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猪蹄燉得软糯酥烂。浓郁的糖色裹在皮肉上。
    陆安坐在特製的高脚椅上。手里抓著一只油乎乎的蹄髈。
    他吃得满嘴是油。完全没个摄政王的样子。
    沈炼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几份刚从酒楼茶肆收集来的密报。
    他的脸色有些古怪。似乎想笑又不敢笑。
    “主子。南方那边的檄文传得很快。现在京城里也有人在议论。”
    陆安吐出一块骨头。含糊不清地问道。
    “议论什么。是不是又在骂我是祸国殃民的妖童。”
    沈炼摇了摇头。递上一份抄录的民谣。
    “骂声倒是有。但更多的是在比喻。说您挟天子以令诸侯。”
    “那些酸书生给您起了个绰號。叫您『陆曹贼』。”
    陆安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接过沈炼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眼神里满是玩味。
    “曹操。他们居然拿我和魏武大帝比。这评价可不低啊。”
    “我才六岁。他们就觉得我有魏武之风了。这帮人还挺看得起我。”
    沈炼低声说道。
    “主子。曹操在民间名声可不太好。他们这是在暗讽您篡权夺位呢。”
    陆安跳下椅子。背著手在院子里踱步。
    由於人太小。背著手的样子像个缩小的老头。
    “篡权。我陆安要是想坐那个位置。赵诚现在就得去守皇陵。”
    “他们说我是曹操。那我就当个曹操给他们看看。”
    “沈炼。备车入宫。今天朝会上一定很热闹。”
    “那帮老顽固估计憋了一肚子的圣人言。正等著喷我呢。”
    京城。金鑾殿。
    今日的朝会气氛格外压抑。
    六皇子赵诚坐在监国的位置上。屁股底下像长了针。
    他时不时看向殿门口。眼神里满是惊恐。
    下方站著的文武百官低声窃窃私语。
    御史台的王大人站了出来。手里握著一份奏摺。
    他的表情肃穆。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撞柱子。
    “监国殿下。摄政王昨日废黜太上皇帝號。实为不忠不孝。”
    “如今坊间传闻四起。皆言摄政王有魏武之心。”
    “若长此以往。大乾法统何在。天子威严何在。”
    赵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句话也不敢接。
    他心说。王大人。你骂陆安別带上我啊。
    陆安要是真发火了。第一个被祭旗的可就是我。
    “说得好。王大人这番话真是振聋发聵。”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陆安迈著方步走进大殿。身后跟著杀气腾腾的沈炼。
    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陆安走到王大人面前。仰起小脸看著他。
    “王大人刚才说。我有魏武之心。是在骂我是曹操吗。”
    王大人脖子一硬。大声回道。
    “摄政王。曹操名为汉臣实为汉贼。天下共討之。”
    “您年仅六岁。便能只手遮天。甚至逼迫殿下废父。这与曹操何异。”
    陆安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拍了拍小手。
    “既然王大人都把话说到了这份上。那我也不能让大家失望。”
    “沈炼。把王大人请到前面来。让大家看个清楚。”
    沈炼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王大人拎到了大殿中央。
    陆安走到龙椅前的台阶坐下。晃动著小短腿。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好歹还给汉献帝留了口饭吃。”
    “我陆安在京城清蛊毒。打退南疆。救了万民的命。”
    “老皇帝在行宫左拥右抱。还要卖国给西域求援。他算哪门子天子。”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曹操。那我今天就干点曹操该干的事。”
    陆安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名册。直接扔在地上。
    “这是南方行宫密使带来的名单。王大人。你的名字在第一行。”
    “你在京城骂我骂得凶。暗地里却给太上皇写信表忠心。”
    “信里说只要王师北上。你就里应外合。把我这『陆贼』碎尸万段。”
    王大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你……你胡说。这是栽赃。”
    陆安冷笑一声。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栽赃。锦衣卫办事从来不靠猜。”
    “你那信封上盖著王家的私印。墨跡还是三天前的。”
    “既然我是曹操。曹操杀人可从来不需要讲证据。”
    “沈炼。王大人既然忠於太上皇。那就送他去南方跟太上皇团聚吧。”
    “记得。把他的家產抄了。全部拨给镇北军当军费。”
    沈炼二话不说。直接拽起王大人往外走。
    王大人悽厉的哀嚎声渐渐远去。
    殿內的文官们一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陆安站起身。看著那群瑟瑟发抖的大臣。
    “还有谁觉得我不像曹操的。可以大声说出来。”
    “我会让他知道。曹操虽然心狠。但我陆安比他更不讲道理。”
    “我是个小孩。小孩杀人是不犯法的。你们记住了吗。”
    赵诚在上面坐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颤巍顺著陆安的话说。
    “摄政王圣明。王大人勾结南方叛党。死有余辜。”
    陆安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小赵啊。你很聪明。聪明人通常活得久。”
    “接下来的旨意。你读。还是我读。”
    赵诚连忙站起来。点头哈腰。
    “您读。您读。我的声音没您的好听。”
    陆安拿出一份黄帛。清了清嗓子。
    “第一。南方行宫所有官员。限期三日回京投案自首。”
    “逾期不归者。视为叛国。九族之內。鸡犬不留。”
    “第二。南方各州县税收。直接上缴摄政王府。户部不得经手。”
    “第三。即日起。大乾全境进入战时状態。由镇北军接管防务。”
    “谁有意见。”
    一名老臣颤巍巍地站出来。想说这不合礼法。
    陆安直接把手里的砚台砸了过去。
    砚台在那老臣脚边摔得粉碎。墨汁溅了一地。
    “礼法。礼法能挡住南疆的蛊虫吗。礼法能让百姓吃饱饭吗。”
    “老登发檄文的时候不讲礼法。现在想跟我谈礼法了。”
    “既然说我是曹操。那我就彻底坐实了这名头。”
    “传令下去。神武军即日开拔。目標南方行宫。”
    陆安走下台阶。路过兵部尚书身边时停了一下。
    “李尚书。南方那边的西域密使。抓到了吗。”
    兵部尚书李尚书满头大汗。躬身行礼。
    “回王爷。沈指挥使的人已经把他们堵在了凉州。”
    “一共七人。还有三车准备送给西域诸国的金银財宝。”
    陆安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肚子。
    “財宝充公。人……先別杀。掛在南征的大旗上。让太上皇好好看看。”
    陆安走出金鑾殿。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陆驍提著亮银枪正等在外面。
    “儿子。朝会上那帮老狗没咬你吧。”
    陆安嘿嘿一笑。跳到了老爹的背上。
    “他们哪敢啊。他们现在都把我当曹操供著呢。”
    “爹。咱们南征的粮食准备得怎么样了。”
    “沈万三那胖子办事牢靠。已经运到了前线。”
    陆驍背著儿子。大步往宫外走。
    “要我说。直接一炮把那破行宫轰了得了。费这劲干啥。”
    “那不行。得让天下人看著。我是怎么把那老登的脸皮撕下来的。”
    陆安趴在老爹背上。看著巍峨的宫殿。
    他心中明白。曹操只是个开始。
    他要做的。是曹操没敢做。也没做成的事。
    这大乾的烂摊子。必须得换个活法了。
    摄政王府內。沈炼正在整理南征的名册。
    “主子。三爷那边传来消息。先锋军已经和南方守军交上火了。”
    “南方那边说咱们是叛军。打得挺凶。”
    陆安坐在书房里。翻著一本兵法书。
    “打得凶。那是还没被打疼。三哥脾气不好。他知道该怎么做。”
    “沈炼。你觉得我是曹操吗。”
    沈炼愣了一下。想了想。认真地回道。
    “回主子。曹操若有您这般手段。汉朝恐怕早就没了。”
    陆安哈哈大笑。指著窗外的天空。
    “没错。他那是生不逢时。我有系统在手。还有你们这帮兄弟。”
    “等南征回来。我要让这大乾只有一种声音。”
    “沈炼。去把我的金甲擦亮一点。”
    “过几天。我要亲自给太上皇送钟。”
    沈炼退到阴影中。沉声应命。
    “主子。那西域诸国若是真的掺和进来怎么办。”
    陆安合上书。眼中闪过一丝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霸气。
    “掺和。敢把爪子伸进大乾的地界。我就把他们的国家都变成大乾的行省。”
    “曹操想都不敢想的事。我要一件件干完。”
    “明白了吗。”
    沈炼拱手行礼。
    “属下明白。主子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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