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最狠太子,开局渡江抢南京 作者:佚名
    第69章 多鐸要跑路
    “京观?!用我满蒙旗丁的脑袋铸京观?你再说一遍?!”
    当多鐸得知朱慈烺突然率兵奔袭出现在己方大军身后时,他的关注重心並不是朱慈烺带了多少兵马成功突破了觉罗巴哈纳的防线。
    而是传令兵带来的另外一个对满洲高层们来说影响颇为恶劣的消息。
    “主子!確凿无疑了,就是巴哈纳主子他们那一队正蓝旗的老营兵!巴哈纳主子的人头也被那大明太子送了过来,就在帐外候著吶!”
    传令兵呜咽著一个劲的磕头,却並不是为另一队满蒙八旗兵的身死遭遇而悲痛,他是生怕多鐸暴怒之下把他给砍了。
    但多鐸此刻只是一脚將他给踢开,隨即喝令帐外捧著人头的亲兵进来。
    下一瞬,亲眼看到觉罗巴哈纳那颗被冻得结结实实摆放在木盘中的人头,多鐸不敢置信的踉蹌了两步,隨即怒吼著又一脚踢翻了帐中的火把。
    “啊—!!!朱慈烺!朱慈烺!!!本王要活剐了你!要拿你的心肝来祭奠我八旗的英灵们!!!”
    一想到觉罗巴哈纳手头近三千的满蒙汉八旗兵丁全军覆没,特別是那一千满蒙老营兵的身死,多鐸就感觉自己心头直在滴血!
    他们八旗入关之后下北京,连克山陕,攻入湖广北部外加席捲河南,一共都才死伤了两千不到的满蒙老营啊!
    结果这一次他带队南征山东,一口气就葬送了一千的满蒙精锐!
    再加上那两千汉军八旗兵的阵役,回京之后他如何向多尔袞交代?
    又有何底气敢说他此次南征比阿济格在湖广打得更好?!
    气急败坏的多鐸当即便点齐兵力,莱阳城也不攻了,全军掉头杀向朱慈烺率军驻守的河湾丘陵!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亲自操刀砍下朱慈烺的脑袋。將他挖心剖肺以解心头之恨!
    不过在率军抵达朱慈烺为他提前准备好的战场之后,多鐸还是勉强清醒了头脑。
    只因为这片丘陵战场太適合防守一方的步兵发挥了。
    他的满蒙精骑反而不方便展开大队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和骑射的威力来不断削薄明军军阵,打击明军士气。
    此刻放眼望去,多鐸便发现前方的明军还在不断地利用手头的短柄铲卖力挖掘防御阵地。
    看著禁军在军阵两侧丘陵地上不断挖出来的陷马坑和就地用土石垒起来的防御女墙,多鐸头顶两侧的太阳穴青筋直跳。
    在他身周驻马观察著战场地形的满蒙军將们皆是摇头轻嘆。
    “主子,咱们不能在这片地儿强攻明军啊,他们把地利占完了,背面是河湾,我们绕不过去,两翼全是陷马坑,拋射距离也不够,正面更不能冲了…”
    这名建言的满洲军將话没说完,但多鐸明白他的意思。
    此刻只见明军在地势稍微平缓的正面战场上已经摆出了密密麻麻的枪盾大阵。
    密集布防之下,其盾如山,其枪如林,就这等严实的步兵大阵,骑兵一旦冲不透那就是待宰的活靶子了。
    但还不等多鐸思考一二,对面的明军大阵中突然传出一阵挑衅的齐声叫喊。
    “多鐸!我朱慈烺就在这里,你敢来战吗?莫不是怕了吧?!”
    数次齐声的叫嚷让多鐸听得一清二楚。
    而深知这位爷秉性的满蒙军將们第一时间都在心中暗叫不好。
    果然,被激將上头的多鐸脑中立刻甩出了要率兵转进的想法,转而红著双眼死死地盯著那条看似专为骑兵冲阵而留出来的平缓通道。
    “传我军令!蒙古精骑和汉军旗骑兵排头冲阵,集中护军巴牙喇和满汉老营旗兵跟进破阵,我要杀光这些汉人尼堪!”
    怒火中烧的多鐸还是决定要强行冲阵。
    不过他並没有忘了己方看家的野战本领,那就是重装步兵破阵的优势。
    排头冲阵的蒙古以及汉军骑兵们只是诱饵,多鐸要的是用他们来破开禁军摆出的厚实队列。
    只要前排一溃,后面跟进衝杀的白甲巴牙喇和满洲老兵就能迅速撕开禁军防线,为更后边的八旗大队奠定胜局创造条件。
    这一招满清军將们屡试不爽,曾无数次在蒙古和大明的土地上击败过与他们作战的敌军。
    至於说此前哨骑传来的明军有携带大炮的军情,多鐸並不是没有留心。
    但此刻他只看到明军在更后边的高地上摆放了数门火炮,隔得太远,他也不怕那些炮能打中己方大队。
    心中稍安后,多鐸下定决心一定要衝垮眼前这支由朱慈烺率领的明军,谁再敢劝谁就挨鞭!
    苦劝数次无果后,这些满蒙军將们也只能按照多鐸的军令去准备冲阵。
    不多时,被动员起来的蒙古以及汉军骑兵们悉数上马並列而进。
    他们组成了两千多骑的冲阵前锋,而在他们身后的则是两百多名白甲巴牙喇和一千五百多名的满汉老营锐卒。
    军令既下,负责冲阵的蒙汉骑兵们只是咬牙驱马提起速度,奔向了高地上的明军大队。
    而令他们感到惊喜的是,眼前看起来长枪如林的明军步兵们似乎是在逐渐后撤。
    难道他们害怕了?
    而此刻的朱慈烺只是一边嘲笑多鐸昏了头,一边命令此前藏在步兵大阵后方的两个完整炮营突前开火!
    於是很快,方才还暗自高兴的蒙汉骑兵们便看著一门门的青铜火炮被对面的明军炮手们给兴奋地推了出来。
    下意识的,他们便感觉到心底一阵毛骨悚然!
    整整二十四门青铜火炮被推进至禁军阵前,就在清军冲阵骑兵们刚衝进三百步的距离后便轰然奏响了血火进行曲!
    而下一瞬,仿若天上的雷霆之力被借用到了战场之上一般,二十四颗炙热的铁球硬生生的砸进了清兵的骑阵之中,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血雾和残肢在铁球行进的直线路径上四处爆开。
    其中有一颗铁球直接洞穿了两匹战马的身躯,隨即又擦掛著將另外两匹战马打裂了半边身子,这才弹跳著用最后一丝动能砸死了一名跟在骑兵后边冲阵的白甲兵。
    而当即就死去的清兵们还好说。
    那些被炮弹擦掛了一下便少了小半个身子,手脚爆裂的清兵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悽惨模样直让其他的冲阵清兵们肝胆欲裂!
    “不要怕!明军的火炮短时间內不能再打放了,抓紧时间衝上去破阵啊!”
    有经验老道的八旗佐领反应过来大声吼道,这让庆幸自己没有中炮的冲阵清兵们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
    可很快,再度响起的轰鸣声便让他们心凉了半截。
    “轰轰轰…!!!”
    兴奋的禁军炮兵们在这一刻以每半个时辰超过20发的击发频率快速消耗著他们一路行来辛苦携载的弹药。
    而对於冲阵的清兵们来说,明军速射打出的三磅弹丸便成为了他们的催命符。
    这种有效打击距离超300步的青铜小炮肆意收割著清兵的生命。
    冲阵的清军骑兵们也无法再维持整齐的齐进队列,有很多骑兵还因为马匹的受惊失控而偏离了预设战场。
    在一片混乱之中,头一批零星的冲阵骑兵们终於是抵近了明军阵前。
    可还没等他们持弓速射,明军阵中又露出来的小型弗朗机和虎蹲炮筒便再度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目標就放在百步甚至是五十步內的小炮先是齐齐的打放一轮实心弹。
    隨即就是装填霰弹再打放一轮。
    这两轮打放过后,第一批抵近明军军阵的八旗骑兵们便损失殆尽。
    如若是绿营兵和顺军遇到这种打击强度的话,此刻说不定便已经溃散了。
    但多鐸率领的八旗老营却还是悍勇非常的,硬是顶著巨大伤亡在继续冲阵。
    朱慈烺没有命令工兵营列装了火枪的新兵们再去阵前施射。
    他们终究不是职业的战斗兵种,万一没顶住压力反而衝散了己方前排的阵型那就不好了。
    他也知道,在己方还没有大规模列装新式火銃前,仅靠著炮兵是没法彻底击溃眼前这支八旗老营兵的。
    他们虽然惧怕火炮的威力,虽然被炮营的速射造成了巨大的杀伤,但这还不足以令他们绝望。
    於是朱慈烺冷静地看著清兵的冲阵部队衝过了最后五十步的死亡线。
    然后和新兵们组成的长枪方阵激烈的对撞在了一起。
    清军的冲阵骑兵们带著最后的一丝动能绝望地冲向了如林长枪。
    而紧接著破阵而入的清军锐卒们则是挥舞著手中的大刀想要为身后的大部队破开缺口。
    但迎接他们的只有一张张咬紧牙关的年轻面孔和那整齐划一的长枪刺击!
    这些悍勇的满清老兵们不是没有造成杀伤,有不少的长枪兵都被他们盪开枪尖给砍死砍伤。
    但明明眼神中已经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可那些年轻的长枪兵们却没有哪一个是选择丟掉手中武器背弃袍泽逃跑的。
    他们同样害怕,怕受伤,怕死在这片战场上,但严苛的军令惩罚和同袍们的死伤也进一步激发出了他们內心的悍勇!
    更別说还有那丰厚的杀敌奖赏在等著他们去领取。
    “杀满清旗丁者,一颗脑袋赏田三十亩!”
    一名禁军旗长一边卖力的戳动著手中的长枪一边怒喝,仿佛是在给自己以及周边的部下们打气。
    而当他身边真的有不少新军都刺死了眼前冲阵的八旗悍卒后,那心中的恐慌顿时便被巨大的惊喜所替代。
    眼前那还新鲜的尚未被割下的人头哪是什么敌军啊,是三十亩军功田,足足三十亩!
    好在现在的禁军不以每人实际割下的人头记功,而是要在战后由教导员做统一的统计核实上报。
    不然的话,说不定现在战场上就有不少的禁军新兵会选择先去割人头,而不是继续列队杀敌了。
    当丰厚至极的军功奖赏近在咫尺,已然退去青涩的前排禁军们顿时就有了向爱割人头的恐虐魔王进化的趋势。
    而他们不顾伤亡的奋勇拼杀姿態也被站在高处的朱慈烺看在眼里。
    这个奖励部下割取清军人头的恐虐之主此刻满眼欣慰。
    但他也知道,前排的禁军新兵们度过了初期的激动后还是容易被巨大的伤亡给影响心態。
    所以他並没有再让这些英勇的新兵们继续接受残酷的试炼。
    新的军號声一响,已经有些杀上头的禁军新兵们下意识的就跟隨本队什长和旗长让出了部分前沿阵地。
    隨即,已经死伤不少人的清军白甲兵们便看到对面走出来了比起他们装备丝毫不虚,此刻更是体能无损的“同行”们。
    禁军当下王牌中的王牌,重甲陷阵营的锐士们提著大刀和重斧便將冲阵的这部满清悍卒给压制了回去!
    而且面对同为重甲兵的满清巴牙喇,他们也有一套专门应对的砍杀方法。
    不多时,部分装备著长柄狼牙锤和长柄鉤枪的禁军步兵便隨著陷阵营的重步兵们一起行动。
    一旦看到有满清白甲兵的地方,这些步兵就会瞅准机会用长柄狼牙锤衝刺撞击白甲兵。
    等到这些强悍的白甲兵失去平衡跌倒在地,步兵们就会用鉤枪將他们鉤住拖回军阵。
    紧接著在腰间装备有手斧和手锤的陷阵营军士们就会猛砸这些白甲兵的面甲,硬生生的將他们锤杀。
    至於那些只是身披棉甲的满清老兵们,那就更不是陷阵营重甲兵的对手了。
    於是在近乎一边倒的血腥屠戮之下,清军的第一波冲阵攻势很快便宣告失败。
    仓皇逃回去的骑兵只剩千余,白甲兵死伤过半,跟隨白甲兵冲阵的满洲老营兵更是死伤近千!
    一个时辰都没打到,多鐸的大军便损伤了两千精锐兵丁。
    这死伤人数直令多鐸感到心颤。
    这位大清的豫亲王也终於明白,数月前觉罗巴哈纳对明朝禁军火炮营和重甲兵的“夸张”描述其实一点都不离谱。
    他理解了觉罗巴哈纳从战阵上逃回京师的抉择。
    此刻他也只想赶紧回到北京告诉多尔袞,务必要集中兵力重点打击徐淮之地的明朝禁军!
    相比起来,顺军和所谓的大西军真的不算什么,这明朝太子缔造的禁军已然成为了大清席捲中原天下的最大劲敌!
    可惜他醒悟的时间节点有些晚了。
    “主子!莱阳城內的明军已经出击了,距离我军侧翼不足三里,主子快做决断吧!”
    哨骑传来的消息让多鐸不再犹豫,不想再蒙受更多兵力损失的他果断下达了全军北进的军令。
    依靠著全军接近两人三马的机动配置,多鐸相信他能甩开即將合围的两支明军。
    但就朱慈烺那谋定而后动的性子。他真的会放任自己逃出包围圈吗?
    多鐸不语,內心有些忐忑的看向北方。
    而在此刻他看向的北部丘陵,四万胶东民军正唱著凯歌步伐坚定的徒步南下。
    “上报天子兮,下救黔首。
    杀尽胡虏兮,觅个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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