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武道君,速成万法暴击 作者:佚名
    第65章 道同,相为谋
    石牙城中,某处篝火前,姜临和杜霄席地而坐,把酒言欢。
    纵然是双方的初次见面,但彼此间没有多少生疏感。
    硕大的篝火堆熊熊燃烧,里面炙烤著鲜肉,外焦里嫩,金黄流油,散发著诱人的香味。
    火光映照著姜临的侧脸,他捣鼓著柴火,嘴里漫不经心地问:
    “你与百里大人是为故交,也便算是我的半个故交,有什么话,就敞开说吧,我是个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姜临神色放鬆,语气平淡,哪怕和杜霄这样的玄罡武修共坐一席,他也不怕对方暴起动手。
    此时,一层谁也看不见的微弱光芒,悄然覆盖姜临的全身,那是展开的灵域法则,以最低的功耗勉强维持著。
    有著这层屏障在,他几乎处於不死之地。
    可这样的一幕,外人並不知晓,熊妖看得眼睛都直了,只觉得姜临太有气魄。
    杜霄听闻姜临的质询,微微沉吟,开门见山道:
    “来此无非两件事,打探有关三县阵法的秘密,另外,和你们接触,弄清你们的真实意图。”
    “都是县令吩咐的?”姜临並不意外。
    “对。”
    “你杀的那人,是你的死对头?”姜临又问。
    对此,杜霄无奈一笑,耸著肩膀,语气无辜道:
    “谈不上,他的上司,反倒是我的对手,只不过这次在明知三县凶险的情况下,他奉他主子的旨意,推我入火坑,那自然是留他不得了。”
    杜霄没有隱瞒昨夜在官府朝堂的谈话,把大致的细节都和姜临说了一遍。
    “你杀死的那两人,是太史幽垂青的后辈。”
    “这老傢伙生平的性格睚眥必报,人的岁数也大了,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两个传人,全被小兄弟你宰了,这会儿对你怨气正盛,要不是这边太过凶险,他早就杀过来了。”
    “求之不得,杀了小的,来老的,我需避他锋芒?”
    姜临拎著一壶清酒,仰头长饮,很是痛快,爽朗笑道:
    “反正我和这个人的恩怨是结下了,杜先生,你回头能不能看在百里大人的面子上,关照关照晚辈?”
    “呵,少来,你不比我弱......”
    听到这玩笑话,杜霄挥了挥手,很是谦虚地自认不如姜临。
    谈笑风生间,他眼眸深处掠过一抹不为人知的疑惑。
    杜霄见过很多玄玉城的天才,以及其他周边数十万里不少城池的天才们,可哪个天才给他的压迫感,都远远没有姜临这么夸张。
    明明只是淬骨二阶的修为,看似像螻蚁里的螻蚁,隨时都能一巴掌呼死。
    然而,那股若隱若现的危险气息,却让杜霄浑身寒毛竖起,磨练多年的武道玄觉在不断的警示他,眼前之人相当危险,需保持一定的距离。
    “所以.....小兄弟,以你现在的处境和地位,方便和我透露透露这座城池的阵法情况么?”
    “我初至此地,只是感到邪气浓郁,但又隱隱有些残败,它们无法匯聚至一处,似有阵法笼罩方圆数百里,又似阵法消失,无所踪跡可寻。”
    杜霄追问血渊阵的情况。
    “.......”
    姜临沉默,氛围有些僵持起来。
    “想知道?”
    “对,若是不方便的话,那在下不问就是了。”
    杜霄识趣地答道,內心止不住涌现一股寒意,就在刚刚一瞬间,他敏锐察觉到姜临的气息有了变化,整个人好像凌厉起来了一样。
    毫无疑问,关於阵法的秘密,多半就是姜临的逆鳞所在了。
    杜霄更是好奇,这姜临,到底和背后的阵法之主有没有关係?他为何要南迁?
    种种困惑,縈绕在杜霄的心头。
    “其实和你说清楚,也无妨。”
    姜临微微一笑,像流氓般无耻伸手向杜霄,道:“杜先生,传讯用的令牌,烦请交出来吧。”
    “......好。”
    杜霄见姜临愿意说,不假思索地取出一枚古朴的帝朝秘令,交到姜临手上。
    “嗡!”的一声,姜临直接把令牌收入储物戒。
    “如此还不够,额外加一个条件,我要封印你的修为,防止你另有手段泄密,恳请见谅。”
    姜临接著说道,一点也不怯场,在他看来,这是理所当然之事。
    “!”熊妖呼吸微微急促,目瞪口呆,被姜临的狂妄所折服。
    这么猛吗?
    上来就要锁人修为,还是玄罡武修!
    “好。”
    更令熊妖惊奇的是,杜霄竟痛快的答应了,半分犹豫都没有。
    然而,真相实则是杜霄深知不敌姜临,如今他更是有伤在身,无论拒绝还是同意,只要两方发生衝突廝杀,他都没可能活著离开这里。
    既然没把握活著离开,那就不如多摄取情报,再找寻转机,这未必会是绝境。
    “给——”
    杜霄卸下储物戒指,递给姜临,算是彻底豁出去了,把性命,財富,统统交到对方手里。
    他是真的想知道,这座城池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
    “给杜先生添麻烦了,回头带你和百里大人见一面,若你们相谈愉快,后续你的戒指,还有束缚,我会给你解开。”
    姜临收下储物戒。
    “行,我信得过小兄弟。”
    杜霄豪迈而笑,心底的那一缕担忧微微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好奇,他倒想看看淬骨二阶修为的姜临,究竟要怎么封住自己的筋脉和气海。
    “哗!”
    姜临指尖泛起一缕缕缕诡异的紫色真气,不断凝聚成银针的形状,悬浮半空。
    霎时,杜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看著那仿佛带有世间至毒的气针,心有不好的预感。
    “咻——!”
    “咻——!”
    “咻——!”
    就在杜霄心神动摇,隱隱有悔意的时候,姜临迅速动手,快似闪电,连续数针甩出,覆盖著灵域扩张的效果,使毒魂针轻易穿透杜霄的肌肤,深入血肉之间。
    “?!”
    杜霄大骇,“这怎么可能?”
    只是瞬间,他的真气受到压制,干扰,削弱,一落千丈的沉寂下去。
    “杜先生,请放心,不要行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咻!!!”
    姜临继续行针,把杜霄周身的大小筋脉,全部给封禁了,更有三道毒魂针,埋於气海之处。
    转眼不到数十息,杜霄气息跌落,五感退化,躯体瘫痪无力,几如凡人。
    更让他惊悚的是,玄罡武修已经可以隨心所欲的魂魄出窍,脱离肉体。
    可如今他的灵魂传来剧痛,像是生物標本被无数银针穿插魂体,死死的缝在肉体上,想逃都逃不了。
    他强忍心中震惊,问:“小兄弟,你这是如何做到的?”
    “师传的绝学。”
    姜临张口答道,话是真的,但他没说全,仅凭师父的麻沸针,就算修炼到绝顶,也撼动不了玄罡武修。
    可被苍生熔炉推演进化后的『毒魂针』,完全可以。
    “杜先生,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我曾听某位长辈说过(翻阅古籍),你们玄罡境的武修,已开始涉猎魂道,对自身的魂魄有一定的掌控力,比起炼血、淬骨武修的一无所知,你们的魂魄更为强大,更为敏锐,甚至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能捨弃肉体,离魂逃生。”
    “对,还是不对?”
    姜临略有好奇地问著,难得杜霄修为高深,他想藉此印证以往在武籍中所看到的说法,是否真实。
    “大差不差。”
    杜霄点头:“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魂魄下手的?!”
    “难道你不是纯粹的武修?”
    “这就不劳杜先生费心了。”姜临笑而不谈。
    杜霄內心大震,他猜测姜临的身份,不是武修,而是仙修!隶属於某些道宗魔门,或家传绝学的修仙散人。
    不同的修炼体系,武道成神,仙道成仙。
    而仙修对魂魄的掌控力,同境比武修更强,甚至可以说是不在一个层次。
    仙修最基础的入门境界:炼气,就开始了解魂魄的力量,修炼相关的术法,在面对境界大致同等的武修时,处於绝对上风。
    虽然两条修炼体系越到后面的境界,走在两条道路上的武修,仙修,他们的力量差距会越来越小,可前期的武修和仙修存在莫大的差距。
    武修能做到的事情,仙修也能做到。
    武修做不到的事情,仙修也有可能做到。
    杜霄初看姜临是淬骨二阶,却忽略他的仙道修为,哪怕这是仙修二境的筑基修士,在魂魄上的涉猎,也比他这武道三境的武夫强。
    一点都不奇怪。
    这也是自己感到姜临不好对付,相当危险的根源原因。
    短短一剎,杜霄所有的思路都通了。
    “杜大人,和你提醒一句,若不得我的允许,你擅自行气,可能会让你终生残疾,魂魄受损,届时我想救,都来不及了。”
    “不过,只要你好好配合,我绝不会为难你。”
    姜临语气友好而礼貌地道。
    “好.....我明白了.....”
    事已至此,杜霄別无他法,只能苦笑应下。
    “那小兄弟,可以跟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数百年前,有金丹修士经过此地,布置阵法,掠夺三县人族的气运、寿命,为自己谋利,断掉诞生在这里武修的根基,使他们终生止步在淬骨三阶之前。”
    “他来自阴阳万法宗,这个宗门,你应该知道吧?”
    姜临平铺直述,他语气听不出喜怒,接著又问:
    “你作为玄玉城的县丞,不知道这件事?又或者说,在你之前的那些县令县丞们,都装作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不敢管?”
    “........”
    杜霄陷入沉默,他神情震颤,道:
    “阴阳万法宗么?如果是他们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这是帝朝境內最为庞大的仙宗法门之一,像这样强大的宗门,即便是皇室王族,也不敢得罪他们。”
    “至於小兄弟你说的,前几代县令不是没有管,而是管了之后,就离奇死亡.....就连这里的异况,稟告至郡府,也被人压了下去。”
    “谁?”姜临轻声问道,他早料到这背后可能还有协助者,愈发对幕后之人的身份好奇。
    “不清楚,非我等所能揣测。”
    杜霄苦涩摇头,心情复杂,思索片刻,又道:
    “你执意南迁的话,百姓离城,必然会坏了邪修的计划,届时......恐有大难临头,你真的执意如此吗?”
    杜霄这话一出来,姜临就闻到一股妥协的味道。
    他皱了皱眉,看著这位万里迢迢而来的玄玉县丞,不满地詰问:
    “所以,杜大人的意思,让那些武修、百姓继续被压榨,甚至隨时可能死去,也没有关係?”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杜霄没有否认这一点,他嘆气,为难道:
    “玄玉城这边是不会帮你们的,也不敢帮,此事牵连过大......”
    “你还年轻,要惜身啊,何必这么著急的建功立业,等个甲子岁月也不迟,待你羽翼丰满之时,再来改变这里的局势,不好么?”
    “.......”
    “狗官。”姜临冷冷地辱骂了一句,半点情面都不给。
    “?”
    “什么?”杜霄愣住,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人怎地这般粗鄙,好端端的骂起了人。
    “我说你,狗官。”
    姜临侧首,目光直视杜霄的眼睛,毫不掩饰厌恶,逐字逐句地重复:
    “披著人皮的畜牲。”
    “你也配为百姓的父母官?猪狗不如的东西,帝朝的律法都被你丟哪里去了?”
    “?!”
    杜霄气得语塞,他平生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咒骂。
    “废物。”
    然而,没等杜霄反应,他又听到冷冷的一声鄙夷。
    “砰!!”
    下一秒,姜临就似有怒气地抓住杜霄的衣领,把他整个人三百六十度重甩在地面。
    “嘶.....啊....”
    修为被压制的杜霄,遭此重摔,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头昏脑胀。
    “?”
    杜霄愕然,满脸的怒意,心有委屈,他厉声喝问:“你凭什么骂我狗官,难道我不想帮他们吗?可我帮不了啊!!!”
    “还有你,我劝你惜身,这错了吗?你就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两百多年前,他们杀死玄玉县令,就像摁死蚂蚁一样,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只会更强,更可怕,你拿什么和他们斗!”
    “你说,我错哪了?”
    最后一句,杜霄是吼出来的,迎接他的则是姜临那不留情面的羞辱。
    “错在你懦弱,错在你妥协,错在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把百姓当人。”
    姜临眼神冷淡:“说你懦弱,是你自卑境界低微,不敢抗爭强权。”
    “说你妥协,是你明知百姓受苦,还要让他们受苦,你还是人?畜牲不如!表面劝我惜命,实则为自己开脱,你是在劝自己惜命,你的字里行间都在洋洋得意,透露著我最是厌恶的说教味道,你妥协,你问过其他人了吗,你问过那些受苦的人了么?他们愿不愿意世世代代妥协!”
    “我说你没把百姓当人,这就是事实,你有一定自欺欺人的心善,但同时,你也是武力强劲的玄罡武修,你一拳就能轰碎一座小山,你一步就能跨出数万米,乃至十万米,你能御空飞行,你很强大,强大得你几乎傲慢至极,根本不会同情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你只是把他们当作你仁政的工具。”
    “够了!”杜霄狠狠呵斥,打断姜临,气得浑身发冷,怒问:
    “那你这样独断的带著他们去死,问过他们的意见了么?你又把他们当作是人了?”
    “南迁还未开始,开始之前,我会告诉每一个人真相,去留的决定权在他们手上。”
    “愿意追隨我的,我会庇护他们,不愿意的,北石县將属於他们,之所以让他们定居在那里,好歹距离新城近著,未来碰到妖魔袭击,我依旧出手庇护。”
    姜临就算不南迁,不放心让丰农、石牙两县的百姓,继续留在原本的故乡,这里的官府被摧毁,本土的世家实力大打折扣,本就自身难保,更不可能会保护这些他们眼中一文不值的贱民。
    所以,最好的结果,无非就是带著他们搬到北石县去。
    而姜临原有的计划,就是安插两头化形后期的大妖,镇守北石县,维护秩序。
    至於新城,因为容纳的人口更多,自然需要更多的武力驻守。
    “........”
    杜霄呆呆地听著姜临那鏗鏘有力的话语,他的后背全被冷汗打湿,面色难掩羞愧痛苦,眼神开始游离闪躲,不敢直视那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这一刻,杜霄彻彻底底的败了。
    不是修为和决斗上的败,而是魄力和信念上的败。
    他落寞地躺在地上,披头散髮,发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哀嚎声。
    “天真......”
    “你太天真了.....”
    “过刚易折,你这样锋芒毕露,只会惹来杀身之祸。”
    “你撑不到南迁的那一日,只要三县的百姓胆敢离开阵法,你们.....都会死啊。”
    杜霄长吐一口浊气,仍旧秉持己见,“你不该拖那么多人去死的,至少,活下去,才是希望。”
    “恰恰相反,留在这里也会死。”
    姜临依旧记得那看见的一角未来,他淡淡道:“有些东西,总是高於生命的......在我看来,为人的正直,为人的尊严,为人的善良,为人的大义,皆是如此。”
    “呵呵,呵呵,少在那里夸大其词了,照我看,你是有恃无恐而已。”
    “说吧,又是哪一王公贵族的少爷,还是道宗魔门的公子出来游歷啊?”
    杜霄忽地嗤笑一声,也不再客套,讥讽道:
    “你比我出息不到哪里去,你只是仗著长辈兜底,在最安全的前提下大言不惭罢了。”
    “若这样想,能让你失败,心灰意冷的人生,得到一丝慰藉,那你就这样想吧。”
    姜临无感地回了一句,丝毫不放在心上。
    “词穷了,你这小儿.....”杜霄心情好受了些,他踉踉蹌蹌地起身,拂去衣衫的灰尘,情绪渐渐稳定。
    他终究年长於姜临好几轮,爭吵过后,越想越是荒唐,自己竟这般失態和一个小辈爭执。
    “惭愧,你说的確实有几分薄理,但我仍旧不能同意,你携百姓南迁之事。”
    “他们离开,阵法之主定有所感应,若施以惩戒,会死很多人的.......”
    对此,姜临回应:“那老不死的阵法,我族中长辈已破,他若真敢亲临至此,那就硬刚到底唄。”
    “!”
    “你说,阵法破了?”
    杜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不敢置信,这小子真有来头啊?
    “还能有假?”
    姜临拎著酒壶,再饮一口,姿態放浪豪迈:
    “我想做的事,就全力去做,这或许是此生仅有的机会,怎能敷衍儿戏?”
    “百姓的南迁,我迁定了,你若阻我,我必杀你,即使你和百里大人有故交,我也绝不手软。”
    “.......”
    杜霄久久沉默,心底很不是滋味,出言驳斥:
    “你把我当什么了?以为我和要杀你的太史幽,梁天岩是一丘之貉?”
    “既然你有把握南迁,那就迁啊,我不仅不会阻你,我还可以帮你!”
    杜霄看见能贏的希望,顿时改了主意,不介意捲入这次的纷爭中。
    “不回去了?”姜临反问:“你的任务怎么办?”
    “屁的任务,这里百姓的生死,远比任务重要,不然我也不会亲自过来了,只是忌惮那幕后的邪修,不敢掀桌。”
    杜霄喘了一口气,擦拭著嘴角的血跡,方才姜临那一重摔可没玩笑,给他摔得老腰都差点断了。
    他缓了缓,接著说:
    “不过,你是个爷儿,你有背景,敢和他们斗。”
    “你都不怕死了,我还能怕?”
    “你的妻儿,亲属,族人不要了?”姜临皱眉。
    “孤身一人,何足掛齿。”
    杜霄玩味一笑,他在早年间就深諳此理。
    玄玉城大多数的官吏被大族世家拿捏,要挟,多半就是因为他们有软肋,有娇妻溺子,有不中用的父母等等,只要他们被威胁控制了,那再进一步控制官吏本人,问题是不大的。
    杜霄深知自己重情义,且做不到大公无私,又不敢有软肋,便多年以来,不成家,在给父母送终之后,长期孤身一人。
    终於,好像这次派上用场了,不枉他多年苦心准备。
    “就算你孤家寡人,那上面追究下来,怎么办?你们不是还有郡府么?”
    姜临心存戒备,並未过度相信杜霄的话语。
    他作为玄玉的县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著大好的荣华富贵,权力美色在手,如今要统统捨弃,和他共救百姓?怎么看都不可能。
    “追究下来,还能怎么样,造反唄,当今乱世,哪里不造反的,再正常不过。”
    杜霄理直气壮地说道。
    “怎样?就一句话,要不要我的帮忙?”
    “现在给我道个歉,今后我来辅佐你,为这三县谋条生路,哪怕日后你不在了,我依旧镇守这里。”
    “这是君子之间的诺言,要和我道歉么?”杜霄唇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
    姜临眼里尚存猜忌,很快,他知道这人的把戏了,无非是要挫挫他的锐气。
    誒,你出身高贵,有家族撑腰。
    你娇生惯养,你怎么可能向我一介武夫低头?
    你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冠冕堂皇,无非是建立在绝对的力量之上。
    你只是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傲慢弟子,和其他的紈絝弟子,没有本质区別,都是借著家族的力量在作威作福。
    我篤定你,终究是说一套,做一套!
    姜临和杜霄对视,透露他那微微得意又有些平静的眼神,姜临不难猜到他就是上述的意思。
    “呵。”
    “要我向你道歉?”
    “那有何不可。”
    姜临大大方方地站直,一挥袖袍,而后九十度鞠躬,抱拳垂首高声道:
    “是在下鲁莽了,还请杜大人,海涵。”
    “!”
    这下轮到杜霄动容了,他先是微微震惊,而后是反思,再接著是惭愧,连忙扶起姜临,道:
    “罢了,罢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快快请起,小兄弟。”
    杜霄是典型的书生文人,有气度,知礼数,但终究隨著岁月的变迁,被磨平了某些稜角,转而变得优柔寡断,善权衡利弊起来。
    除了妥协软弱,有一定的心高气傲之外,这人勉强算个好人,没什么缺点。
    这是姜临对杜霄的评价,他在心中是这样想的。
    不久,二人重归於好,接著饮酒谈话。
    “杜大人,你知晓百里大人妻女的下落么?”
    “哦,你说她们啊。”
    杜霄的回忆被勾起,神色略有恍惚,道:
    “她们当年在玄玉迁移的第二年,就有御剑而来的剑修,接走她们,那人名作楚渡,是楚寒薇的兄长.....”
    “只是他们兄妹之间,似乎有些冷漠,关係不太好,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
    “而且,是楚弟妹亲自召唤她兄长前来的,当时引起不小的轰动呢,那剑修比我们以往见过的任何一人,都要强大。”
    “一来二去,我也没理由阻拦,只能让她们离去了。”
    杜霄有些无奈地嘆气,当年百里风曾恳求他,多照顾照顾自己的妻女,结果一別多年,其实他也没照顾到多少,难免心有愧疚。
    “这样么.....”
    姜临为百里风感到惋惜,本以为他能就此一家团聚,自己可以借那两人之力,劝说百里风放弃武道。
    没想到,天意弄人啊。
    还是要走出那危险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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