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璃浑身血液在这一瞬都暂停了,她强行保持笑容,“若是有缘,公子下次再见。”
    沈君山淡然一笑,没有过多言语,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
    如风在前面带路,走到一半,忽然停下道:“姑娘,有些让世子伤心的事,还是不要再做了。”
    这话很刺耳,齐云璃懒得理会,她不愿同无法將心比心,不理解她处境的人多解释,何况对方还是个男子。
    更没有感同身受一说了。
    可听悦听了就炸了,见周围也没有旁人,一个巴掌就拍到他脑袋上。
    “你说什么呢!咱们都是下人,何时能管主子的事?要你多嘴。”
    论吵架,如风是吵不过听悦的。如风急急说:“小的也想让表姑娘过得顺遂。”
    “那就更不能这么说话了,未经他人苦,你有什么资格说?再说再打你。”给听悦气的。
    齐云璃適时拉住听悦,冷冷说:“你有你的立场,我也有我的。我自问没有做过对不起世子的事,人家方才救了我,见到面打声招呼,你不必阴阳怪气。”
    如风听了,倒是愧疚地低下头,“是小的越界了。”
    听悦叉著腰,在后面做鬼脸。
    哼,都是下人,有什么好骄傲的。
    不过念在如风认错速度快,就暂且不与他计较。
    绕过两座殿宇,如风在雅致的禪院中停下。几间禪房错落有致,其中一间门外站著三四个小廝。
    这应该是秦文昌休息的禪院了。
    “世子在这里,姑娘若不想进去,我陪著在外候著。”如风恭敬道。
    他这次恭敬是真心的,表姑娘身边的丫鬟言语正气,表姑娘教导有方、以身作则,定是位三观极正的女子。
    不容齐云璃多加犹豫,禪房里面就传来秦雪一声尖锐的尖叫。
    “啊——!魏,魏若兰……你怎么在这里!”
    秦雪的语气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愤怒,但很快禪房里又恢復安静。
    魏钧从禪房走出,对身边的小廝嘱咐两句,他的脸上有一层化不开的阴鷙,让那小廝不由得缩了缩身子。
    小廝接到命令后,很快三四人去检查周围的禪房有无其他香客在此歇息,將周围的香客和和尚师傅们请到別的地方去。
    速度很快,还有一个小廝去大殿那寻来更多侯府的下人,团团將禪院围住。
    魏钧抱著双臂,长长的袖袍在光的照耀下泛著光泽,齐云璃瞧著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看到了他们仨人,抬手勾了勾手指头。
    听悦推了推旁边的如风:“世子叫你过去。”
    如风眼力极好,低著头说:“世子叫我们仨人一起过去。”
    齐云璃心头一紧,她能猜到禪房內定然发生了不堪的事,毕竟二房的手段也只有给人下药了。
    他们天真地以为能给齐国公府嫡长子下药后,就能攀上亲事。
    走到魏钧跟前,魏钧让如风去请老夫人来。
    林越与齐云璃擦肩而过,他脸色凝重,只对魏钧说,“放心,今日之事,我绝不透露半分。”
    说完便走了。魏若春在房中看著林越的背影,急得说不出话,但她也只能在禪房中不能走开,眼睁睁看著心上人走掉。
    齐云璃站在门口,隱约能瞥见屋內的凌乱,她稍稍侧身,不想再看到更多不堪入目的场面。
    “表哥为何叫我过来?”她软软地问,“这场面不是我能看的。”
    魏钧想靠近她,克制道:“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放心,如今世道危险,你瞧瞧,齐国公府的嫡长子都能在烧香时遇害。”
    话里有话,言外之意是让她乖乖待在他身边,不要轻举妄动。
    齐云璃乖巧地说:“我可没有秦公子那样的显赫家世。”
    “那就更危险了。”魏钧说。
    老夫人在下人的搀扶下姍姍来迟,一路赶来脸上满是焦急,等打量禪房都是自家侯府人后,悬著的心也稍稍放鬆了些。
    “发生何事,还得亲自叫我过来,念安一个人处理便可……”
    话音未落,目光扫过屋內的场景,老夫人都差点晕了过去。
    “你……”老夫人气得手指发抖,“你,你个孽障!侯府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魏若兰衣衫不整,秦文昌还没醒过来,她扑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祖母,我不是故意的,有人陷害我,那茶……是魏若春给文昌哥哥的,不关我的事!”
    秦雪这才看清魏若春的长相,当即认出,“是她,她三番五次来送茶,原来那茶水有问题!”
    “如今陷害与否已不重要,木已成舟。”魏钧上前一步,面上平静,“做出这等不知廉耻、败坏门风的事,哪能隨便一句陷害了结?祖母,您说怎么办才好?”
    魏若兰跪著上前走到秦雪面前:“我,我可以嫁给文昌哥哥做妾,他不是故意对我这样,雪姐姐,求你,求求你。”
    秦雪为难,若这样便能当上妾室,岂不是如了小人的愿?
    並且哥哥还不省人事,她也没法帮他做主。
    “祖母,您说呢。”魏钧再次问。
    满屋的狼藉,老夫人深吸一口气,脸上最后一丝温情也慢慢消失。
    魏钧,这是在逼她。
    “自裁吧。”老夫人冰冷无情道,没有半分犹豫,抽出如风隨身携带的佩剑扔在地上,“事已至此,唯有一死,才能保全侯府和齐国公府的顏面。”
    魏若春嚇得躲在边上缩成一团,竟不知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凭什么!”魏若兰尖锐喊道,“祖母已经赶二房离府,我便不再受侯府管辖!”
    她也懒得跪了,她跪得膝盖发麻,磕头磕到额头红肿,最后场上的人竟没有人心疼她。
    “走的时候,祖母不是说了吗,我们与侯府再无瓜葛。”魏若兰哭声悽厉,想要吸引其他香客过来。
    她全然不知,外面全是团团围著侯府的下人,香客还没路过就被请到另外一条路去了。
    “你以为还能逃过一劫?”魏钧眼神没有落在她身上,“你若自裁,我给你留个体面,让你漂漂亮亮地死,如若不然……”
    魏若兰脸上恐惧,“大哥……”
    “动手。”魏钧等得久了,不耐烦说。
    魏若兰没有动静。
    齐云璃只见到,魏钧身后的如风毫不犹豫一个箭步衝到前面,捡起地上的佩刀,刀锋落下,鲜血溅落在地上。
    魏若兰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敬重的大哥,奄奄一息地说了最后一句:
    “我诅咒你,此生……爱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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