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请」回的客人
    周文清话音刚落,两道蛰伏在附近身影已经闪身掠至近前。
    章邯甚至只来得及瞳孔骤缩,脸上惊怒与困惑尚未完全展开,后颈便传来一记精准而克制的钝痛,他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身体软软地向下滑去。
    另一个暗卫亦同时出手,对待年迈的张伯动作显然更轻,直接让他陷入了昏睡。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目不暇接,两名暗卫一人一个,將失去意识的章邯与张伯稳稳扶住,隨即转向周文清,微一躬身,扛著人一言不发就径直放进了马车。
    不愧是秦王的暗卫,就是如此能够体察心意,办事儿乾净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周文清满意点头,仿佛刚才那近乎“光天化日之下强掳人口”的指令並非出自他口,淡定非常。
    “好了,”周文清朝著石化已久的扶苏和阿柱招呼,“客人都请上来了,还好马车宽敞,我们也上车吧。”
    扶苏和阿柱:“……???!!!”
    两个孩子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直挺挺地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张,一副惊呆了的表情。
    刚才发生了什么?先生干了什么?
    两个孩子像是卡顿的一样,完全反应不过来,怎么事情的发展变成了这样?
    不是来教导他们何谓大礼与仁的吗?怎么转眼间,就、就让人把刚认识的少年和老人家给……打晕带走了?!
    “桥松?阿柱?”周文清走了两步,发现没人跟上,回头看见两尊石像,不禁莞尔。
    他折返回去,伸出手在眼神发直的两个孩子面前晃了晃,“回神了。”
    好半晌,扶苏的眼珠才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聚焦在周文清脸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乾涩,满脸都是迷茫和难以置信:“先、先生……您这是……?”
    “不是刚同你说过么?”周文清神情无辜又坦然,摆摆手,“不要拘泥於小礼,大礼不辞小让,有些事情,过程或许有欠圆融,但结果更为重要。”
    他语气轻鬆的仿佛他不是拐了两个人,而是带走了两只手慢无的小猫咪。
    阿柱感觉自己的脑子根本不够使,原来这句话是这样用的吗?
    两个孩子默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风暴过境般的凌乱与困惑。
    ……先生这是不拘泥於小礼的吗?
    这、这好像已经不是不拘小节的范畴了吧?这或者说,强绑人口犯法呀!
    但长久以来对先生的信任与敬仰,终究还是压倒了震惊与慌乱。
    算了,先生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深意的!嗯,一定!
    两人怀抱著这种坚定的信念,成功自己说服了自己,同手同脚地跟著周文清走向马车。
    刚在车辕前站定,周文清忽然啊呀一声,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恍然道:“差点忘了!”
    这一声,让紧隨其后的扶苏、阿柱,以及刚刚目睹了“请人”全程、神经尚且紧绷的李一,瞬间又进入了高度警戒状態。
    三人几乎是同步地绷直了背脊,眼神锐利地扫向四周,仿佛下一刻就会又有一位章君需要被“礼数周全”地请上车。
    李一更是唰地一下跨前一步,挡在周文清侧前方。
    “公子,您吩咐!这回……绑谁?”
    他目光炯炯,已然做好了再次出击的准备,誓要抢在那些同事前头,挽回方才落后一步的顏面。
    周文清被他这杀气腾腾又充满误解的问话噎得一怔,隨即哭笑不得,满头黑线。
    “什么绑谁……”他无奈地扶额,“我是让你,记得去买一头母牛回来,要健壮温顺、能產奶的那种,昨日便想著,差点给忘了。”
    奴婢市,又称“口马肆”,口,人也,马,牲畜也,人与牲口同列而沽……
    这个认知让周文清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黯淡下来,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然而这种事情,非一日之寒,也非一日可解,急不得,只能……徐徐图之,总有一日……
    他强迫自己將思绪从那令人窒息的景象中抽离,不过现在,至少可以先做点实际的,照看好大秦的“未来们”。
    奶牛带回去吧,看看能不能让阿柱这孩子快窜一窜个头。
    还有扶苏、阴嫚、將閭、高……总之家里还一大帮孩子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喝些牛乳总没坏处。
    至於味道……看看能不能调上味儿,慢慢適应便是。
    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终於脱离了那令人压抑的环境,周文清思绪已经飘到了別处。
    李一:“……啊?”
    紧绷的杀气瞬间消散,高大的护卫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哦……哦!牛,產奶的母牛……我记住了,我一会就去,公子先上车吧。”
    他边说边殷勤地撩开车帘,恨不能立刻把自家公子塞进车厢,催马扬鞭离开这处地界。
    赶紧上车赶紧走!
    李一心里嘀咕著,这鬼地方,气息沉浊,人心莫测,瞧把他们向来光风霽月、行事有度的公子都给影响得行事风格如此……跳脱,完全不循常理了!
    秦王麾下办事还是很牢靠的,恐两人突然醒来,已经將他们极具技巧性的“处理好”,好在回程一路平稳,並无波折。
    扶苏与阿柱坐在车厢一侧,努力將注意力从对面那位被结实麻绳捆著、一路昏睡未醒的两人身上移开,只透过车窗缝隙,默默望著外间飞速倒退的、渐渐熟悉的乡野景致。
    直到马车行至村口,前方道旁忽地闪出一人,青衫落拓,正是李斯,他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
    李一连忙勒马停车。
    车厢內,周文清察觉到动静,抬手撩开车帘,一眼看见笑吟吟立於道旁的李斯,诧异的问:“固安兄怎么来了?”
    不是被秦王支去看孩子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赵高那里……
    “子澄兄不必担心,有蒙护卫在,安全的很。”李斯笑容温煦,语气如常,“我是特意提前等在此处,你那小院眼下怕是一时半刻回不去了,我们暂且换个清静地方歇脚。”
    说罢,他侧首对身后人递了个眼色,示意其前头引路,自己却已不等周文清回应,脚下自然而然地向前一迈,伸手便撩开了车帘,动作熟稔。
    “子澄兄,你不知,方才村里……”
    他一边探身入內,一边热切地开口,话刚起了个头,脸上的笑容和未尽之言,便如同被骤然冻结,僵在了嘴角。
    李斯半弯著腰僵在车辕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目光在那被缚的少年身上扫过,眼底掠过错愕,伸手指著那两个格外占地方的人。
    “子、子澄兄,你……你这是……”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寻找著合適的措辞,“可是家中……人手不敷使用?若需僕役,何不早言?法亦可代为寻访妥帖之人……”
    就算真缺人手,那老者或许还能说得过去,可这少年衣著气质……这哪像是买来的僕役?这分明像是……刚劫了谁家跑出来的小公子!
    “哦,”周文清的语气平淡,他甚至微微侧身,体贴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空出的位置。
    “固安兄多虑了,非是僕役,此乃我请回家的客人,站著说话不便,且坐这边,尚有余地。”
    客人?请?
    李斯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看向周文清那副理所当然的坦然面孔,再瞅瞅那“客人”身上扎眼的麻绳,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思绪一时没有理清,李斯下意识地挪动脚步,在周文清身侧那尚有余地的位置坐了下来。
    “固安兄方才说,我那院子一时进不去,却是何故?”
    “啊?哦!是这样。”李斯尚在努力將“被缚的客人”这个信息塞进自己对於周文清的认知框架里,闻言本能的地接过话头。
    “並非什么大事,只是村中乡亲感念子澄兄那新式耕犁之利,自发凑了些鸡子、菜蔬、新粟,堵在你家院门前,定要当面叩首感谢,热情得紧。”
    “田典与几位老者也在,人多嘴杂,將乡野小路堵得水泄不通,此时回去,怕是难有清静,我便自作主张,先引子澄兄暂避片刻,待里正劝说乡亲们散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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