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司宸攥紧机票的手倏地收回,直接扣住林亦后颈按向自己,俯身狠狠吻住她。
    这一吻带著狠劲,不甘和痛心,力道重得像是要咬破她的唇。
    尹司宸腾出一只手,死死搂住她,把她紧紧揉进自己怀里。
    林亦用力挣扎,双手抵在他胸口拼命推,双腿也不停扭动,可尹司宸的力道太大,她的挣扎根本没用。
    心底的恨意一下子涌上来,她心一横,狠狠咬在他的唇瓣上,血的味道瞬间在两人唇间蔓延。
    尹司宸仍然没有鬆开,只是吻得缓了些,两人唇舌交织,手臂依旧死死搂著她,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直到林亦喘不过气,脸颊涨得通红,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下去,尹司宸才缓缓鬆开她。
    他的薄唇渗著血,眸光沉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眼底泛著密密麻麻的痛。
    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恨意,像是一把尖锐的刀,一下下割著他的心。
    林亦猛地偏过头,抬手用力擦著嘴角。
    她大口喘著气,胸口起伏不止,看向尹司宸的眼神,冷得像冰:“尹司宸,你疯了吗?!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更想逃离你!”
    尹司宸攥了攥手,他死死咬著后槽牙。
    拼命压制著心底翻涌的情绪,心臟像是被生生攥住,扯了扯嘴角,语气加重:“我没疯!......是你逼我的!”
    林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疲惫越来越浓:“我想要逃离你,逃离尹家,逃离所有和你有关的一切,难道不行吗?”
    尹司宸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胸口剧烈起伏:“......我不准!你每做一个抗拒我的动作,都是在往我心里捅刀子,一刀又一刀,你根本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疼。”
    他垂下眼眸,避开她的目光,不敢再看她眼底的决绝,声音低沉崩溃:“我从来都没得选,当年的取捨,不是我愿意的,是我身不由己,是我被现实困住,连护你的资格,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林亦猛地摇头,眼泪终於忍不住从眼角滑落,声音哽咽:“我妈被折磨的时候,你们给我们母女机会了吗?现在说这些,太晚了!”
    尹司宸身子一晃,被她的话狠狠击中,踉蹌著后退半步,后背轻轻抵在墙上:“我知道太晚了,我知道......可我放不下你,更不可能眼睁睁看著你跟著別人走,我做不到!我不奢求你原谅我,只求你別把话说得这么绝,別把我逼到绝境。”
    他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一边是自己放不下的执念,一边是她毫不留情的决绝,他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林亦抬手擦去眼泪:“是你一直在逼我,尹司宸,你以为的放不下,对我来说,就是无尽的折磨,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和你拉扯,不想再活在过去的阴影里了。”
    她不是不疼,不是不难过,只是这份难过,早已被对尹家的恨意掩盖,她再也不能回头了。
    林亦的话,像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奢望,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堪一击。
    尹司宸看著她眼底的决绝,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乾,他缓缓站直身子,双手垂在身侧。
    眼底的痛楚被他强行压下,脸上逐渐没了多余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用手背抹了一把唇角的血,目光直直落在林亦脸上,嗓音沙哑低沉:“好.....我不逼你,也不纠缠你,就最后一次,我们做个了断,了断所有的过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底的克制彻底崩塌,自嘲出声:“既然我留不住你,也放不过自己,也只能这样了!”
    林亦眸光微动,但很快又被冷漠掩盖,仰头直视男人有些空洞的双目:“怎么了断?我们之间,早就断得乾乾净净了。”
    尹司宸摇了摇头,他的声音沙哑到听不清:“没有断,只要我还放不下,只要你还在恨我,我们就没断。”
    他顿了顿,逼著自己稳住气息:“做完这最后一次了断,从此之后,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生活,互不打扰,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这一次,我说到做到.......”
    半个小时后,尹司宸带著林亦回到了松庭別苑。
    一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车子停在別苑门口。
    林亦终於忍不住转头看向驾驶座的男人:“你到底想做什么?別再兜圈子了!有话就直说!”
    尹司宸侧头看她,眼神冷漠,声音平平淡淡:“我说了,做个了断。”
    话落,他推开车门走下车。
    林亦抿紧唇角,轻轻蹙眉,他们之间纠缠了这么多年,確实该有个结果,躲是躲不掉的。
    犹豫片刻,还是跟著推门下了车。
    刚走入別苑,王姨就从正厅门口走了出来,看见尹司宸立刻迎了上来,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林亦,连忙温声道:“先生、林小姐,你们回来了,我这就去备茶。”
    尹司宸面无表情,厉声吩咐:“不用备茶,把所有人都带出去,不管听见什么声音,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打扰。”
    林亦听完,心里咯噔一下,怔愣了好几秒,不等王姨应声,她立刻转头对著尹司宸,凉声道:“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有事情就在这里说。”
    尹司宸闻声,脚步顿住,缓缓转过头,几步走到林亦面前。
    他微微低著头,眼神沉沉地盯著她:“不做个了断,我们之间就永远结束不了。”
    林亦往后退了半步,抿紧嘴唇,语气冰冷:“想怎么了结?就在这说清楚就行!”
    两人僵持在原地,谁都不肯退让,王姨看出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
    识相的没再多说,连忙带著两个佣人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
    尹司宸看著她一脸提防,像是防贼一样防著自己的模样,低低冷笑一声:“我们纠缠了这么多年,吵过、闹过、恨过、怨过,不差这最后一次,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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