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乘黄观？性命双修？
停职后，我成了大明镇异校尉 作者:佚名
第83章 乘黄观？性命双修？
城郊，一处废弃工厂。
夜风穿过空洞的窗框，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罗延寿负手立於空地中央，那柄造型古朴的飞剑，並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呼吸般，在他身侧尺许之处微微沉浮。
剑身流转著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银色光晕，將周围的尘埃都排斥开来。
他看向神色凝重的李玄，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之地显得格外清晰：“飞剑之道，诡譎凶险，具体的弱点与破绽，关乎身家性命，我不能，也不会直接告诉你。”
他目光平静，却带著洞穿人心的力量：“不过，切磋印证，却不碍事。弱点几何，破绽何在，看你的眼力，也看你的悟性了。”
“了”字尾音尚未消散，罗延寿並指如剑，看似隨意地向前一点！
“錚！”
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不再是寒光，而是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银色丝线，瞬间撕裂空气，发出“嗤”的尖锐破空声！
速度之快，几乎在声音传入李玄耳中的同时，剑尖已然逼近他眉心的皮肤，冰冷的剑气刺激得他寒毛倒竖！
李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体內澎湃的內炁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轰然炸开，自行涌入双腿经脉！
他双脚猛地蹬地，脚下坚硬的水泥地面竟被踩出蛛网般的细微裂纹，身形如同被强弓射出的箭矢，间不容髮地向侧后方暴退！
“唰！”
飞剑擦著他的额前掠过，凌厉的剑气並非虚无，而是如同实质的刀锋，將他额前几缕飘起的髮丝齐刷刷切断，断髮在空中缓缓飘落。
他胸前的夹克衫，自右肩到左肋，被划开了一道长达尺许的整齐裂口，露出了里面的深色t恤，边缘处纤维断裂，仿佛被极锋利的裁纸刀划过。
“哦？”
罗延寿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看来那『仙汤』果然神异，不仅是力量，连反应和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竟能躲开七分力的一剑。”
他不再留手，手指如同弹奏无形的琴弦，在空中划过玄奥的轨跡。
空中飞剑骤然一顿，隨即划出一道违背物理常识的锐角折线，速度再增三分！
它不再直来直往，而是如同附骨之疽，围绕著李玄周身盘旋飞舞，时而如毒蛇出洞直刺要害，时而如银燕迴旋削向关节，剑光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李玄初时还能凭藉暴涨的身体素质和內炁支撑，將“摇风摆柳”的身法催动到极致。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变得模糊，如同风中残烛，总在剑光及体的前一瞬扭曲避开。
偶尔避无可避，他便凝聚內炁於拳锋或掌缘，硬撼剑身。
“叮！当！”
拳剑交击，竟发出金铁碰撞的脆响。
他的拳头肌肤上，被剑气割裂出细密的血痕，虽不深，却火辣辣地疼。
但飞剑太快，太灵活！
几次硬撼之后，李玄感到手臂被震得发麻，气息也开始紊乱。
他左支右絀，身上的衣服不断添加新的“伤口”。
只听“嗤啦”一声，他右臂的袖管被一道贴著皮肤掠过的剑光整个切开，布料翻卷，露出线条流畅、却布满细碎血痕的小臂。
另一道剑光贴著他的腰侧飞过，裤子上瞬间出现一道狭长的口子，冷风嗖地灌了进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
李玄眼中厉色一闪，死死盯住飞剑一次攻击落空后、需要极短时间迴旋调整的剎那空隙！
就是现在！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腰腹发力，內炁如同洪水决堤般涌入双腿经脉，脚下猛地一踩，地面微震。
他的身形不再是滑行，而是如同扑击的猎豹，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瞬间撕裂了数丈的距离，悍然撞入罗延寿身前三尺之內！
拳风呼啸，直捣中宫！
面对李玄这蓄势已久的贴身猛攻，罗延寿眼中精光一闪，却不显慌乱。
他脚下不丁不八，沉腰坐胯，双臂一展一闔，竟是刚猛暴烈的八极拳起手式！
拳架一开，一股沉稳如山岳的气势油然而生。
“嘭！嘭！嘭！”
拳掌、肘膝，瞬间碰撞数次，发出沉闷如击败革的响声。
罗延寿的八极拳显然浸淫已久，劲力通透圆融，短距离发力爆烈无比。
虽然纯粹的力量上或许不及此刻的李玄，但每一次碰撞，那独特的“十字劲”、“沉坠劲”都透体而入，让李玄气血微微浮动。
几招硬碰，李玄一拳势大力沉，直取罗延寿胸口，力道用老之际，罗延寿敏锐地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他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猛地释放，侧身、进步、沉肩、拧腰，动作一气呵成！
一记铁山靠，肩头如同重锤，结结实实地撞在李玄的胸膛偏侧！
“咚！”
一声闷响，李玄只觉得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侧面刮中，一股磅礴巨力透体而来，胸骨仿佛都在呻吟，气血剧烈翻腾。
“噔噔噔”
他只觉脚下再也无法扎根，整个人连退七八步，才勉强卸掉这股恐怖的力道，脸色一阵潮红。
而罗延寿在撞退李玄的瞬间，並指如剑的手诀已然变幻！
那原本因近身而略显迟滯的飞剑，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爆发出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划过一道惊艷的银弧，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刺李玄因后退而空门大开的咽喉！
逼得李玄不得不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身躯一闪，才险之又险地避开这绝杀一击。
但饶是如此，后背的衣物却被剑气余波割裂，凉意透骨。
刚刚拉近的距离瞬间回到原点，飞剑再次如同盘旋的猎鹰，將他牢牢锁定在攻击范围內。
罗延寿依旧站在原地，气息平稳，飞剑灵动，局面再次被他牢牢掌控。
“飞剑之道，在於放长击远，掌控全局。”
罗延寿的声音平静传来，带著一丝指导的意味：“所以修炼飞剑者，必然会苦修一门贴身短打的功夫，以防被人近身。”
“你想凭藉贴身战快速取胜，思路没错，但若以为近身便是飞剑修炼者的短处，那便大错特错了。”
他操控著飞剑，攻势如潮，时而如疾风骤雨，时而如附骨之蛆，显得游刃有余：“修炼之道，有专精，有博杂。”
“古往今来，大多修炼者要么如我一般，主修神念，驱物役剑，追求极致的攻击与掌控，要么如你之前，锤炼內炁，强健体魄，追求近身无敌的爆发与力量。各有所长，亦各有所短。”
李玄在飞剑的逼迫下不断腾挪闪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混合著灰尘贴在皮肤上，呼吸也变得粗重。
身上那件本就破烂的夹克更是多了好几道口子，显得狼狈不堪。
他心中焦急，但罗延寿的话语却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脑海中迴荡。
“专精…博杂…各有所短…”
“他说贴身短打是必修，是为了应付近身，但方才震开我后，他並未选择持续贴身强攻，反而立刻拉开距离，重启飞剑…”
“难道…”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
罗延寿说得没错，修炼有侧重。
他將大部分精力放在了修炼神念、操控飞剑上，那么相对的，他用於锤炼肉身、钻研近身搏杀的內炁和精力就必然有限！
他的八极拳固然精湛，足以应付大部分近身情况，堪称高手，但若是遇到肉身和內炁都远超於他、且同样精通近身战的对手呢？
他的飞剑是长得不能再长的“长”，那他的贴身短打，即便不弱，也绝不可能像他的飞剑那样达到巔峰造极、毫无破绽的程度！
这，就是他相对的“短”！
一个被其“长”所掩盖，但確实存在的“短”！
想通此节，李玄眼中骤然爆发出如同实质般的锐利光芒，之前的焦躁和狼狈一扫而空！
他不再將注意力完全放在闪避那神出鬼没的飞剑上，而是分出大部分心神，死死锁定飞剑的轨跡，观察每一次攻击后的迴旋路径和那微不可查的迟滯瞬间！
他在寻找那个能让他再次近身，並且不给对方喘息之机的绝佳机会！
来了！
飞剑又一次如同银色闪电，直刺他小腿，试图限制他的移动。
李玄身形猛地一矮，几乎是贴著满是碎石的地面滑行前冲，动作幅度极小，速度却快得带出了一道残影！
內炁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灌注双腿经脉，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嗡鸣声！
“嗤！”
飞剑擦著他的后背掠过，再次带走一片布料。
但李玄不管不顾，眼中只有罗延寿的身影！
三丈距离，瞬息即至！
他再次悍然扑入罗延寿的內圈！
这一次，李玄的攻势完全不同！
他的拳、肘、膝、肩、乃至头槌，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攻势不再追求一招制敌，而是如同永不停歇的海浪，一波接著一波！
他將“摇风摆柳”身法的精髓融入攻击节奏之中，身形飘忽如同鬼魅，脚下步伐诡譎难测，死死缠住罗延寿。
拳脚肘膝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动攻击，根本不给他丝毫髮力、尤其是发动类似“贴山靠”这种需要蓄力距离招式的机会！
“好小子！悟得很快！”
罗延寿眼中讚赏之色更浓，但压力也陡增！
他口中赞著，手下八极拳的刚猛劲力连连爆发，“撑捶”、“探马”、“顶心肘”，招式精妙，劲力通透，与李玄硬碰硬。
“嘭！啪！咚！”
肉体碰撞的闷响声如同擂鼓般在空地上迴荡。
然而，正如李玄所料！
罗延寿的肉身力量和內炁的瞬间爆发力、持久性，確实比不上经过仙汤伐毛洗髓、如同人形凶兽的李玄！
在李玄这种不顾自身消耗、以伤换伤、全力猛攻的疯狂打法之下，罗延寿的防御开始显得捉襟见肘，精妙的拳架出现了细微的变形。
格挡的手臂被震得微微颤抖，步伐也不復最初的沉稳，被迫得连连后退，试图重新拉开距离，但李玄如影隨形，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眼看再打下去，自己很可能要因为近身战不力而受伤落败，罗延寿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脚下用力一跺，强行震开李玄半分，同时並指疾收！
“鏘！”
飞剑发出一声带著些许不甘的清鸣，化作一道流光，“嗖”地飞回，在周身环绕开来，剑身光华內敛，微微震颤。
罗延寿持剑而立，微微喘息，额角也见了汗，他看著同样气息急促、浑身衣衫襤褸但眼神明亮的李玄，感慨道：“点到为止！后生可畏啊！你这身力量、內炁和战斗直觉，简直匪夷所思。”
闻言，李玄也缓缓吐出一口气：“你不仅飞剑厉害，贴身功夫也如此厉害…”
“对拼如此之久，我也是侥倖…”
这倒不是李玄自谦。
方才若是真刀真枪的廝杀，他即便能胜，也要惨烈无比。
甚至…
两败俱伤！
“修炼一道，只能侧重一项”
罗延寿微微一笑：“要么修炼內炁打磨身躯，要么炼神役使飞剑，两全之法也是极难…”
“极难？”
李玄抓到了重点：“所以，不是全无可能？”
“不错，古时有乘黄观，其功法《乘黄练气真诀》据说神妙无比，能『性命双修』，既锤炼肉身內炁，壮大本源，又能滋养神魂，具备驱物役器的潜力。”
说著罗延寿忍不住嘆了口气：“只可惜，乘黄观在明朝嘉靖年间就神秘覆灭，传承断绝，《练气真诀》也失传了。否则，修炼此诀者，或许真能无惧飞剑，远近皆宜。”
《乘黄练气真诀》！
李玄听到这几个字，心神剧震，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所修炼的桩功是乘黄观的功法…
难道…
如果自己所练的功法就是乘黄观练气真诀，那自己岂不是也具备了…
修炼飞剑的根基？！
第83章 乘黄观？性命双修？
城郊，一处废弃工厂。
夜风穿过空洞的窗框，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罗延寿负手立於空地中央，那柄造型古朴的飞剑，並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呼吸般，在他身侧尺许之处微微沉浮。
剑身流转著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银色光晕，將周围的尘埃都排斥开来。
他看向神色凝重的李玄，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之地显得格外清晰：“飞剑之道，诡譎凶险，具体的弱点与破绽，关乎身家性命，我不能，也不会直接告诉你。”
他目光平静，却带著洞穿人心的力量：“不过，切磋印证，却不碍事。弱点几何，破绽何在，看你的眼力，也看你的悟性了。”
“了”字尾音尚未消散，罗延寿並指如剑，看似隨意地向前一点！
“錚！”
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不再是寒光，而是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银色丝线，瞬间撕裂空气，发出“嗤”的尖锐破空声！
速度之快，几乎在声音传入李玄耳中的同时，剑尖已然逼近他眉心的皮肤，冰冷的剑气刺激得他寒毛倒竖！
李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体內澎湃的內炁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轰然炸开，自行涌入双腿经脉！
他双脚猛地蹬地，脚下坚硬的水泥地面竟被踩出蛛网般的细微裂纹，身形如同被强弓射出的箭矢，间不容髮地向侧后方暴退！
“唰！”
飞剑擦著他的额前掠过，凌厉的剑气並非虚无，而是如同实质的刀锋，將他额前几缕飘起的髮丝齐刷刷切断，断髮在空中缓缓飘落。
他胸前的夹克衫，自右肩到左肋，被划开了一道长达尺许的整齐裂口，露出了里面的深色t恤，边缘处纤维断裂，仿佛被极锋利的裁纸刀划过。
“哦？”
罗延寿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看来那『仙汤』果然神异，不仅是力量，连反应和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竟能躲开七分力的一剑。”
他不再留手，手指如同弹奏无形的琴弦，在空中划过玄奥的轨跡。
空中飞剑骤然一顿，隨即划出一道违背物理常识的锐角折线，速度再增三分！
它不再直来直往，而是如同附骨之疽，围绕著李玄周身盘旋飞舞，时而如毒蛇出洞直刺要害，时而如银燕迴旋削向关节，剑光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李玄初时还能凭藉暴涨的身体素质和內炁支撑，將“摇风摆柳”的身法催动到极致。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变得模糊，如同风中残烛，总在剑光及体的前一瞬扭曲避开。
偶尔避无可避，他便凝聚內炁於拳锋或掌缘，硬撼剑身。
“叮！当！”
拳剑交击，竟发出金铁碰撞的脆响。
他的拳头肌肤上，被剑气割裂出细密的血痕，虽不深，却火辣辣地疼。
但飞剑太快，太灵活！
几次硬撼之后，李玄感到手臂被震得发麻，气息也开始紊乱。
他左支右絀，身上的衣服不断添加新的“伤口”。
只听“嗤啦”一声，他右臂的袖管被一道贴著皮肤掠过的剑光整个切开，布料翻卷，露出线条流畅、却布满细碎血痕的小臂。
另一道剑光贴著他的腰侧飞过，裤子上瞬间出现一道狭长的口子，冷风嗖地灌了进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
李玄眼中厉色一闪，死死盯住飞剑一次攻击落空后、需要极短时间迴旋调整的剎那空隙！
就是现在！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腰腹发力，內炁如同洪水决堤般涌入双腿经脉，脚下猛地一踩，地面微震。
他的身形不再是滑行，而是如同扑击的猎豹，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瞬间撕裂了数丈的距离，悍然撞入罗延寿身前三尺之內！
拳风呼啸，直捣中宫！
面对李玄这蓄势已久的贴身猛攻，罗延寿眼中精光一闪，却不显慌乱。
他脚下不丁不八，沉腰坐胯，双臂一展一闔，竟是刚猛暴烈的八极拳起手式！
拳架一开，一股沉稳如山岳的气势油然而生。
“嘭！嘭！嘭！”
拳掌、肘膝，瞬间碰撞数次，发出沉闷如击败革的响声。
罗延寿的八极拳显然浸淫已久，劲力通透圆融，短距离发力爆烈无比。
虽然纯粹的力量上或许不及此刻的李玄，但每一次碰撞，那独特的“十字劲”、“沉坠劲”都透体而入，让李玄气血微微浮动。
几招硬碰，李玄一拳势大力沉，直取罗延寿胸口，力道用老之际，罗延寿敏锐地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他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猛地释放，侧身、进步、沉肩、拧腰，动作一气呵成！
一记铁山靠，肩头如同重锤，结结实实地撞在李玄的胸膛偏侧！
“咚！”
一声闷响，李玄只觉得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侧面刮中，一股磅礴巨力透体而来，胸骨仿佛都在呻吟，气血剧烈翻腾。
“噔噔噔”
他只觉脚下再也无法扎根，整个人连退七八步，才勉强卸掉这股恐怖的力道，脸色一阵潮红。
而罗延寿在撞退李玄的瞬间，並指如剑的手诀已然变幻！
那原本因近身而略显迟滯的飞剑，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爆发出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划过一道惊艷的银弧，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刺李玄因后退而空门大开的咽喉！
逼得李玄不得不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身躯一闪，才险之又险地避开这绝杀一击。
但饶是如此，后背的衣物却被剑气余波割裂，凉意透骨。
刚刚拉近的距离瞬间回到原点，飞剑再次如同盘旋的猎鹰，將他牢牢锁定在攻击范围內。
罗延寿依旧站在原地，气息平稳，飞剑灵动，局面再次被他牢牢掌控。
“飞剑之道，在於放长击远，掌控全局。”
罗延寿的声音平静传来，带著一丝指导的意味：“所以修炼飞剑者，必然会苦修一门贴身短打的功夫，以防被人近身。”
“你想凭藉贴身战快速取胜，思路没错，但若以为近身便是飞剑修炼者的短处，那便大错特错了。”
他操控著飞剑，攻势如潮，时而如疾风骤雨，时而如附骨之蛆，显得游刃有余：“修炼之道，有专精，有博杂。”
“古往今来，大多修炼者要么如我一般，主修神念，驱物役剑，追求极致的攻击与掌控，要么如你之前，锤炼內炁，强健体魄，追求近身无敌的爆发与力量。各有所长，亦各有所短。”
李玄在飞剑的逼迫下不断腾挪闪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混合著灰尘贴在皮肤上，呼吸也变得粗重。
身上那件本就破烂的夹克更是多了好几道口子，显得狼狈不堪。
他心中焦急，但罗延寿的话语却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脑海中迴荡。
“专精…博杂…各有所短…”
“他说贴身短打是必修，是为了应付近身，但方才震开我后，他並未选择持续贴身强攻，反而立刻拉开距离，重启飞剑…”
“难道…”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
罗延寿说得没错，修炼有侧重。
他將大部分精力放在了修炼神念、操控飞剑上，那么相对的，他用於锤炼肉身、钻研近身搏杀的內炁和精力就必然有限！
他的八极拳固然精湛，足以应付大部分近身情况，堪称高手，但若是遇到肉身和內炁都远超於他、且同样精通近身战的对手呢？
他的飞剑是长得不能再长的“长”，那他的贴身短打，即便不弱，也绝不可能像他的飞剑那样达到巔峰造极、毫无破绽的程度！
这，就是他相对的“短”！
一个被其“长”所掩盖，但確实存在的“短”！
想通此节，李玄眼中骤然爆发出如同实质般的锐利光芒，之前的焦躁和狼狈一扫而空！
他不再將注意力完全放在闪避那神出鬼没的飞剑上，而是分出大部分心神，死死锁定飞剑的轨跡，观察每一次攻击后的迴旋路径和那微不可查的迟滯瞬间！
他在寻找那个能让他再次近身，並且不给对方喘息之机的绝佳机会！
来了！
飞剑又一次如同银色闪电，直刺他小腿，试图限制他的移动。
李玄身形猛地一矮，几乎是贴著满是碎石的地面滑行前冲，动作幅度极小，速度却快得带出了一道残影！
內炁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灌注双腿经脉，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嗡鸣声！
“嗤！”
飞剑擦著他的后背掠过，再次带走一片布料。
但李玄不管不顾，眼中只有罗延寿的身影！
三丈距离，瞬息即至！
他再次悍然扑入罗延寿的內圈！
这一次，李玄的攻势完全不同！
他的拳、肘、膝、肩、乃至头槌，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攻势不再追求一招制敌，而是如同永不停歇的海浪，一波接著一波！
他將“摇风摆柳”身法的精髓融入攻击节奏之中，身形飘忽如同鬼魅，脚下步伐诡譎难测，死死缠住罗延寿。
拳脚肘膝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动攻击，根本不给他丝毫髮力、尤其是发动类似“贴山靠”这种需要蓄力距离招式的机会！
“好小子！悟得很快！”
罗延寿眼中讚赏之色更浓，但压力也陡增！
他口中赞著，手下八极拳的刚猛劲力连连爆发，“撑捶”、“探马”、“顶心肘”，招式精妙，劲力通透，与李玄硬碰硬。
“嘭！啪！咚！”
肉体碰撞的闷响声如同擂鼓般在空地上迴荡。
然而，正如李玄所料！
罗延寿的肉身力量和內炁的瞬间爆发力、持久性，確实比不上经过仙汤伐毛洗髓、如同人形凶兽的李玄！
在李玄这种不顾自身消耗、以伤换伤、全力猛攻的疯狂打法之下，罗延寿的防御开始显得捉襟见肘，精妙的拳架出现了细微的变形。
格挡的手臂被震得微微颤抖，步伐也不復最初的沉稳，被迫得连连后退，试图重新拉开距离，但李玄如影隨形，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眼看再打下去，自己很可能要因为近身战不力而受伤落败，罗延寿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脚下用力一跺，强行震开李玄半分，同时並指疾收！
“鏘！”
飞剑发出一声带著些许不甘的清鸣，化作一道流光，“嗖”地飞回，在周身环绕开来，剑身光华內敛，微微震颤。
罗延寿持剑而立，微微喘息，额角也见了汗，他看著同样气息急促、浑身衣衫襤褸但眼神明亮的李玄，感慨道：“点到为止！后生可畏啊！你这身力量、內炁和战斗直觉，简直匪夷所思。”
闻言，李玄也缓缓吐出一口气：“你不仅飞剑厉害，贴身功夫也如此厉害…”
“对拼如此之久，我也是侥倖…”
这倒不是李玄自谦。
方才若是真刀真枪的廝杀，他即便能胜，也要惨烈无比。
甚至…
两败俱伤！
“修炼一道，只能侧重一项”
罗延寿微微一笑：“要么修炼內炁打磨身躯，要么炼神役使飞剑，两全之法也是极难…”
“极难？”
李玄抓到了重点：“所以，不是全无可能？”
“不错，古时有乘黄观，其功法《乘黄练气真诀》据说神妙无比，能『性命双修』，既锤炼肉身內炁，壮大本源，又能滋养神魂，具备驱物役器的潜力。”
说著罗延寿忍不住嘆了口气：“只可惜，乘黄观在明朝嘉靖年间就神秘覆灭，传承断绝，《练气真诀》也失传了。否则，修炼此诀者，或许真能无惧飞剑，远近皆宜。”
《乘黄练气真诀》！
李玄听到这几个字，心神剧震，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所修炼的桩功是乘黄观的功法…
难道…
如果自己所练的功法就是乘黄观练气真诀，那自己岂不是也具备了…
修炼飞剑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