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的倒数第二个工作日。
    万松林区,中匯金融。
    刘思健刚刚推开中匯老板薛文林办公室的门,一股浓烟扑面而来。
    哪怕是他已经学会了抽菸,也被熏得退了半步。
    “薛哥,你这是干嘛,搞消防演练啊?”
    薛文林没说话,左手把著电话,右手做手势让刘思建先坐。
    紧接著电话打通,便开口说道,“志强啊,是我,你薛哥!”
    “对对对,两年多了,你从鹏城回来咱哥俩还没聚过呢……对对对!”
    “薛哥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是这样,哥这边需要招一个业务经理,既然你刚从大城市回来,有没有兴趣来哥这试试?”
    “绝对没问题,当时我带你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你小子绝对是个人才,底薪业內最高,六千五,五险!提点绝对比其他家高!”
    “不是,联合金服那是个啥嘛!不靠谱的新公司,光在那画饼,你听哥的,来哥这,哥还能害你?”
    “行,没问题,这也算大事儿,这样吧,今晚咱哥俩吃个饭……也行,你先忙。”
    “草!”薛文林掛断电话,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连带著屋子里的浓烟都好像震盪了一下。
    刘思建也跟著紧张了一下,“薛哥,这…”他指了指整个办公室,“什么情况?”
    “还能什么情况?操他娘的,业务骨干跑了好几个!”薛文林说起这个就来气,一来气,又从烟盒里摸出来一根烟。
    听到这话,刘思建也摸了一根烟,此情此景,不抽一根好像不太合適。
    他也很惆悵,这个月的业绩是他入职以来最差的。
    最近中匯给到他的单子確实少了不少,他很清楚,凭藉二人的关係,这边的客户也只会给他。
    在此之前,光这边的单子就能撑得起他一个月將近三分之一的业绩。
    但9月份一整个月,这边的单子只给自己贡献了80多万的业绩,这也是中匯在星野第一个月放款没破百万。
    “这个李剑真不是个东西,前段时间还称兄道弟,现在开始在背后捅刀子了!”
    刘思建一听,顿生疑惑,“薛哥,什么意思?”
    上回经薛文林介绍,他跟李剑搭了个线,这个月也给了自己几个客户,只不过通过率不高,最后只批了25万。
    “你这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薛文林听到刘思建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不由得非常意外,“鑫隆那边的情况知道吗?”
    “听丽霞姐说的,好像內部做了调整,陈凯、周思阳退股了。”刘思建不明白为什么又扯到了鑫隆那边。
    一说起这个,他又很鬱闷,猛猛地抽了一口烟,最近他好像犯水逆,不止自己单独的渠道不给力。
    而且现在从之前一直很稳的团队渠道那里也分不到几块肉。
    “他们两个和李剑合伙成立了一家新的助贷公司,叫联合金服,不自己培养人,全他妈靠画饼从各家公司往过拉人。”
    听到这个答案,刘思健顿觉身体一震。
    通了!全通了!
    怪不得中匯这边客户量下滑,鑫隆那边也下滑。
    原来全是李剑和陈凯他们搞的鬼。
    看著愤怒的薛文林,刘思健附和著骂道,“这就是纯白痴,不干正经事的玩意儿!”
    虽然李剑那边也给了他单子,但他明白,自己再怎么维护也不可能取代成弓的位置。
    除非自己贴钱做业务。
    更何况,鼎剑金服…不对,现在应该叫联合金服,一个月也给不了自己几个有效客户。
    端起碗的时候正常吃饭,放下筷子骂骂娘无伤大雅。
    “他们是给了很高的底薪?还是很高的返点。”刘思建好奇地问。
    “没有底薪!”薛文林冷笑地抽著烟。
    “啊?打白工?”
    这个时候,没有底薪的概念还仅存在於新人试用期白嫖劳动力的阶段。
    “…那他总得有吸引人的地方吧?”刘思建想了想,继续追问道。
    薛文林嗤笑一声,吐出一口浓烟,“画饼唄,谁不会呢?除了星野这个產品按照你们陈总定的那样收费和返点。
    其他的產品大部分只有0.5-1个底点,你说说,这三个人是不是纯纯的搅屎棍??”
    市面上大部分的助贷公司给下面员工或者渠道返点的时候,一般都是对半返。
    收四返二,收五返二点五……
    刘思建也是个聪明人,瞬间就理解了联合金服那边的模式,纯靠走量,而且这种机制註定吸引过去的都是各家公司的销冠。
    毕竟只有这些业绩做得好的人,才不会在乎底薪。
    “薛哥,得自救呀。”刘思建拧著眉,一脸苦恼,这不只是劝薛文林自救,也是在想办法救自己。
    “所以最近一直在招人,我头都大了,对了,你抽个时间准备一下,给下面人再做做培训吧。”薛文林捏著眉头说道。
    “有经验的不好找,好多都是纯小白。”
    “没问题!”刘思建隨口应下,之前每隔一两个月也都会给渠道的员工培训培训兴业的產品大纲。
    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渠道在找客户的时候,有目標和方向。
    不能什么乱七八糟客户都堆上来,这样会极大地浪费客户经理的精力和拉低工作效率。
    “对了薛哥,既然陈凯、周思阳退出了鑫隆,你为什么不和张大林接触接触,谈一谈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刘思建突然想起来这一点。
    合作共贏、合作共贏,他们能联合,为什么这边不能?
    听到这话,薛泥有些扭捏,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直接说,“思健,咱俩这关係我就不跟你瞒了,张大林那人你不是不知道。
    要不然陈凯周思阳为什么寧愿不要鑫隆这个金字招牌,也要出去单干?”
    “嗯……”这些问题刘思健都清楚,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那,换一种其他方式呢?”
    “换一种方式?什么方式?”
    “合伙不合家,中匯还是中匯,鑫隆还是鑫隆,只在业务上合作。”刘思健一边说一边捋著自己的思路。
    自从那个卖炸鸡的客户首逾之后,他就一直在復盘这个客户,最开始怎么想、怎么看都觉得没有问题。
    最近他突然意识到一点,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自己很有可能被做局了!
    显而易见,做局者只能是新人许观雍。
    刘思健自然是不可能吃这个闷亏,如果只是普通逾期,涉及不到扣罚,那还好点。
    但这个客户,可是让自己在这个月实打实的垫出去六千来块钱。
    虽然一个月也不少挣,但这些钱也相当於自己小半个礼拜的工资。
    薛文林皱著眉抽著烟,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这句话,还是没有搞懂什么意思。
    “那这还怎么合作?你应该对我们的模式很了解啊,一个客户不可能属於两家机构啊,难不成我们收人家两次费?”
    刘思建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声音突然低了好几个度,“包装!”
    虽然话是对著薛文林说的,但脑海里却是许观雍因为逾期爆了以后愁容满面的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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