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职后,我成了大明镇异校尉 作者:佚名
    第92章 阎王私库!
    接下来的几日,李玄白日追查案件,夜晚则闭门不出。
    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那幅剑形图的观想之中。
    他盘膝而坐,双目微闔,脑海中不再去刻意回忆任何具体的招式或法诀。
    只是纯粹地“观想”那道简单的墨线剑形。
    起初,这看似枯燥的观想並无特异之处。
    但隨著他心神愈发沉静,那烙印在识海中的剑意种子仿佛被悄然唤醒。
    他仿佛能“看”到那道剑形在虚无中微微震颤。
    每一次震颤都散发出一股无形却锐利的意蕴,如同水波般涤盪著他的神念。
    使其变得更加凝练、纯粹,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锋锐之气。
    他尝试將这份经由观想淬炼过的、带著剑意特质的神念,再次探向那柄乌黑小剑。
    这一次,不再是以力压人,强行灌注。
    而是如同细密的砂纸,一遍又一遍地、耐心地打磨、消磨著剑身中残留的那股阴冷抗拒的意志。
    那老道士的残留意志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无声的尖啸与反扑,幻化出种种恐怖幻象衝击李玄的心神。
    但此刻李玄心神稳固,识海中那观想出的剑形微微一亮,所有幻象便如阳光下的泡沫般纷纷破碎。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
    直到第三日深夜,李玄眉头猛地一紧。
    神识如同化作了最后一记无形重锤,狠狠敲击在剑身核心!
    “嗡!”
    那乌黑小剑发出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带著解脱与臣服意味的清鸣,猛地一颤!
    恍惚间,李玄仿佛听到了一声极其遥远、充满不甘与怨毒的悽厉哀嚎,最终彻底消散於无形。
    噹啷。
    小剑失去了所有支撑般,轻轻掉落在桌面上,原本縈绕其上的那股阴冷气息荡然无存。
    李玄缓缓睁开双眼,长舒一口气,额角有细汗渗出,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心念微动,再次尝试操控。
    那柄小剑应声而起,悬浮在半空,隨著他的意念做出前进、后退、盘旋、突刺等各种动作,流畅自如,如臂使指!
    再也没有丝毫滯涩与抗拒!
    他操控小剑,对准房间內一块用来测试刀锋的厚实青石。
    “去!”
    乌光一闪而逝!
    “噗!”
    一声轻响,並非金铁交鸣,而是如同热刀切黄油般顺畅。
    那小剑竟是轻而易举地洞穿了尺许厚的青石,留下一个前后透亮、边缘光滑的细小孔洞!
    李玄瞳孔微缩,上前查看,心中震撼。
    这等穿透力…
    恐怕已经不逊於现代的一些枪械了!
    他回想起罗延寿那柄能硬撼狙击子弹的飞剑,此刻终於有了更深的体会。
    飞剑之威,果然非同小可!
    不仅仅是灵活,其瞬间的爆发与穿透力,更是恐怖!
    就在他沉浸在飞剑威力带来的惊愕与欣喜中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李大人?李大人您在吗?赵爷和罗爷请您去前衙一趟,说是有要紧事!”
    是县衙里一个熟悉的小吏的声音。
    李玄收敛心神,应了一声:“知道了,这就来。”
    他心念一动,那柄乌黑小剑如同归巢的燕子,悄无声息地飞入他怀中暗袋之內。
    打开房门,那小吏恰好抬头,隱约看到一抹乌光没入李玄怀中,速度极快,恍若幻觉。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李玄已整理好衣袍,神色如常。
    小吏心中骇然,不敢多问,只是態度愈发恭敬,在前引路时腰都弯了几分。
    来到前衙,刚一进门,就看到赵大海和罗烈站在一堆散乱的帐本中间。
    王律则坐在一旁,面前摆著算盘和几张写满数字的草纸,脸色都十分凝重。
    “急匆匆叫我来做什么?”
    一进门,李玄开口说道:“莫不是姓周的和漕帮姓刘的有了消息?”
    当日陈靖邦和蒋魁大败之后,这二人便不知所踪。
    李玄差人去查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他二人还无消息,不过你看看这个…”
    赵大海拿起几本厚厚的帐册,直接塞到李玄手里,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他娘的!咱们这回怕是捞著大鱼了!不!是撞见阎王爷的私库了!”
    李玄接过帐册,快速翻阅起来。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沭阳县近年来盐引发放、盐税徵收、转运仓储等各项数据。
    他直接跳过过程,看向最终匯总的数目。
    当看到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时,即便是李玄,也不由得头皮一麻,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多万两!
    这还仅仅是沭阳县,一年间经由盐铁都司之手实收的盐税白银!
    李玄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的“四百万两税银亏空”!
    那已经是天大的数目!
    而现在,单单一个沭阳县就三百多万两!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震惊朝野的四百万两亏空,很可能只是被层层盘剥后,最后剩下、实在无法掩盖的那一部分!
    真正的黑洞,远比明面上看到的要巨大、深邃得多!
    “不止如此…”
    王律拨弄著算盘,脸色发白,声音有些乾涩:“我粗略核算了一下…”
    “仅以漕运便利的几大產盐区来看,若都照此比例…朝廷每年在盐税一项上的实际损失…恐怕…恐怕不下千万两之巨!”
    “千万两?!”
    赵大海眼睛瞬间红了,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桌案上,木屑纷飞:“去年黄海水灾,淹了三府之地!朝廷穷得叮噹响,拨不出賑灾银子,眼睁睁看著灾民易子而食!”
    “最后还是几个有良心的富商凑钱买的粮食!”
    “他娘的!原来银子都进了这群蛀虫的肚子里!他们拿大头,朝廷拿小头?!我操他八辈祖宗!”
    李玄作为现代刑警,办理过经济大案,深知这其中牵扯的利益网络有多么庞大和可怕。
    这已经不仅仅是沭阳一地的贪腐。
    而是一条贯穿朝野、吮吸国帑民膏的巨型蛀虫!
    “陈靖邦是关键!”
    李玄合上帐册,眼神锐利:“他必须开口!”
    他立刻转身,带著赵大海和罗烈直奔县衙大牢。
    一路上几人一言不发。
    就眼前的线索而言,此番寻找仙骨的事情,恐怕还是次要的。
    这银钱的去处才是大头!
    来到监牢入口,正与一个低著头、端著空食盒的狱卒擦肩而过。
    李玄脚步微微一顿,下意识地瞥了那狱卒一眼。
    生面孔。
    李玄这几日为了审讯陈靖邦,没少往大牢跑,里面的狱卒就算叫不出名字,也基本混了个脸熟。
    这个狱卒,他却从未见过。
    “站住。”
    李玄转身,叫住了那名狱卒。
    那狱卒身体明显一僵,缓缓转过身,低著头,声音有些发紧:“大…大人…有何吩咐?”
    “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
    李玄打量著他,此人相貌普通,属於扔进人堆就找不著的那种。
    但眼神有些游离,不敢与他对视。
    “是…是,小的李旺,前几日告病修养,大人才没见过…”
    狱卒结结巴巴地回道。
    李玄皱了皱眉,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拿来花名册,发现確有此人。
    虽然仍旧感觉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一时又说不上来。
    对方对答看似没有破绽,或许是紧张?
    他挥了挥手:“去吧,好生当值。”
    “是,是…”
    那狱卒如蒙大赦,端著食盒快步离开。
    李玄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两秒,压下心中的一丝异样,转身走进了阴暗的牢房通道。
    来到关押陈靖邦的牢房外,只见陈靖邦正端著一个粗陶碗,默默地吃著里面的饭食。
    几日不见,他更加憔悴。
    但眼神中的死寂却丝毫未减。
    李玄示意狱卒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陈大人,胃口不错?”
    李玄开门见山:“沭阳县盐税,单一年就三百万两,说说吧,这些银子,都流向了何处?”
    “经手人还有谁?”
    陈靖邦端著碗的手顿了顿,隨即继续慢条斯理地吃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
    “嘿!你这狗官!”
    赵大海见状又要发作。
    李玄抬手拦住他,看著油盐不进的陈靖邦,冷声道:“陈靖邦,你的事情我们已经上报朝廷,过几日便要押你回京受审。”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罪,一个人扛,是扛不住的。”
    “现在开口,或许还能留下一线生机。”
    陈靖邦依旧毫无反应,只是死死地盯著碗里的饭菜。
    李玄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徒劳,正欲转身离开,目光无意中扫过陈靖邦手中的粗陶碗和地上的饭菜。
    时值秋日,这监牢阴暗潮湿,虫蚁横行,地上甚至能看到蟑螂爬过。
    但奇怪的是,陈靖邦碗里那並不算精致的饭食,周围竟然没有一只苍蝇或虫子靠近!
    就在陈靖邦再次端起碗,准备將最后一点饭菜扒入口中的瞬间
    李玄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劲!
    他心念电闪,怀中乌光爆射!
    “啪嚓!”
    那柄乌黑小剑后发先至,精准地击中了陈靖邦手中的陶碗!
    陶碗应声粉碎,里面的饭菜混合著碎瓷片,撒了一地。
    “李玄!你!”
    陈靖邦先是一愣,隨即暴怒抬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被打断的惊怒:“连口饭都不让吃?想活活饿死我?我若死了,你们如何向上头交代?!”
    李玄根本不理他的咆哮,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地上那摊被打翻的饭菜,又猛地抬头,看向牢房通道入口方向!
    那个生面孔的狱卒!
    那碗没有虫子敢靠近的饭菜!
    “不好!”
    李玄脸色剧变,低喝一声:“快叫郎中!”
    声犹在耳,但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朝著牢房外疾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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