是最全的说明书。”
“你这一拿，给我们省了至少五年的研发时间。”杨厂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部里决定，给你记功一次。”
段书记在旁边笑了：“大虎，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顺手拿本说明书，都能拿回个先进技术。就是不好明著表彰。”
杨厂长也笑了：“行了，別愣著了。部里说了，功要记，东西也要奖。给，这是杰米切夫送你的钓具，部里决定给你了李大虎同志。”
李大虎嘿嘿一笑，连忙说道“谢谢领导，谢谢组织”
李大虎身怀中级捕鱼术，这时候手拿鱼竿，真有“鱼竿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
心里美滋滋。
李大虎从杨厂长办公室出来，溜达到食堂后院。
这两天事儿多，没顾上来看兔子。二百只活物养在这儿，虽说有孙立军盯著，他还是得隔三差五来转转。
一进后院，他就愣住了。
后墙边上拉了几道铁丝，长长短短地掛著二三十张兔皮，正在太阳底下晾著。灰的、黄的、白的，在风里轻轻晃著。
孙立军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张刚剥下来的皮子，仔细地刮著上面的油脂。
“老孙，”李大虎走过去，“你这是要准备卖皮子吗？”
孙立军抬起头，看见是他，笑了：“科长来了。卖啥啊，不卖。”
他把手里的皮子翻了个面，接著说：“这不准备让那几个会手艺的妇女给做成皮帽子和手套吗。以后做多了，咱们保卫处一人一顶兔皮帽子。”
李大虎蹲下来，拿起一张皮子看了看。皮毛厚实，摸上去软软的，手感不错。
“这主意好。”他说。
孙立军指了指铁丝上掛著的皮子：“您看，我还特意把白色的皮子都留著，准备做帽子前沿。別的地方用灰皮子和黄色的。到时候咱们保卫处一水的白兔皮棉帽子，往厂门口一站，肯定精神。”
李大虎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一溜皮子里，白色的確实都单独掛在一根铁丝上，整整齐齐的。
他笑了：“老孙，还是你行啊。我就没想到这茬。”
孙立军摆摆手：“您事儿多，顾不上这些。”
李大虎站起来，看著那些在风中晃动的兔皮，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老孙，”他说，“等咱们的养兔场建起来了，兔子多了，皮子也多了，咱们乾脆成立个缝纫小队。”
孙立军愣了一下：“缝纫小队？”
“对。”李大虎指著那些皮子，“就专门做兔皮帽子和手套。自己做自己用，用不完还能给厂里其他部门。平时还可以做咱们保卫处的制服和大衣，缝缝补补的活儿也都能干。”
孙立军想了想，眼睛亮了：“科长，这主意好。咱们保卫处三四百號人，每年制服这块就不少钱啊。”
“还能解决家属问题。”李大虎接过话头，“没工作的家属，简单培训一下就可以安排进来。做帽子、做手套、缝製服，都是正经活儿。”
孙立军点点头：“对，对，这就跟食堂一样，又能解决家属，又能解决咱们自己的问题。”
李大虎拍拍他肩膀：“老孙，这事儿你先琢磨著。等养兔场建起来，咱们再细商量。”
从后院出来，南易从后面追上来。
“科长，”南易喊住他，“今天中午我燉了兔肉，您尝尝我的手艺。”
李大虎停下脚步：“燉了多少？”
“五十只。”南易笑得有点得意，“足够大傢伙改善生活了。兔子的內臟和下水我也没扔，收拾乾净了，准备炒几盘菜。您看，需要招待谁不？”
李大虎眼睛一亮。
五十只兔子，三四百號人，每人能分到几块肉。再加上內臟下水，炒几盘菜，这顿中午饭够硬实的。
他脑子里飞快转了一下，说：“那太好了。我中午把李厂长他们喊来，正好尝尝你的手艺。”
南易搓搓手：“行，那我回去准备。”
李大虎摆摆手，转身回到办公楼。
他直接去了李怀德办公室。
李怀德正在看文件，抬头见是他，笑了：“大虎？有事？”
“领导，”李大虎在他对面坐下，“中午有空没？”
“什么事？”
“食堂杀了五十只兔子，燉了一锅肉。”李大虎说，“想请您过去尝尝。顺便把段书记、杨厂长他们都喊上，一块儿改善改善。”
李怀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五十只？你们保卫科这是要开荤啊？”
李大虎嘿嘿一笑：“买了二百只兔子，杀几只改善生活。內臟下水也炒了，够一桌。”
中午十一点半，李怀德、段书记、杨厂长还有几位领导准时出现在保卫科食堂。
孙立军早就在门口等著，把几位领导迎进去，安排在最里面的小屋里。南易正在厨房忙活，香味一阵阵飘出来。
李大虎陪著坐下，给几位倒茶。
几人正说笑著，南易端菜上来了。
第一道是红烧兔肉，油汪汪的，红亮亮的，肉香扑鼻。第二道是爆炒兔杂，兔肝兔心兔腰，配上青椒蒜苗，炒得喷香。第三道是兔骨汤，奶白色的汤里飘著几片姜，清淡解腻。
李怀德夹了一块兔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
“大虎，”他说，“这兔子做得好啊。”
段书记也点头：“確实好。比厂里食堂强多了。”
杨厂长喝了一口汤，咂咂嘴：“这汤也鲜。大虎，你们这厨子从哪儿挖的？”“第二分厂。”李大虎说，“以前扫厕所的，手艺好，我给调过来了。”
段书记笑了：“扫厕所的？你这是从厕所里挖出个宝贝啊。”
李大虎笑著摆手：“几位领导別夸，再夸南师傅该骄傲了。”
南易正好端著最后一盘菜出来，听见这话，脸都红了，放下菜就钻回厨房。
段书记指著他背影笑：“还不好意思了。”
几个人边吃边聊，气氛热络。五十只兔子杀了，保卫科的弟兄们每人分到几块肉，吃得满嘴流油。几位领导这一桌，南易特意多留了些，六菜一汤，摆得满满当当。一顿饭，几位领导都喝得微醺，心满意足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