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AI,我教崇禎做昏君 作者:佚名
    第93章 一锤定音大胜仗
    侯二苟原想往后跑一段,跑到大炮够不著的地方,再回头接著指挥。
    这次出兵,他是志在必得。
    非但碧滩堡倾巢而出,还拉上了罗淥、上峒、勒马滩等地的十几个瑶寨。
    一路上威逼利诱,又裹挟了七八个苗、僮村庄,凑了將近四千人。
    人数比早前进攻武靖州,还要多一些。
    堂堂四千兵马,必须打下银场。
    否则,白跑一趟事小,墮了瑶王的声威,就亏大了。
    毕竟瑶王只是虚名,並非真有一个王爵,和各地相继涌现的“盘王”、“苗王”,是一样的。
    若不能带著大家打胜仗、发大財,土司们不会衷心拥戴,甚至转投別处。
    侯二苟却不知道,主帅忽然后退,犯了临阵对决的大忌。
    土司、寨主们正酣战呢,看到帅旗向后移动,都疑惑起来:
    这个侯二苟,是在躲炮弹呢,还是要逃跑呢?
    大伙儿在前面拼命,你侯二苟却往后躲,就你最矜贵?
    若是撤退,也提前跟大伙儿说一声,一起撤呀。
    而官兵齐齐高呼,“贼首跑了”,则给了普通叛卒沉重一击。
    叛卒们回头一看,帅旗確实越走越远,不禁纷纷痛骂。
    侯二苟那个王八蛋,是真的要跑。
    少数几个头目识大体,知道直接调头就跑,会被追击得很惨。於是命令手下,暂且稳住阵脚。
    又向相邻土司打招呼,互相掩护,且战且退。
    然而,这四千多人来自二十几个山寨,聚在一起打劫而已,却並非真正的军队。
    既没有严苛的军法,也没有大战的经验,事前更没商量好撤退的次序。
    打顺风仗时,或许人人悍勇,衝杀在前;
    到了临阵撤兵,妄想有序撤退,那是做梦。
    一个无耻的土司,就能影响好几个忐忑的寨主。而几个忐忑的寨主,又能带偏一堆老实的头目。
    被裹挟而来的生僮村落,抢先夺路而逃,接著是熟苗和生苗。
    一下出现好几个缺口,战线自然无法维持,转眼间,便被明军冲得七零八碎。
    很快,就连碧滩堡的小寨主们,也无法继续坚持,高声招呼族人快跑。
    等侯二苟发现不对,折返回来约束溃兵,已经太晚了。
    他拉住遇到每一个熟人,试图劝说回头,先稳住阵脚。
    可大乱之下,土司们哪里肯听,纷纷沿著来路,撒丫子就跑。
    就连深受尊崇的神龙法师,亦高呼贼官兵邪门,必须马上退兵。
    侯二苟眼见官兵杀过来,只好把“王旗”一丟,带著嫡系抱头鼠窜。
    一时间,溃兵漫山遍野,到处都是“跑啊”,“撤啊”,“官兵饶命啊”的声音。
    甘宗毅带著义勇营衔尾追击,越追越勇,撵著叛军大砍大杀。
    哪个刺头土司胆敢试图回头,就先把哪个土司衝垮,打死。
    他们从银场追到山脚,又从山脚追上北山。
    直至追到身边只剩几十人,侯二苟躲到了巡检司柵栏后面,才恋恋不捨地原路返回。
    黄昏回到银场,大傢伙掐指一算,竟抓到近千名俘虏。
    若非山民跑得快,钻进林子便不好抓,恐怕还能再多一倍。
    这是一场毫无疑问的大胜,比之黑风寨之役,成色足了几倍。
    银场內欢声笑语不断,到处喜气洋洋。
    士兵们或聚成一堆,嘲笑贼人多么怯懦,吹嘘自己多么英勇。
    或躲在一旁偷乐,心里默默盘算著,这次能拿到多少赏钱。
    陈子履一锤定音之后,没有参与追击,而是留在后方打扫战场,收拾残局。
    打了胜仗,他当然很高兴。
    然而,当他从沈汝珍手里,接过伤亡的单子,又不禁心如刀绞。
    因为单子上,確认阵亡的乡勇、民夫和矿丁,多达七十二人。
    少民的毒箭,是又毒又杂,乱七八糟什么毒都有。
    很多人中毒之后仍在奋战,结果毒素隨著血气上行,侵入心脉肺腑。打著打著,就一头栽倒在地。
    光义勇一营,就牺牲了二十几个。
    至於躺在矿舍等待施救者,则还有一百多个,大部分是中毒。
    伤亡人数累计,占参战的两成有多。
    沈汝珍和沈青黛从早忙到晚,不停地诊断毒性,增减药材。
    带来的药材用光了,才堪堪为每个中箭者,熬上一碗解毒汤。
    接下来的施救,还要派人连夜回城,加急採办药材。
    也就是说,光阵亡抚恤,就要发出七十二份。
    以每人五十两计,就是三千六百两。
    再加上採办药材医治伤者,重新招募乡勇、矿丁,还有补充兵器甲冑和火药……
    林林总总加起来,损失超过5000两银子。
    这还要乞求菩萨保佑,沈汝珍能救活大部分中毒者。否则,恐怕八千两都打不住。
    此外,还有士兵、矿丁和民夫的赏钱,又要开支一二千两……
    耗费如此巨大,所得是什么呢?
    除了俘虏,几乎什么都没有。
    要知道,瑶民常年居住在深山老林里,普遍穷苦潦倒。
    俘虏大多衣衫襤褸,身无长物,除了一柄瑶刀还算锋利,没其他值钱的东西。
    几个头目身上,倒有一些值钱的缴获,可一二百两银子,不足以弥补损失。
    总而言之,这是一场很不划算的烂仗,亏大发了。
    陈子履寧愿打十个黑风寨,也不愿与瑶匪再干一场。
    打贏固然大亏,打输更是亏上加亏。
    若再打两场,不等兵败身死,自己先穷死了。
    他带著焦躁回房间歇会儿,一屁股坐在硬板床上,便开始盘算,如何找补亏空。
    林舒奉上一杯热茶,站在旁边,默默抹眼泪。
    陈子履端起来喝了一口,没好气问道:“你又怎么了?”
    林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道歉:“都怪我不好,不该跟著来的。若不是要照看我,他们也不会跑不快,不至於让老爷带兵来接……”
    “傻丫头,你倒会大包大揽,你揽得过来吗?”
    陈子履早就想过了,如果不是提前决战,而是任由叛军包围银场,这场仗还打不贏。
    於是挤出一丝笑容,又安慰道:“得亏你和青黛一起赶来。要不然,还没那么多人手,给將士们熬药包扎……话说,这边在打仗,你干什么来了?”
    林舒破涕为笑,刚想开口回答,脸忽然红了起来。
    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昨天,有个大姐来县衙找您,被我撞见了……”
    “大姐?来者何人?找我什么事?你托二弟带信来就行,何须亲自跑一趟。”
    “这事……不方便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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