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扶苏推犁,曲辕犁显神功
    周文清与父子寒暄两句,便看向扶苏:“桥松,今日有幸得刘叔指点,你便隨阿江好好学学,亲手扶犁走垄,方知稼穡之实。”
    扶苏眼睛一亮,端正拱手:“是,先生。”
    田边,旧式犁已套好耕牛,两牛三人,阿柱的父亲在前牵牛,另一个农人也扶著犁控制方向,阿江熟稔地扶住犁梢,朝扶苏憨厚一笑:“我教你们,手稳腰沉,眼看前方。”
    周文清对嬴政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大王,新犁不急试,趁著田典还没来,且让桥松好好体验体验。”
    嬴政頷首讚许:“子澄兄寓教於行,甚善。”
    耕牛迈步,扶苏只觉手中木柄猛然传来一股巨力,拽得他踉蹌两步才勉强跟上,旧式犁深啃入土,翻起沉重泥块,转弯时尤为费力,需耕牛大范围调头,人力几乎竭尽全力方能拖转。
    不过片刻,扶苏已额角见汗,呼吸微促,掌心被粗糙木柄磨得通红。
    “桥松,阿柱,差不多了,回来歇歇吧!”周文清適时叫停,走近问扶苏,“感觉如何?”
    扶苏鬆开犁梢,长吁一口气,轻甩酸麻手臂:“好累,先生。”
    他缓了缓,望向田间,神色沉静下来,“耕种之艰辛,学生今日……方有切肤之感。”
    “能知艰辛,便不枉一试。”周文清点头,转向嬴政,“胜之兄,现在可试新犁了。”
    嬴政早已迫不及待,挥手示意。
    李一立即带人將那架精心打造的曲辕犁抬至田头,连掌管此处田亩的田典也请到了,此番未再让少年们下地,而是由造犁的强壮匠人,套好了牛,准备就绪。
    这番动静不小,附近田间地头的农人纷纷停下活计,好奇地围拢过来,田埂上很快站满了人。
    “驾!”
    吆喝声中,双犁並进。
    左侧旧犁依旧笨拙,翻土粗重,转弯迟缓,三人两牛配合起来依旧吃力。
    右侧新犁却显奇效,只需要一人一牛,犁头入土轻灵却深,翻起的土壤细碎均匀,转弯时,只需顺曲辕弧度轻带,犁头便划出灵巧弧线,耕牛小幅配合即轻鬆调头,省力非常。
    “神了!真神了!”刘叔激动得声音发颤,“老汉我伺候了一辈子土地,使坏了不知多少犁,从没见过这么灵巧、这么省力的傢伙什!”
    田头瞬间炸开了锅,压抑不住的惊呼、讚嘆和热烈的议论声轰然响起。
    几个年轻的农人按捺不住,挤到前面,围著那架刚刚停下的曲辕犁,弯腰细看,伸手触摸那光滑的辕木,口中嘖嘖称奇,眼中全是热切的光芒。
    王翦同样难抑激动,他虎目放光,大步上前,拍著周文清的肩膀:“好!原来是这么一个曲辕犁,省力过半,功倍有余!此真乃固本强农的国之利器!周先生,你这心思巧夺天工,老夫服了,老夫更佩服你了,你真乃神人也啊!”
    “嘶——”
    周文清被拍的一个踉蹌,整个人踉蹌著向前扑去,险些一头栽进刚翻鬆的泥土里。
    “先生!”阿柱和扶苏赶紧一左一右的撑住。
    “哎!”
    嬴政原本也因这新犁的绝佳表现而心潮澎湃,可一见王翦那蒲扇般的大巴掌结结实实落在周文清单薄的肩头,心头猛地一紧,顿时急了。
    他几乎本能的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揽住周文清的胳膊,將他半护在身侧,同时转头,带著几分无奈与责备瞪向王翦:“老...先生注意著点啊,把我的子澄兄拍坏了怎么办?!”
    真拍出个好歹,这举世难寻的奇才,让他上哪儿再找一个去?!
    “咳咳!我没事。”周文清被拍得轻咳两声,抬手揉了揉略感酸麻的肩膀,抬眼看向王翦,无语又好笑。
    王翦这才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老脸一热,连忙收回手,有些侷促地搓了搓,“哎哟!是老夫的不是!一时忘形,还好没用多大力,周先生莫怪,您……真没事吧?”
    “尚可,还没逝。”周文清摆了摆手,略带调侃地回应。
    “老先生的没用力果然非同凡响,好在文清骨头还算硬朗,暂未到需要吐血明志的地步。”
    “嘿嘿,是老夫的不是。”王毅將军尷尬挠头。
    周文清无奈笑著摇头,但隨即,他神色一正,转向嬴政:“胜之兄,看此情形,这新犁验证、后续安排诸事,怕是需你在此坐镇调度,一时难以抽身了,我原想此刻便带桥松去……”
    差点忘了这一茬,嘖!可惜不能跟著周爱卿,看看他他打算怎么在那种地方教导我儿了。
    嬴政心觉有些可惜,但立刻会意,目光扫过侍立在不远处的李一,又似不经意地掠过田间几个看似寻常,实则眼神锐利的精干身影,对周文清沉稳頷首。
    “子澄兄放心前去便是,不必担心,我早已安排妥当,有人会暗中隨行护卫,必保无虞。”
    周文清闻言,唇角微扬,頷首应道:“如此,我便安心了。”
    他不再多言,转身朝侍立一旁的李一轻轻一点头,然后看向扶苏。
    “桥松,还走得动吗?先生想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你要是走不动了,我们可以歇一歇再去。”
    “桥松走得动!”扶苏脸上还带著些许灰土,但一双眸子却亮得出奇,仿佛盛满了星光,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他亲身推过那沉重蹣跚的旧犁,又亲眼见证了先生巧思改造的新犁如何轻灵破土,此刻心中对周文清的崇敬已攀升至巔峰!
    別说先生只是问他走不走得动,便是先生此刻要他背著走,小少年也觉得浑身是劲,他可以用跑的!
    “好。”周文清眼中笑意加深,又看向一旁的阿柱,“阿柱,你呢,累不累?”
    阿柱的视线还停留在田边,望著父亲颤抖著手、眼含泪光,一遍遍小心翼翼抚摸那具新犁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本该高兴的,可此刻心里头涨涨的,鼻子也有些发酸。
    听见先生问话,他用力挺起小胸脯,大声道:“先生,我不累!我今天早上吃得饱饱的!”
    “那就好。”周文清取出素帕,仔细帮扶苏拭去脸颊上的尘痕,又轻轻拍了拍阿柱的发顶。
    “桥松,阿柱,我们先回小院稍作准备,然后,先生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扶苏立刻乖巧应声,很自然地牵起阿柱的手,跟在先生身后。
    回到家,三套摺叠齐整、质料与做工明显考究的衣袍已然静静地陈於案几之上。
    这正是周文清昨日特意嘱咐李一备下的,没別的要求,就一个——要显贵。
    他取了自己那明显大一些的衣袍,又將剩下两套交给扶苏。
    “桥松,带著阿柱回你的房间,把这两套衣服换上。”
    “好的,先生。”扶苏双手接过,触手便是细腻柔顺之感。
    他有些惊讶的看向周文清,要知道自从来了这里,他一直都穿著粗布衣衫,好久没穿过锦衣了。
    见先生微微頷首,於是托著两件锦衣,带著阿柱回自己的房间。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周文清已换好衣袍,正立於厅中,靛青锦袍,腰束玉带,头戴银冠,长身玉立间,少了几分文气,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清华贵气。
    门开处,先探进来的是阿柱红扑扑的小脸,他显然被这一身鲜亮的新衣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小手不自在地揪著衣角。
    那是一身正红色的童子锦袍,袖口与衣襟处用金线绣著暗纹,衬得他唇红齿白,活脱脱像个送財童子,只是眼神里还带著点怯生生的新奇。
    隨后,扶苏也迈步走了出来,他换上了一身玄色深衣,衣料是光泽內敛的暗花绸,愈发显得他身姿挺拔,玄色庄重,將他眉宇间那份天生的持重衬托得恰到好处。
    周文清看著眼前这两个仿佛瞬间被“包装”起来的孩子,眼睛一亮。
    哟~两个崽崽都俊的嘞!
    周文清满意的上前,先帮阿柱理了理的衣领,给他带上一个小金锁,拍了拍他的肩膀。
    “衣服是为人服务的,不必让它拘束了你,阿柱,就当它是件结实点的布衫,该跑该跳时,照样跑跳,只要別故意往泥地里打滚就行。”
    阿柱闻言,紧绷的小肩膀明显鬆了下来,咧嘴笑了笑,用力点头:“嗯!我听先生的!”
    他又转向扶苏,帮他將一枚玉佩带在腰间:“桥松这样就很好,衣著是仪容的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衣著之下的人,莫让外物喧宾夺主,也莫因外物而失了本心。”
    扶苏若有所思的点头。
    “李一。”周文清扬声唤道。
    “车马已备妥,就在院外。”李一应声出现。
    “好,出发吧。”
    阿柱还是第一次坐马车,难免有些好奇,小手偷偷摸了摸车厢光滑的內壁,周文清看在眼里,含笑將靠近他那侧的车窗轻轻推开一条缝隙,让阿柱透过缝隙打量外面移动的风景。
    阿柱立刻凑上去,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渐渐后退的村舍、树木和田地,开始还满是兴奋,可隨著周遭的景色变得有些荒芜,草木萧瑟,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转过头,有些不安地望向周文清,小声问道:“先生,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周文清沉默了一会,声音略显沉重:
    “奴婢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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