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小船立刻围了上来。
    就在此时,陆见平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船头,右手一扬,一道寒光射出。
    “噗!”
    壮汉惨叫一声,手中刀“哐当”落地。
    他捂著右手手腕,那里插著一柄青铜匕首,鲜血汩汩涌出。
    船上眾匪大惊,还没反应过来,陆见平已纵身跃起,落在最近的一条小船上,船上的两个汉子举叉便刺,陆见平侧身避开,左右手各出一拳,正中两人肋下。
    “咔嚓”两声脆响,两人肋骨断裂,惨叫著翻入河中。
    另一条船上的匪徒见势不妙,想要划船逃走,陆见平脚尖一点船舷,借力跃起,如大鸟般落在对方的船上。
    这次他没有下重手,只是劈手夺过一根木棍,横扫而出,將三人全部打落水中。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间,九名水匪,一人重伤,五人落水,剩下三人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握鱼叉的手不断抖动。
    陆见平站在船头,目光扫过那三人:“还要例钱吗?”
    三人连连摇头,脸色惨白,明显是被嚇怕了。
    “滚。”
    三人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划船逃离,连落水的同伴也顾不上了。
    陆见平这才跃回大船,从壮汉手腕上拔回匕首,在对方衣服上擦净血跡,插回腰间鞘中。
    整个过程他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旁边的老田头、田小子、陈禾都看得傻了。
    “小兄弟,你这身手……”老田头咽了口唾沫,“某走南闯北二十年,从没见过这么利落的身手。”
    陆见平淡淡道:“继续赶路吧。”
    老田头这才回过神来,连声道:“是是是,赶路,赶路。”
    田小子用力撑篙,船缓缓驶离河湾。
    那些水匪还在河里扑腾,却没人敢再靠近。
    陈禾从舱里钻出来,看向陆见平的眼神已满是敬畏:“陆兄弟,刚才……刚才多谢了,要不是你,咱们今天怕是要破財。”
    陆见平摆摆手,重新坐回舱內闭目养神。
    好不容易找到一条能去往彭城的船,要是被你劫了,谁载我去?
    要是影响到我薅属性点,没能赶上“胯下之辱”的名场面,我这一趟岂不白来了?
    陆见平虽不喜衝突,但是跟属性点搭边的事,决不能容忍別人捣乱。
    老田头一边摇櫓一边感慨:“这世道,不会两手功夫,真是寸步难行,陆兄弟,你这一身本事,去彭城后若想找活干,不妨去码头上看看,如今商旅出行,都愿意雇几个会武艺的备盗,工钱不低。”
    陆见平心中一动。
    这倒是个主意,他身上钱財不多,到了淮阴后还需用度,若能沿途挣些钱,再好不过。
    “多谢老丈指点。”
    傍晚时分,船在一处有村落的小码头靠岸过夜。
    老田头说夜间行船危险,尤其这一段水匪多,还是靠岸稳妥。
    这小码头属於一个叫“芦苇盪”的村子,约有三四十户人家,多以打渔、编苇席为生。
    老田头显然常在这里歇脚,与村里的里正相熟,交了五钱停泊费,船便系在码头木桩上。
    村里有简陋的客舍,但陆见平选择睡在船上。
    陈禾倒是去客舍开了个铺位,说是不习惯船上的摇晃。
    夜幕降临,河面上飘起点点渔火。
    陆见平坐在船头,看著对岸的芦苇盪在晚风中起伏如浪。
    远处传来狗吠声,夹杂著几声孩童的啼哭。
    这个村子虽然贫穷,但总算还有人间烟火气。
    老田头提著盏灯笼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递过来一个烤熟的芋头。
    “陆兄弟,今日多亏你了,那些水匪是这一带新冒出来的,某以前没见过,看来这世道是越来越乱了。”
    陆见平接过芋头,掰开,热气腾腾。
    “老丈常走这条水路,可知道彭城那边情形如何?”
    “彭城啊……”老田头沉吟道,“彭城是泗水郡的郡治,官府势力还在,比咱们这边安稳些,但城外也不太平,尤其是往北往西的路上,盗匪成群,至於城內,各种势力混杂,有官府,有豪强,有游侠,还有从各地逃来的刑徒、流民。”
    他压低声音:“听说彭城郡守是个贪財的,只要打点到位,什么事都能通融,咱们运货的,每次都得备一份厚礼,不然货物进城时要被课以重税。”
    陆见平默默点头。
    乱世之中,官府腐败,豪强割据,已属常態。
    “小兄弟去淮阴是投亲?”老田头问。
    “算是吧。”陆见平含糊应道。
    老田头也不深究,转而说起彭城的码头:“彭城码头分东西两处,东码头主要是客船和官船,西码头是货船,你到了后,若想寻南下的船,可去东码头打听,那边船多,容易找到合適的,不过要小心些,码头上有不少掮客,专门坑骗生人,开口要价能比市价高出一倍。”
    他又详细说了彭城的布局,郡守府在城北,市集在城东,码头在城南,西边是平民区,东边是富人区和官署。
    “你若想在彭城挣些钱,某建议你去西市看看,那里有僱佣短工的地方,力气活、手艺活都有,你会武艺,也可以去一些商行问问,他们常雇备盗押货。”
    陆见平记在心中,拱手道:“多谢老丈指点。”
    老田头摆摆手:“陆兄弟今日帮了某大忙,这些消息不算什么。”
    夜色渐深,老田头回舱休息。
    陆见平仍坐在船头,运转功法,吸纳著空气中微弱的炁。
    睢水潺潺,星空低垂。
    这一夜平安无事。
    次日天未亮,船便启程了。
    接下来的两日行程相对平静,再未遇到水匪,只是沿途所见,越发荒凉,有些河段两岸的芦苇长得比人还高,风吹过时沙沙作响。
    第三日午后,前方河道忽然开阔,水流也变得更加湍急。
    “快到泗水了。”老田头指著前方,“看见没,那条大河就是泗水,咱们要从这里转入泗水,再往东走二十里,就是彭城。”
    陆见平极目望去,果然见一条更宽阔的大河横在前方,睢水在此匯入,两水相激,形成一片翻腾的水花。
    河面上船只明显多了起来,有运粮的大船,有载客的楼船,还有小巧的渔舟,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转入泗水后,水流变得湍急,船速也快了不少。
    两岸开始出现大片的农田,虽已是秋收后,但田中尚有未割尽的稻茬,村落也密集起来,炊烟裊裊,鸡犬相闻。
    申时初刻,前方出现一座大城的轮廓。
    城墙高大,绵延数里,城楼上飘扬著黑色的秦字旗,城门处车马行人排成长队,等待入城检查,码头沿著河岸展开,停泊著上百条大小船只,桅杆如林,帆影蔽日。
    彭城终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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