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从渔农修成万法常世仙君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和姜羽清暂时联手
    於鞅盘坐在火堆旁,指尖反覆摩挲著膝上黑水蛇的头颅,那蛇鳞冰凉,带著细密的纹路,像是淬了层寒霜,每一次触碰,心底翻涌的不安才会稍稍压下去几分。
    蛇身蜷缩在他腿间,偶尔吐一下分叉的信子,信子扫过手面时,带著一丝微痒的暖意,倒成了这诡异山林里唯一的活气。
    他低头看著蛇眼,那琥珀色的瞳孔里映著跳动的火光,竟让他想起了师门后山的温泉,恍惚间又被林间的寒意拉回现实。
    这片山林从入夜起就透著邪性,参天古木的影子在火光里扭曲成张牙舞爪的形状,枝椏交错著像无数只枯瘦的手,仿佛下一秒就要抓向他。
    风穿过枝叶时,不是寻常的沙沙声,反倒像有人在暗处磨牙,细碎的“咯吱”声裹著湿冷的潮气钻入耳膜,偶尔还能听见远处传来似哭似笑的窸窣。
    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迷路的孩童在啜泣,又像是老嫗在低笑,听得人后颈发毛。
    於鞅不敢有半分鬆懈,一整晚都支著耳朵,双眼熬得发红,眼尾泛著淡淡的血丝,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灵兽袋上,袋口的青色符文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危险未散。
    火堆里的木柴烧得噼啪作响,火星溅到他的道袍下摆,烧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他都只是隨手拂去,目光却没离开过四周黑漆漆的树林,连眨眼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直到天蒙蒙亮,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淡淡的金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林间的寒气渐渐散了些,那些夜里的怪声也歇了,於鞅心里的警惕才降了少许。
    他抬手拍了拍黑水蛇的背,蛇身温顺地动了动,刚要起身,指尖刚触到地面的腐叶,那叶子湿软得能攥出水来,带著泥土的腥气,远处山林里却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声音像是惊雷炸在耳边,地面都跟著颤了颤,脚边的石子滚出半尺远,火堆里的火星瞬间溅起半人高,落在腐叶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
    紧接著,一道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把清晨的薄雾染成了滚烫的顏色,热浪隔著数十丈远都能感觉到,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吸进肺里像是吞了口炭火。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於鞅下意识眯起眼,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眼角的余光里,那片火光还在不断扩大,连天边的鱼肚白都被染成了橘红。
    有活物!
    於鞅的心臟猛地一跳,指尖瞬间绷紧。这是他进入灵鷲谷后,除了自己和灵兽,第一次听到別的动静。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指尖一掐诀,三枚莹白的水弹骤然从指尖射出——水弹在空中划过三道弧线,精准地砸在火堆上。
    “滋啦”一声,火苗瞬间被浇灭,升腾的水汽裹著焦味的青烟,呛得他下意识偏过头。
    与此同时,他手腕一翻,腰间的灵兽袋灵光一闪,两道小小的虚影瞬间被吸回袋中,袋口的符文闪过一丝微光,又恢復了平静。
    整个人如同狸猫般伏低身体,膝盖贴著地面滑行,动作轻得没发出一点声响,很快滑到一棵粗壮大树后。
    后背紧紧贴著粗糲的树皮,树皮上的纹路硌得生疼,还沾著晨露的湿气,冷得人打颤,他却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指尖飞快地在胸前结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口中默念《龟息敛气诀》的口诀,声音细得像蚊蚋。
    周身的气息先是变得像晨雾般稀薄,再是贴著地面缓缓消散,连心跳都压得几乎听不见,只有指尖还能感觉到黑水蛇传来的微弱脉动。
    不过瞬息之间,他整个人就像融入了这片山林,连影子都透著几分虚无,只有偶尔风吹过,树叶落在他肩头,才证明他真实存在。
    刚藏好,远处的火光就变得更亮了,亮得让人睁不开眼,连眼皮都能感觉到灼热。
    隱约能看见大片树木在火中倒下,翠绿的枝叶碰到火光就瞬间蜷曲,化作一团团焦黑的灰烬,树干“咔嚓”断裂的声音,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那火像是有生命般,顺著风势蔓延开来,舌头般的火苗舔过灌木丛,瞬间就把绿色吞成黑色。
    原本鬱鬱葱葱的“绿色海洋”,眨眼间就被火海吞噬,浓烟滚滚而上,遮得半边天都黑了,连清晨的阳光都透不过来。
    呛人的气味很快飘了过来——混合著植物烧焦的糊味、泥土被烤乾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味,那味道像是熟透的果子腐烂后,又被火烤过,吸进肺里就像扎了根小刺,痒得人想咳嗽。
    於鞅眉头紧紧皱起,忙用袖口捂住口鼻,连呼吸都换成了轻浅的鼻息,每一次吸气都只敢吸到胸口,再缓缓吐出。就在这时,火光里突然窜出一个狼狈的身影,那人踉蹌著跑出来,却没丝毫慌乱,反倒透著一股疯狂的兴奋。
    “哈哈!烧乾净!全部烧乾净!”
    那人一边疯笑,一边挥舞著手臂,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火烧过,每一个字都带著破音。
    於鞅眯眼望去,只见对方头髮散乱,沾著不少黑灰,几缕烧焦的髮丝贴在脸颊上;道袍被烧得破破烂烂,露出的胳膊上还沾著黑灰,甚至能看见几道浅浅的烫伤。
    脸上却亮得嚇人,颧骨泛著不正常的潮红,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疯狂的光,像是找到了什么乐子。
    他手里托著一个青铜香炉,香炉周身刻著扭曲的火焰纹,纹路里还嵌著暗红色的晶石,炉口喷吐著淡青色的火光,每一次晃动,就有大片火星溅出,落在地上就烧穿了厚厚的腐叶,留下一个个冒著青烟的小洞。
    “是他?”
    於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指节下意识攥住了衣角。这疯子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长青坊市,几次三番找他麻烦的姜羽清!
    姜羽清出身名门,平日里总穿著绣著金线的道袍,说话倨傲得像只孔雀,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只是姜羽清此刻的状態太古怪了——往日里虽囂张,却也带著修士的沉稳,懂得权衡利弊,如今却像失了心智,疯疯癲癲地在山林里乱烧,难道就不怕引来谷中的禁忌之物?
    正想著,姜羽清托著香炉,竟朝著他的方向走了过来。他脚步虚浮,却走得极快,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著。
    离得近了,於鞅更清楚地看见,香炉里的火光不是凡火,而是带著凛冽杀气的“离火”,那火焰看著淡青,却能烧穿金石,炉身上的火焰纹在火光中像是活了过来,不断扭曲蠕动,像是有无数条小火蛇在纹路里穿梭。
    也不知道是於鞅运气不好,还是那姜羽清发现了什么,只见其手中香炉催发出的火焰,正正好朝著於鞅所在的丛林飞来!
    那火光看著轻飘飘的,却让空气都变得灼热,於鞅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传来的刺痛——这是练气修士都不敢硬接的离火,若是沾到身上,道袍和皮肉都会瞬间被烧穿,连骨头都能烧成灰。
    他心里一紧,不敢再藏,指尖飞快结印,口中低喝一声“御水诀”,一道淡蓝色的护体法盾瞬间在身前展开。
    法盾上凝著细小的水纹,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面,刚一碰到离火,就发出“滋滋”的声响,水汽瞬间升腾起来,水纹瞬间淡了几分,离火也化作一团白气散了开去。
    他本以为这一点点灵气波动不会被察觉,可姜羽清毕竟是练气巔峰的修士,对灵气的感知远超常人。
    原本疯癲的眼神骤然一聚,像是鹰隼锁定了猎物,瞳孔里的疯狂被警惕取代,手里的香炉猛地一沉,炉口的离火瞬间暴涨,怒喝一声:
    “谁!藏头露尾的鼠辈,还不给本座滚出来!”
    话音未落,香炉口的离火如同倾盆大雨般,密密麻麻地朝著於鞅藏身的树丛砸了下来!
    每一滴火星落在地上,都炸出寸许大的火坑,腐叶和枯枝在火雨中瞬间引燃,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於鞅知道再躲下去必然被重创,当即低喝一声,袖袍一甩——六头半人高傀儡瞬间从袖中跃出。
    傀儡周身泛著乳白色的灵光,六道灵光交织在一起,如同织成一张光网,在他身前凝成一个半透明的护盾,护盾上还隱约能看见符文流转的痕跡。
    “砰砰砰!”
    离火砸在护盾上,像是雨点打在琉璃上,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声响,离火化作一团团带著焦味的白气,护盾上的灵光也跟著颤了颤,却始终没破。
    六道傀儡的手臂紧紧贴在护盾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灵光却依旧稳定。
    直到最后一滴离火消散,姜羽清才停下动作,眯著眼看向护盾后的於鞅,当看清那张脸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惊讶和敌意:
    “是你!於鞅!”
    “好久不见,姜大少爷。”
    於鞅站在傀儡身后,语气冷淡,目光却紧盯著姜羽清手里的香炉——他得提防对方突然动手,离火炉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
    姜羽清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暴虐之色,手里的香炉又亮了几分,离火在炉口跳跃,像是隨时要再次喷发:
    “哼,本座早想找你做个了断,上次试炼被你侥倖逃脱,今日在此处遇到,也算你倒霉。”
    “姜道友,”於鞅指尖在袖中悄悄捏了个法诀,傀儡的灵光又亮了些,护盾上的符文流转得更快。
    “此地的凶险,你该比我清楚。灵鷲谷出口只开三天,错过就要被困五十年,这五十年里,还没人能活著等到下一次开启,何必在这里斗生斗死?倒不如暂时联手,先想办法脱困——道友也不想一辈子困死在这里吧?”
    他刻意加重了“一辈子”三个字,语气里带著一丝提醒。
    姜羽清的目光落在傀儡身上,喉结动了动,六头练气后期的傀儡,就算是他应对起来也吃力,若是真打起来,他未必能占到便宜,还可能引来谷中的怪物。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香炉边缘,才冷笑著反问:“你有办法脱困?”语气里满是不信任,显然没把於鞅的话放在心上。
    “暂时没有。”於鞅坦然回答,没有丝毫隱瞒。
    “呵呵。”姜羽清的笑声里满是嘲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连办法都没有,也敢跟本座谈合作?”这笑声刺得於鞅心底的火气猛地涨了起来,眼神也冷了几分。
    他不是怕姜羽清,若是在其他位置,他早就让傀儡动手,拼个你死我活了。
    可这里是灵鷲谷,是个连出口都找不到的牢笼,空气中还隱约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若是在这里耗著,別说报仇,能不能活过今天都难说。
    姜羽清似乎也想到了这点,脸上的暴虐渐渐消散,眼神里多了几分算计。他扫了眼於鞅的傀儡,又看了看远处依旧蔓延的火海,火已经烧到了百米外,浓烟越来越浓,却依旧没引来別的动静,心里也多了几分不安。
    他咬著牙,像是做出了艰难的决定,说:“合作可以,不过之后的行动,要全盘听我指挥。”
    他还是放不下身段,想占据主导地位。
    “没问题。”於鞅答应得乾脆,连犹豫都没有。
    这倒让姜羽清愣了一下——他本以为於鞅会討价还价,或是提出別的条件,没想到这么痛快。
    他狐疑地看著於鞅,想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却只看到一片平静。
    可他哪里知道,於鞅心里早有打算,不过是隨口应下,真到了危急时刻,卖了姜羽清也毫不手软。在这生死关头,所谓的“指挥权”不过是无用的虚名,谁的实力强,谁才能活到最后。
    姜羽清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口说无凭,於鞅未必会真心听命於他,可他看著眼前的六头傀儡,也明白此刻动手不划算,若是两败俱伤,只会让谷中的怪物捡了便宜。
    他抱著香炉,哼了一声,语气依旧倨傲:“好,既然如此,我便与你合作。不过你最好別耍花样,否则本座的离火,可不长眼睛。”
    两人虽达成了共识,却依旧隔著数丈远,谁都没靠近。姜羽清的手始终按在香炉上,指尖贴著冰凉的青铜,眼神警惕地盯著傀儡,生怕於鞅突然动手。
    於鞅则靠在树干上,六头傀儡看似站姿隨意,却是將於鞅完全护在了身后,空气中的火药味渐渐淡了些,却多了几分诡异的平静,只有远处的火海还在燃烧,噼啪声不断传来。
    “不知姜道友这是在……”於鞅率先打破沉默,目光落在那尊青铜香炉上。
    他实在好奇,姜羽清放这么大的火,到底想做什么,难道真的只是疯了?
    姜羽清本想甩脸色,维持他“主导者”的姿態,可想到现在是合作关係,若是闹僵了对谁都没好处,还是撇了撇嘴,语气生硬地说:
    “无非是做些验证罢了。这谷里太静了,静得像座坟墓,烧点火说不定能引来些活物——有活物,或许就有离开的机会。”他说著,眼神里又闪过一丝期待,像是对那“线索”抱有希望。
    “道友就不怕引来极凶之物?”於鞅皱了皱眉,心里多了几分担忧,“若是引来的不是线索,而是能致命的怪物,我们两人联手,也未必能应付。”
    “嘿嘿”
    姜羽清冷笑一声,眼神又亮了几分,带著一丝破罐子破摔的疯狂,“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引来极凶之物也好过默默去死。总比像只耗子似的躲著,最后耗尽灵力,被饿死、冻死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万一成了呢?”
    他说著,又抬手晃了晃手里的香炉,离火在炉口跳跃,像是在附和他的话。
    於鞅没再说话,只是抬眼看向四周,火海还在蔓延,浓烟遮天蔽日,把原本翠绿的山林变成了一片焦土,可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树木断裂的“咔嚓”声,再没有別的动静,连只飞鸟、只走兽都没出现。
    显然,姜羽清的计划落了空,並没有什么活物存在。
    姜羽清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的期待渐渐褪去,脸色沉了沉,看著眼前一片焦黑的土地,眼神里又多了几分烦躁。
    他转头看向於鞅,反过来问道:“道友又如何来的此地?怎么会单独出现在这里?”
    他已经答了一个问题,自然要问回去,也想从於鞅的话里,探探对方的底细。

章节目录

长生修仙从渔农修成万法常世仙君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肉肉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长生修仙从渔农修成万法常世仙君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