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武道实战考试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这是一个美好的星期一。
武道实战。
高一五班全体同学，平均分52.3分，年级第一。
符晨，0分，班级倒数第一。
完美！
完美的让符晨忍不住想给自己点一首好运来。
“符晨，你別难过……”
陈嘉欣红著眼眶走过来，手里还攥著那张皱巴巴的纸巾：
“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给我们炼製魔药才累成这样的。
你看看你，黑眼圈都重了，整个人都瘦了。”
爱德华兹也过来安慰：“昨天你为了给我们炼药，饭都没吃两口…”
陈嘉欣那一脸我要哭但我不哭的表情，还有爱德华兹的悲伤。
符晨嘴角抽了抽。
六。
瘦了？瘦个鸡毛！
他昨天晚上还吃了三碗饭，爱德华兹做的饭也太好吃了好吧！
还有黑眼圈？
那是他熬夜刷短视频熬的好吧。
“没事，我真没事。”
符晨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悲伤一点，但嘴角就是不受控制的上扬：“行了，你们考得好，我就开心了。”
“你看看我们的心理委员！”
全家飞一把搂住符晨的肩膀，对著周围的同学大声说道：“都这时候了还在为我们著想！这是什么精神？这是符晨主义精神！这是华国主义精神！”
刘海涛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我当然知道符晨就是我们的大恩人！”
符晨捂脸苦笑：“我没別的念想，作为你们的亲爹，我只希望你们下午的魔药考试別让我失望，要考好一点！”
刘海涛大手一挥：“晨哥这样对我们，下午的魔药炼製考试，我们一定要考得更好，不能让晨哥失望！”
“对！”
“必须的！”
“符晨你放心，我们一定把你的那份也考回来！”
符晨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把我的那份也考回来？
你们知道我那份是多少分吗？
是零分啊兄弟们！你们考得越好，我离倒数第一就越近啊！
想到这里，符晨的心情更加愉悦了。
他甚至主动提议：“你们考得好，为父就开心，这样，中午刘海涛请大家吃饭吧！”
刘海涛家里有钱，符晨上一次就知道了。
“符晨！”
陈嘉欣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符晨你都这样了还想著请我们吃饭？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考砸了，想用这种方式弥补我们？”
符晨：“？？？”
不是，大姐，你这脑迴路是怎么长的？
为什么我考砸了要补偿你们？又不是我买单。
“对，这顿饭必须我请大家！”
刘海涛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拿去吧，大家拿去吃饭吧，虽然很多，但是省著点用，也够吃吃饭喝喝茶洗洗脚了！”
夹带著对符晨的莫大感激之心。
中午的这一顿饭饭，吃得那叫一个感人肺腑。
全班四十九个人，硬是把一顿普通的黄燜鸡吃出了断头饭的氛围。
“符晨，你多吃点肉。”
“符晨，这块鸡腿给你。”
“符晨，汤也给你，补身体。”
符晨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鸡肉和骨头，陷入了沉默。
骨头是怎么回事？
谁给我夹的骨头？
“那个，”符晨弱弱地举起手：“你们別关顾著我，来，你们也多吃！”
然后符晨把骨头夹给了同学们。
他开始叮嘱。
“大家拿好我早上给分下去魔药了没有？设计要准备好！”
眼看大家都应答之后，符晨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嘿嘿，万事俱备，下午考完试，我就是倒数第一了。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们看。”
全家飞指著符晨的笑容，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晨哥都考成这样了还在笑，这是多么坚强的意志，这是多么乐观的精神，难道我们不应该跟我们的心理委员多学习学习吗？”
全班同学齐齐鼓掌。
符晨：“……”
他现在有点怀疑，这群人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在用这种方式整他。
但是看著那一张张真诚的脸，他又觉得，应该不是演的。
因为演不出来。
这种浑然天成的傻，是演不出来的。
下午两点，魔药炼製考试准时开始。
考场设在实验楼的一楼大厅，摆满了五十个操作台。
每个操作台上都放著基础的材料包：几株常见的草药、一小瓶基础溶剂、一个炼製石盘。
考试內容也很简单：在规定时间內，用规定的材料，炼製出一份合格的疗伤魔药。
评分標准：根据魔药的纯度、效力、完成度打分，满分两百分。
符晨站在自己的操作台前，看著面前的材料，陷入了思考。
怎么才能拿零分？
並且显得並不突兀呢？
前两天的笔试，他可以空著不写。
上午的实战，他可以站著挨打。
但是魔药炼製……就有些困难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可是在系统空间里练习了整整三年的手。这双手，曾经炼製出过紫色级別的魔药。
这双手，闭著眼睛都能把材料处理得完美无缺。
怎么才能让这双手失误？
把眼睛蒙上？
不行，太假了。
故意打翻材料？
也不行。
早上考试之后，王爱国特意叮嘱了他，不要在考试里太过消极，不然的话会让他重新考试。
要不……隨便炼个废品？
符晨眼睛一亮。
只要炼出来的东西不是魔药，那不就行了吗？
疗伤魔药的配方是固定的：清灵草三株、凝血花两朵、基础溶剂100ml，加热搅拌至液体呈现淡绿色即可。
等那一些物质物理融合之后，就是自己开始其中逻辑和规则融合炼製的收尾阶段。
如果他在搅拌的时候故意多搅几下，或者少搅几下，或者温度控制得不对，炼出来的东西就会变成一堆黑色的糊糊。
那是废品，不是魔药。
废品是零分。
完美！
太完美了。
符晨正要动手，余光突然瞥见旁边的全家飞。
只见全家飞一脸严肃地看著面前的材料，手里拿著清灵草，正在往嘴里塞？
臥槽！
符晨一把抓住全家飞的手：“你干嘛？”
全家飞茫然地抬起头：“我中午蹲坑的时候忘记吃饭了，所以试一下这玩意的味道，再说了，这玩意不本来就要尝一下药效吗？”
“谁告诉你的？”
“我奶奶。她说买药材的时候要先尝一尝，苦的就是好的。”
符晨深吸一口气：“全家飞，你奶奶是干嘛的？”
全家飞回答：“她…嗯…她是全职中药自学家。”
医学家又他妈什么鬼？
符晨：“你奶奶说得不对，这是魔药炼製，不是熬汤，清灵草不能吃，吃了会拉肚子。”
全家飞脸色一变：“拉…拉多久？”
“三天吧。”
全家飞低头看著手里已经被咬了一口的清灵草，欲哭无泪：“那我，我已经吃了……”
符晨沉默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东西：“这是我备用的止泻药，你先拿著，考完试赶紧去厕所蹲著。”
全家飞感动得热泪盈眶，但话锋一转：“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一天拉十次，那岂不是得吃十顿饭？”
“別废话了，赶紧考试。”
符晨彻底崩溃了，他闭上眼睛：“记住，清灵草用三株，凝血花用两朵，溶剂倒进去之后搅拌到淡绿色就行，別多搅，別少搅，別乱加东西。”
全家飞疯狂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符晨又看向其他同学，確保他们已经服用了增强炼药能力的药水，並且已经起效果的时候，他才默默的点头。
可逐渐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唐仁辉正在试图用打火机点燃加热炉。
陈嘉欣把凝血花和清灵草混在一起，准备用嘴吹气加热。
爱德华兹更离谱，他正拿著操作台上的小刀，试图给自己放血。
符晨看了一眼监考老师，好傢伙，竟然又是之前那个眼瞎耳聋的废物。
於是他衝过去：“你在干什么？！”
爱德华兹一脸认真：“我在想，既然魔药的材料可以是武者的身体代谢物，那我的血应该也能用吧？
加点血进去，说不定药效更好？”
符晨：“你是不是在圣灵武道中学待了一天，脑子被舔坏了？”
爱德华兹委屈巴巴：“不是啊，你看，那群四阶的女老师都舔我，那会不会可能是我其实很厉害？我很厉害的话，用我的血来做材料，会更好？”
“想考好一点就按我原来说的做！”
符晨压低声音：“材料包里有什么就用什么，別加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的血要是能用，那我是不是还得加点脚皮？”
爱德华兹：“真加吗？”
符晨扫视了一圈，確认所有人都恢復正常操作之后，才回到自己的操作台。
然后他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第一步，加热炉点火。
正常温度应该是中火，他调成了大火。
第二步，放入清灵草。
正常应该是三株一起放，他分三次放，每次间隔三十秒。
第三步，加入凝血花。
正常应该是清灵草完全融化之后再加，他在清灵草还没化开的时候就加了。
第四步，倒入溶剂。
正常应该是一口气倒完，他分五次倒，每次倒完还要晃一晃。
第五步，搅拌。
正常应该是顺时针搅拌，匀速搅拌，然后一边沟通其中材料的逻辑和规则。搅拌到液体呈现淡绿色为止。
他……
他逆时针搅拌，时快时慢，然后胡乱的让那些材料的逻辑规则隨便纷飞融合。
搅拌了整整十分钟，直到那锅液体变成了一锅黑色的、冒著泡的、散发著刺鼻气味的糊糊。
完美！
符晨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玩意儿別说疗伤了，不毒死人就算好的。
零分，稳了！
他抬起头，准备欣赏一下其他同学的操作。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全班四十九个人，每一个人的面前，都放著一锅绿色的、晶莹剔透的、散发著淡淡清香的……
疗伤魔药。
而且看起来品质都不错。
符晨揉了揉眼睛。
没错，是疗伤魔药。
不是废品，不是糊糊，是正儿八经的疗伤魔药。
这些人的智商，连边牧都不如，能够都炼製出来个大概，那是多亏了自己给他们提供的白色魔药。
那些魔药不仅能在武道实战中提升实力，还能在魔药炼製中提升对材料的亲和力和操作精度。
要不然他们根本没办法炼製出来。
那四十九个平时连草药都分不清的废物，现在每个人都能炼出魔药，都离不开他加了料的炼药技术提升魔药。
这药效有点太猛了，当然，副作用也很猛。
正当符晨陷入沉思的时候，一名头髮花白的监考老师从他们的考场经过，突然眼睛一亮，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头。
据说是学校从外面请来的魔药专家，专门负责这次考试所有人的监考和评分。
老头走到符晨的操作台前，低头看了一眼那锅黑色的糊糊。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看符晨。
然后又低下头，看了看那锅糊糊。
然后又抬起头，看了看符晨。
符晨被他看得心里激动：“老师，怎么了？”
老头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同学，你这是什么？”
符晨开心地说：“废品？”
老头摇头：“不对。”
符晨心里一紧张：“哪里不对？”
老头指著那锅糊糊，声音都在颤抖：“这不是废品，这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魔药配方！”
符晨：“？？？”
老头激动得手都在抖：“你看这个顏色，黑色中透著暗红，这是顶级凝血材料的特徵！
你闻这个气味，刺鼻中带著清香，这是高级清灵草的標誌！
你再看这个状態，粘稠但不凝固，这是溶剂配比完美的证明！
还有你到底是怎么沟通其中材料的规则和逻辑的？为什么它们能够以这种形態互相融合在一起？天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天才，你是天才！”
符晨：“？？？？？？”
我他妈怎么就天才了？
甚至我还是以普通人的状態去胡乱炼製的，怎么就爆金了？
老头抬起头，看向符晨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同学，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个配方，你从哪里得来的？”
符晨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配方？
他什么都没做啊！
他就是故意把流程搞乱，想把东西炼废而已啊！
这特么也能炼出好东西？
老头见他不说话，更加激动了：“不愿意说？我理解…
这种顶级配方，確实不能轻易示人…
但是同学，你能不能让我尝一口？就一小口，我活了六十年，从没见过这种魔药，这绝对是崭新的炼製手法！”
符晨下意识地往后躲：“別！老师！这玩意儿不能尝，可能有毒！”
“不会的不会的！”
老头已经魔怔了，“真正的顶级魔药，毒性都是可控的！你让我尝一口，就一口！”
符晨拼命护住那锅糊糊：“不行！真的不行！我还没测试过毒性！”
老头眼睛一亮：“还没测试过？那就是说你也是第一次炼製成功？天才，你是真正的天才！
你知不知道，每一个新配方的诞生，都是魔药学的巨大进步，你这是在创造歷史！”
符晨想哭。
他不是在创造歷史。
他只是在创造一锅糊糊。
怎么就变成创造歷史了呢？
这边的动静太大，吸引了其他监考老师的注意。
很快，符晨的操作台前围了一圈人。
“这顏色，不太对劲啊？”
“不是不对劲，是太对劲了！你们看这个光泽，这个质地，这绝对是极品！”
“可是这个配方，我没见过啊？”
“没见过就对了！见过了还叫新配方吗？”
“小同学，你告诉我，这个魔药叫什么名字？”
符晨被一群老头围在中间，脑袋嗡嗡的。
叫什么名字？
叫个鸡毛啊？
“叫黑玉断续膏。”
“黑玉断续膏？”老头们面面相覷，“这名字……有点耳熟？”
“倚天屠龙记里的！”一个年轻点的老师提醒道。
老师们恍然大悟。
“哦！张无忌用的那个！”
“小同学，你取名还挺有文化的嘛！”
“不过这名字不错，黑玉断续膏，听著就高端！”
符晨真的头痛了，怎么自己误打误撞还真成好东西了呢？
这不是开玩笑吗？？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其他监考老师不放过他。
“小同学，你这个魔药的效果是什么？”
“对对对，疗伤效果怎么样？”
“能治疗什么程度的伤势？”
符晨被问得头皮发麻。
他怎么知道效果是什么？
他又没试过。
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效果，他自己都不確定。
但是看著老头们期待的眼神，他又不好说“我不知道”。
那位白髮老头大手一挥：“这是新配方，我觉得至少在药性上远远大於白色等级！”
“应该？”老师们不满意了。
“什么叫应该？你没测试过？”
“那你现在测试一下唄！”
“对对对，现场测试！”
符晨皱眉：“別测试了，老师，我实话实说吧，这玩意我炼製的时候出错了，不是成品！”
老师们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看向旁边的一个年轻老师。
年轻老师脸色一变：“你们看我干嘛？”
“小张，你不是昨天做饭切到手了吗？”
“伤口还没好吧？”
“来来来，让这位同学给你试试药！”
年轻老师：“那是昨天的事，伤口已经结痂了。”
“结痂了更好！结痂了才能看出癒合效果！”
“对对对，赶紧的！”
年轻老师被推到了符晨面前，无奈地伸出手：“行吧行吧，试试就试试。”
符晨看著那锅黑色的糊糊，咽了口唾沫：“老师，你確定？这玩意儿……”
“確定確定！”老师们比他更著急，“你赶紧的！”
符晨深吸一口气，用小木棍挑起一点糊糊，准备小心翼翼地涂在年轻老师的伤口上。
然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可这一剎那，直接被之前认为符晨炼製出的完美新配方的那位白头髮老头打断。
他自动请缨：“我的脚昨天摔伤了，我来实验！”
隨后，他果断將那一个魔药，覆盖涂抹在了自己的大腿伤口那里。
全场重新屏息凝神。
符晨心如死灰。
他仿佛看见了自己隨便炼製的魔药，竟然出现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癒合作用，这样的话，自己的倒数第一铁定泡汤了。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去再度查看。
一秒。
两秒。
三秒。
在深呼吸之中。
突然。
白髮老头直勾勾的倒在了地上。
“我，我…”
“你很好，不用担心你，对吗？”其他老师猜测外聘的魔药导师白髮老头想要表达的意思。
“对…对…”
“对就好，对就好！”
“对你妈了个…臭福，这…这魔药…有毒！救救…
救命啊！”
符晨眼睛一亮。
牛福。
培才中学牛福。
外聘过来的教师都是人才，果然是人才辈出的培才中学。
武道实战。
高一五班全体同学，平均分52.3分，年级第一。
符晨，0分，班级倒数第一。
完美！
完美的让符晨忍不住想给自己点一首好运来。
“符晨，你別难过……”
陈嘉欣红著眼眶走过来，手里还攥著那张皱巴巴的纸巾：
“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给我们炼製魔药才累成这样的。
你看看你，黑眼圈都重了，整个人都瘦了。”
爱德华兹也过来安慰：“昨天你为了给我们炼药，饭都没吃两口…”
陈嘉欣那一脸我要哭但我不哭的表情，还有爱德华兹的悲伤。
符晨嘴角抽了抽。
六。
瘦了？瘦个鸡毛！
他昨天晚上还吃了三碗饭，爱德华兹做的饭也太好吃了好吧！
还有黑眼圈？
那是他熬夜刷短视频熬的好吧。
“没事，我真没事。”
符晨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悲伤一点，但嘴角就是不受控制的上扬：“行了，你们考得好，我就开心了。”
“你看看我们的心理委员！”
全家飞一把搂住符晨的肩膀，对著周围的同学大声说道：“都这时候了还在为我们著想！这是什么精神？这是符晨主义精神！这是华国主义精神！”
刘海涛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我当然知道符晨就是我们的大恩人！”
符晨捂脸苦笑：“我没別的念想，作为你们的亲爹，我只希望你们下午的魔药考试別让我失望，要考好一点！”
刘海涛大手一挥：“晨哥这样对我们，下午的魔药炼製考试，我们一定要考得更好，不能让晨哥失望！”
“对！”
“必须的！”
“符晨你放心，我们一定把你的那份也考回来！”
符晨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把我的那份也考回来？
你们知道我那份是多少分吗？
是零分啊兄弟们！你们考得越好，我离倒数第一就越近啊！
想到这里，符晨的心情更加愉悦了。
他甚至主动提议：“你们考得好，为父就开心，这样，中午刘海涛请大家吃饭吧！”
刘海涛家里有钱，符晨上一次就知道了。
“符晨！”
陈嘉欣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符晨你都这样了还想著请我们吃饭？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考砸了，想用这种方式弥补我们？”
符晨：“？？？”
不是，大姐，你这脑迴路是怎么长的？
为什么我考砸了要补偿你们？又不是我买单。
“对，这顿饭必须我请大家！”
刘海涛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拿去吧，大家拿去吃饭吧，虽然很多，但是省著点用，也够吃吃饭喝喝茶洗洗脚了！”
夹带著对符晨的莫大感激之心。
中午的这一顿饭饭，吃得那叫一个感人肺腑。
全班四十九个人，硬是把一顿普通的黄燜鸡吃出了断头饭的氛围。
“符晨，你多吃点肉。”
“符晨，这块鸡腿给你。”
“符晨，汤也给你，补身体。”
符晨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鸡肉和骨头，陷入了沉默。
骨头是怎么回事？
谁给我夹的骨头？
“那个，”符晨弱弱地举起手：“你们別关顾著我，来，你们也多吃！”
然后符晨把骨头夹给了同学们。
他开始叮嘱。
“大家拿好我早上给分下去魔药了没有？设计要准备好！”
眼看大家都应答之后，符晨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嘿嘿，万事俱备，下午考完试，我就是倒数第一了。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们看。”
全家飞指著符晨的笑容，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晨哥都考成这样了还在笑，这是多么坚强的意志，这是多么乐观的精神，难道我们不应该跟我们的心理委员多学习学习吗？”
全班同学齐齐鼓掌。
符晨：“……”
他现在有点怀疑，这群人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在用这种方式整他。
但是看著那一张张真诚的脸，他又觉得，应该不是演的。
因为演不出来。
这种浑然天成的傻，是演不出来的。
下午两点，魔药炼製考试准时开始。
考场设在实验楼的一楼大厅，摆满了五十个操作台。
每个操作台上都放著基础的材料包：几株常见的草药、一小瓶基础溶剂、一个炼製石盘。
考试內容也很简单：在规定时间內，用规定的材料，炼製出一份合格的疗伤魔药。
评分標准：根据魔药的纯度、效力、完成度打分，满分两百分。
符晨站在自己的操作台前，看著面前的材料，陷入了思考。
怎么才能拿零分？
並且显得並不突兀呢？
前两天的笔试，他可以空著不写。
上午的实战，他可以站著挨打。
但是魔药炼製……就有些困难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可是在系统空间里练习了整整三年的手。这双手，曾经炼製出过紫色级別的魔药。
这双手，闭著眼睛都能把材料处理得完美无缺。
怎么才能让这双手失误？
把眼睛蒙上？
不行，太假了。
故意打翻材料？
也不行。
早上考试之后，王爱国特意叮嘱了他，不要在考试里太过消极，不然的话会让他重新考试。
要不……隨便炼个废品？
符晨眼睛一亮。
只要炼出来的东西不是魔药，那不就行了吗？
疗伤魔药的配方是固定的：清灵草三株、凝血花两朵、基础溶剂100ml，加热搅拌至液体呈现淡绿色即可。
等那一些物质物理融合之后，就是自己开始其中逻辑和规则融合炼製的收尾阶段。
如果他在搅拌的时候故意多搅几下，或者少搅几下，或者温度控制得不对，炼出来的东西就会变成一堆黑色的糊糊。
那是废品，不是魔药。
废品是零分。
完美！
太完美了。
符晨正要动手，余光突然瞥见旁边的全家飞。
只见全家飞一脸严肃地看著面前的材料，手里拿著清灵草，正在往嘴里塞？
臥槽！
符晨一把抓住全家飞的手：“你干嘛？”
全家飞茫然地抬起头：“我中午蹲坑的时候忘记吃饭了，所以试一下这玩意的味道，再说了，这玩意不本来就要尝一下药效吗？”
“谁告诉你的？”
“我奶奶。她说买药材的时候要先尝一尝，苦的就是好的。”
符晨深吸一口气：“全家飞，你奶奶是干嘛的？”
全家飞回答：“她…嗯…她是全职中药自学家。”
医学家又他妈什么鬼？
符晨：“你奶奶说得不对，这是魔药炼製，不是熬汤，清灵草不能吃，吃了会拉肚子。”
全家飞脸色一变：“拉…拉多久？”
“三天吧。”
全家飞低头看著手里已经被咬了一口的清灵草，欲哭无泪：“那我，我已经吃了……”
符晨沉默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东西：“这是我备用的止泻药，你先拿著，考完试赶紧去厕所蹲著。”
全家飞感动得热泪盈眶，但话锋一转：“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一天拉十次，那岂不是得吃十顿饭？”
“別废话了，赶紧考试。”
符晨彻底崩溃了，他闭上眼睛：“记住，清灵草用三株，凝血花用两朵，溶剂倒进去之后搅拌到淡绿色就行，別多搅，別少搅，別乱加东西。”
全家飞疯狂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符晨又看向其他同学，確保他们已经服用了增强炼药能力的药水，並且已经起效果的时候，他才默默的点头。
可逐渐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唐仁辉正在试图用打火机点燃加热炉。
陈嘉欣把凝血花和清灵草混在一起，准备用嘴吹气加热。
爱德华兹更离谱，他正拿著操作台上的小刀，试图给自己放血。
符晨看了一眼监考老师，好傢伙，竟然又是之前那个眼瞎耳聋的废物。
於是他衝过去：“你在干什么？！”
爱德华兹一脸认真：“我在想，既然魔药的材料可以是武者的身体代谢物，那我的血应该也能用吧？
加点血进去，说不定药效更好？”
符晨：“你是不是在圣灵武道中学待了一天，脑子被舔坏了？”
爱德华兹委屈巴巴：“不是啊，你看，那群四阶的女老师都舔我，那会不会可能是我其实很厉害？我很厉害的话，用我的血来做材料，会更好？”
“想考好一点就按我原来说的做！”
符晨压低声音：“材料包里有什么就用什么，別加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的血要是能用，那我是不是还得加点脚皮？”
爱德华兹：“真加吗？”
符晨扫视了一圈，確认所有人都恢復正常操作之后，才回到自己的操作台。
然后他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第一步，加热炉点火。
正常温度应该是中火，他调成了大火。
第二步，放入清灵草。
正常应该是三株一起放，他分三次放，每次间隔三十秒。
第三步，加入凝血花。
正常应该是清灵草完全融化之后再加，他在清灵草还没化开的时候就加了。
第四步，倒入溶剂。
正常应该是一口气倒完，他分五次倒，每次倒完还要晃一晃。
第五步，搅拌。
正常应该是顺时针搅拌，匀速搅拌，然后一边沟通其中材料的逻辑和规则。搅拌到液体呈现淡绿色为止。
他……
他逆时针搅拌，时快时慢，然后胡乱的让那些材料的逻辑规则隨便纷飞融合。
搅拌了整整十分钟，直到那锅液体变成了一锅黑色的、冒著泡的、散发著刺鼻气味的糊糊。
完美！
符晨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玩意儿別说疗伤了，不毒死人就算好的。
零分，稳了！
他抬起头，准备欣赏一下其他同学的操作。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全班四十九个人，每一个人的面前，都放著一锅绿色的、晶莹剔透的、散发著淡淡清香的……
疗伤魔药。
而且看起来品质都不错。
符晨揉了揉眼睛。
没错，是疗伤魔药。
不是废品，不是糊糊，是正儿八经的疗伤魔药。
这些人的智商，连边牧都不如，能够都炼製出来个大概，那是多亏了自己给他们提供的白色魔药。
那些魔药不仅能在武道实战中提升实力，还能在魔药炼製中提升对材料的亲和力和操作精度。
要不然他们根本没办法炼製出来。
那四十九个平时连草药都分不清的废物，现在每个人都能炼出魔药，都离不开他加了料的炼药技术提升魔药。
这药效有点太猛了，当然，副作用也很猛。
正当符晨陷入沉思的时候，一名头髮花白的监考老师从他们的考场经过，突然眼睛一亮，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头。
据说是学校从外面请来的魔药专家，专门负责这次考试所有人的监考和评分。
老头走到符晨的操作台前，低头看了一眼那锅黑色的糊糊。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看符晨。
然后又低下头，看了看那锅糊糊。
然后又抬起头，看了看符晨。
符晨被他看得心里激动：“老师，怎么了？”
老头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同学，你这是什么？”
符晨开心地说：“废品？”
老头摇头：“不对。”
符晨心里一紧张：“哪里不对？”
老头指著那锅糊糊，声音都在颤抖：“这不是废品，这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魔药配方！”
符晨：“？？？”
老头激动得手都在抖：“你看这个顏色，黑色中透著暗红，这是顶级凝血材料的特徵！
你闻这个气味，刺鼻中带著清香，这是高级清灵草的標誌！
你再看这个状態，粘稠但不凝固，这是溶剂配比完美的证明！
还有你到底是怎么沟通其中材料的规则和逻辑的？为什么它们能够以这种形態互相融合在一起？天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天才，你是天才！”
符晨：“？？？？？？”
我他妈怎么就天才了？
甚至我还是以普通人的状態去胡乱炼製的，怎么就爆金了？
老头抬起头，看向符晨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同学，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个配方，你从哪里得来的？”
符晨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配方？
他什么都没做啊！
他就是故意把流程搞乱，想把东西炼废而已啊！
这特么也能炼出好东西？
老头见他不说话，更加激动了：“不愿意说？我理解…
这种顶级配方，確实不能轻易示人…
但是同学，你能不能让我尝一口？就一小口，我活了六十年，从没见过这种魔药，这绝对是崭新的炼製手法！”
符晨下意识地往后躲：“別！老师！这玩意儿不能尝，可能有毒！”
“不会的不会的！”
老头已经魔怔了，“真正的顶级魔药，毒性都是可控的！你让我尝一口，就一口！”
符晨拼命护住那锅糊糊：“不行！真的不行！我还没测试过毒性！”
老头眼睛一亮：“还没测试过？那就是说你也是第一次炼製成功？天才，你是真正的天才！
你知不知道，每一个新配方的诞生，都是魔药学的巨大进步，你这是在创造歷史！”
符晨想哭。
他不是在创造歷史。
他只是在创造一锅糊糊。
怎么就变成创造歷史了呢？
这边的动静太大，吸引了其他监考老师的注意。
很快，符晨的操作台前围了一圈人。
“这顏色，不太对劲啊？”
“不是不对劲，是太对劲了！你们看这个光泽，这个质地，这绝对是极品！”
“可是这个配方，我没见过啊？”
“没见过就对了！见过了还叫新配方吗？”
“小同学，你告诉我，这个魔药叫什么名字？”
符晨被一群老头围在中间，脑袋嗡嗡的。
叫什么名字？
叫个鸡毛啊？
“叫黑玉断续膏。”
“黑玉断续膏？”老头们面面相覷，“这名字……有点耳熟？”
“倚天屠龙记里的！”一个年轻点的老师提醒道。
老师们恍然大悟。
“哦！张无忌用的那个！”
“小同学，你取名还挺有文化的嘛！”
“不过这名字不错，黑玉断续膏，听著就高端！”
符晨真的头痛了，怎么自己误打误撞还真成好东西了呢？
这不是开玩笑吗？？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其他监考老师不放过他。
“小同学，你这个魔药的效果是什么？”
“对对对，疗伤效果怎么样？”
“能治疗什么程度的伤势？”
符晨被问得头皮发麻。
他怎么知道效果是什么？
他又没试过。
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效果，他自己都不確定。
但是看著老头们期待的眼神，他又不好说“我不知道”。
那位白髮老头大手一挥：“这是新配方，我觉得至少在药性上远远大於白色等级！”
“应该？”老师们不满意了。
“什么叫应该？你没测试过？”
“那你现在测试一下唄！”
“对对对，现场测试！”
符晨皱眉：“別测试了，老师，我实话实说吧，这玩意我炼製的时候出错了，不是成品！”
老师们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看向旁边的一个年轻老师。
年轻老师脸色一变：“你们看我干嘛？”
“小张，你不是昨天做饭切到手了吗？”
“伤口还没好吧？”
“来来来，让这位同学给你试试药！”
年轻老师：“那是昨天的事，伤口已经结痂了。”
“结痂了更好！结痂了才能看出癒合效果！”
“对对对，赶紧的！”
年轻老师被推到了符晨面前，无奈地伸出手：“行吧行吧，试试就试试。”
符晨看著那锅黑色的糊糊，咽了口唾沫：“老师，你確定？这玩意儿……”
“確定確定！”老师们比他更著急，“你赶紧的！”
符晨深吸一口气，用小木棍挑起一点糊糊，准备小心翼翼地涂在年轻老师的伤口上。
然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可这一剎那，直接被之前认为符晨炼製出的完美新配方的那位白头髮老头打断。
他自动请缨：“我的脚昨天摔伤了，我来实验！”
隨后，他果断將那一个魔药，覆盖涂抹在了自己的大腿伤口那里。
全场重新屏息凝神。
符晨心如死灰。
他仿佛看见了自己隨便炼製的魔药，竟然出现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癒合作用，这样的话，自己的倒数第一铁定泡汤了。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去再度查看。
一秒。
两秒。
三秒。
在深呼吸之中。
突然。
白髮老头直勾勾的倒在了地上。
“我，我…”
“你很好，不用担心你，对吗？”其他老师猜测外聘的魔药导师白髮老头想要表达的意思。
“对…对…”
“对就好，对就好！”
“对你妈了个…臭福，这…这魔药…有毒！救救…
救命啊！”
符晨眼睛一亮。
牛福。
培才中学牛福。
外聘过来的教师都是人才，果然是人才辈出的培才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