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军在明末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八章 殷大雷俘虏张讳辙
    却说武三郎和殷大雷密谋商定逃跑计划以后,时间已经不早了,一顿傍晚开始的晚餐,折腾到了掌灯时分。
    殷大雷收拾了碗筷,將杂物归置好以后,他就在武三郎床边支了个小床。
    他要与武三郎彻夜谈心,听一听榆林镇军中的见闻,长一长他的本事。
    大概到了10点钟左右,东南天空中月亮刚冒出头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铜锣声,夹杂著悽厉的喊声。
    “噹噹噹噹!”
    “走水啦!”
    “救火呀!”
    “嗯?”
    武三郎正说著话,闻言支棱起来身子,望著窗外。
    窗外只见有影影绰绰的亮光四处晃动,怎么看,都不像是火灾!
    武三郎拉住了殷大雷,小声交代,说:
    “大雷兄弟,我估计外边不是火灾!”
    “没有走水!”
    “你千万別出去,你到窗边看一看。”
    “好。”
    殷大雷答应著,悄咪咪的走到窗边,却看不真切。
    殷大雷將窗户打开,仔细观瞧,这回他看明白了。
    巡检司大院內外,有一小朵一小朵的火光不停的晃动,是火焰不假。
    但是,那些火光不是火灾,而是夜行人举动的火把!
    巡检司外边来了不速之客!
    殷大雷到了床边,把情况给武三郎说了。
    武三郎又拉住了他,说:
    “兄弟,你躺下,千万別出去。”
    “外边不是走水了,是有敌袭!”
    “你要是出去了,黑暗中如同没头苍蝇一样,小心给人杀了。”
    武三郎比划著名,黑暗当中的手刀挥舞到殷大雷面前。
    这下冷不防给殷大雷嚇得一栽歪,他说:
    “武都头,您別嚇我呀!”
    “鬼嚇人,不打紧;人嚇人,嚇死人呀!”
    “哼哼!”
    武三郎难得开个小玩笑,等殷大雷躺好了,他继续讲解,说:
    “在军里面,有时候敌袭也不喊敌袭,一般是喊走水。”
    “你想啊,夜里有敌袭,直接喊敌袭,深更半夜的,肯定有人趁机作乱逃跑,拢不齐人应战。”
    “但是喊走水不一样,人都怕火啊,一听火灾来了,睡觉的人都来救火,应战的人就够了。”
    殷大雷在黑暗中点点头,说:
    “竟然还有这种弯弯绕,真麻烦。”
    这时候,窗外传来了喊杀声。
    “杀!”
    “杀!”
    “杀!”
    “兔崽子,张讳辙,你別跑!”
    “老子认识你!”
    是西门都头的声音,看来弓兵们又是一场大胜!
    殷大雷悄声问道:
    “武都头,外边来的是谁呀?”
    武三郎嘆息一声,说:
    “还能是谁,山里人唄。”
    “巡检司给山里人过冬的粮食全部拿走啦,人家能不拼命吗?”
    “大雷兄弟,你想啊,树上有个鸟巢,鸟巢里有鸟蛋,你爬树去偷鸟蛋,老鸟能依了你吗?”
    殷大雷噗嗤一声乐了,他想起来老家四川的一些童年趣事,他说:
    “武都头,你说的没错,我掏了鸟蛋走,老鸟气极了,要来叨我的眼珠子。”
    “不过我不惯著它们,我扇了几巴掌,老鸟就给嚇跑了,这个窝它们也不敢回来了。”
    “鸟蛋其实就是吃个稀罕,没有鸡蛋好吃。”
    武三郎继续说了他的判断,说:
    “兄弟,这伙山民胆气小,也不团结,他们打不下巡检司。”
    “过了今晚,他们肯定连家都不要了,他们要往深山里面走,躲避巡检司。”
    武三郎又抓住了殷大雷,这是他的救命独木舟,黑暗中的眼光分外明亮,强调说: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咱们只要团结,没有什么事能难倒咱们的。”
    “团结,就是力量呀!”
    殷大雷喃喃自语,重复著最后一句话:
    “团结,就是力量!”
    巡检司院內的喊杀声越来越大,声音逐渐越来越远,巡检司內外很快又归於平静。
    不一会儿,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弓兵打著火把进了武三郎的屋子。
    “武都头,山狗子来偷袭,已经给杀散了。”
    “您没事吧?”
    弓兵不等人回答,举著火把,自顾自的在屋里绕了一圈。
    屋內,肯定没有异常呀!
    武三郎和殷大雷,一人一张床,睡得稳稳噹噹。
    武三郎抬起头回应,说:
    “兄弟,我俩好的很!”
    “深更半夜的,我动不了,殷大雷去了也是添乱,我没让他出去。”
    这回答基本属实,没毛病。
    弓兵又绕了一圈,確认没有异常,他出去了。
    “武都头,没多大的事,您休息吧。”
    小小的风波过去,第二天很快来临。
    早饭刚结束的时候,大概9点多钟,殷大雷背著箭囊,拿著军弓,就要出门练习箭法。
    狗头军师正好出门要去厕所,在院中拦住了他,喝问:
    “殷大雷,你偷谁的弓,要去干什么?”
    殷大雷晃了晃手中的弓,得意的说:
    “武都头借我的,让我去猎几只鸡,我俩好好的补一补身子。”
    狗头军师上下打量殷大雷一番,揶揄道:
    “呦,殷大厨,你长本事啦,打猎都会啦?”
    “恐怕你毛都打不掉一根,再给狼叼了去。”
    “滚回去,你不能出门进山。”
    殷大雷一手叉腰,拿弓指著军师,说:
    “军师,你不让我出去,行。”
    “你得给我一只鸡,每天一只,我得照应武都头。”
    狗头军师一翻白眼,骂道:
    “我看你是没睡醒,大白天的,净想好事情了。”
    “午饭晚饭你不做,你要什么鸡?”
    “滚回去。”
    殷大雷伸手拉住了狗头军师的一条胳膊,说:
    “军师,你让我照顾武都头,你就得给东西。”
    “你不给东西,也行,我一直跟著你,饿死武三郎拉倒。”
    狗头军师肚子疼,著急上厕所,一把推开殷大雷,骂道:
    “你打不到一点东西,你就別回来了,死外边吧。”
    他急匆匆的去上厕所,殷大雷趁机出了巡检司,往黄龙山上走。
    黄龙山脚道路两旁,確实没有什么猎物,胆子大的猎物早给弓兵们吃完了。
    殷大雷没有弓猎过,但是他摸鱼掏鸟有经验。
    他转悠了半天,没有任何收穫。
    他就远远的选定一颗孤零零的大树,打草惊蛇,往跟前去。
    他要上树张望一番。
    初冬季节草木凋零,山间的遮挡物消失不见,不仅大型猎物的藏身之地变少了,而且原本草木丛生难以通行的兽径也隱约可见。
    兽径,就是山间动物日常行走的路线。
    穴居的动物出门觅食,起初走的一段道路是固定的。
    其他动物往返觅食领地时,走的道路也是基本固定的。
    殷大雷要找的就是这个,大树上能看见野鸡群最好,能看见山鹿也行,至不济发现兽径找到兔子窝也行。
    殷大雷到了大树跟前,背好了弓,手中吐了口吐沫,“噌噌噌”,好似猿猴一般,他几下上了树顶。
    殷大雷在树顶枝丫间四处观看,还真给他发现了一点猎物的踪跡。
    “那个方向隱隱约约的,好像有针叶,还有兽径!”
    殷大雷下了大树,却没有立刻出发,他要练习一下弓箭。
    打猎是次要的,练习弓箭是主要的!
    实在没猎物,了不起点火熏兔子窝也行,难不倒殷大雷。
    他先找了石子,在树干上划了不规则的圆圈箭靶子。
    殷大雷离开十步远,挽弓搭箭。
    “梆梆!”
    三箭中二,一尺见方的靶子確实好中!
    “难道我是天才,射箭也太简单了吧!”
    殷大雷感觉自己行了,他就没有继续射箭,而是走到大树面前检查成果。
    “呀!”
    老松树皮非常厚实,他取箭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將一支箭头整歪了。
    “可恶!”
    “大明朝的劣质军工產品,一定是这样的!”
    殷大雷吐槽归吐槽,他捨不得用大树做箭靶子了。
    他迈步往之前发现的兽径走,一路上时不时射两支箭,瞄准了土地上的枝丫。
    走著走著,殷大雷发现一片枯死的扫帚苗,学名地肤苗的那种。
    扫帚苗长高长大以后,嫩叶少,梗子韧,山野兽竟然没给他吃完。
    “上边是扫帚苗,下边是黄土地,这是一个练箭的好地方!”
    殷大雷不走了,“砰砰砰”四处射著箭,如同宝鸡山大战五龙二虎的王彦章一般。
    殷大雷射一圈十几支箭,上前收回,返回原地。
    他再射一圈,又再次回收。
    如此这般,他整了五六七八趟。
    突然,一颗扫帚苗后的土坑里,窜出来一个白脸年轻人,喝骂道:
    “该死的巡检司狗腿子,你要杀便杀,何故几次三番侮辱於我!”
    “来呀,我张讳辙不是嚇大的。”
    “我要与你决一死战!”
    “哇呀呀!”
    白脸汉子挥舞著手中的钢刀,原地一阵爆叫,他就是不动地方。
    这下变故,將殷大雷嚇了一跳,他拔腿就跑。
    跑了一段路程,殷大雷停下来。
    因为身后只有他的脚步声,没有追兵的脚步声,“哇呀呀”的爆叫声也越来越远,敌人似乎原地没动。
    “???”
    “敌不动,就是敌人打不过我!”
    殷大雷站定以后,转身观看。
    这次他看清楚了,对面的白脸汉子,原来瘸了一条腿。
    他应该是受伤了,他跑不了了!
    “哼哼!”
    殷大雷一声冷笑,挽弓搭箭,喝骂道:
    “格老子的!”
    “你叫张讳辙是吧,你才是兔崽子!”
    “赶紧的,跪地討饶求放过!”
    “不然老子赏你三支连珠箭尝一尝!”
    殷大雷越走越近,晃了晃手中的弓箭,逼住了白脸汉子张讳辙。
    张讳辙却不会投降,他挥舞著钢刀,大声叫嚷:
    “来呀,决一死战,看爷爷赏你个三刀六洞!”
    殷大雷手不软,“啪嗤”一声,一箭射中张讳辙跟前的地面。
    “投降不投降!”
    “再不投降,你的小命就没有了!”
    张讳辙深吸一口气,心中一片悲凉,骂道:
    “贼老天,不公呀!”
    “我一身本事,却不得施展,今日要命丧於此吗?”
    “好汉子不能死於奴隶之手!”
    “哎!”
    “也罢,今日权且祭奠此地山神!”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老子再来报仇不为迟晚!”
    张讳辙一咬牙,心一横,將手中钢刀架在了脖子上。
    他就要给脖子来个拉大锯,做个外科手术,结束自己这条鲜活的生命!
    “哎!”
    俘虏要自杀,殷大雷不干了。
    “好小子,你寧肯自杀,也不做老子的俘虏。”
    “老子偏偏不能如你的意,老子要亲手结果了你!”
    “狗贼,看箭!”
    殷大雷急眼了,一时忘了武三郎的嘱託,他用力拉动弓弦,將弓拉成了一个將將的满圆,农历十八月亮的那种。
    殷大雷瞄准了张讳辙的胸口,就要射出致命的一支箭!
    “嘎吱吱!”
    “嗖!”
    “啪!”
    一支狼牙箭射出,箭如流星,瞬间到了张讳辙跟前。
    “噹啷!”
    火星迸发,殷大雷势大力沉的一箭,將张讳辙手中的钢刀射落,钢刀跌落在了黄土地之上。
    “啊!”
    张讳辙只觉得右手中一空,他愣了一下,弯腰就要捡钢刀再战。
    殷大雷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高抬腿飞踹。
    “你给我在这儿吧!”
    “砰!”
    “扑通!”
    殷大雷一脚正中张讳辙的右腿。
    瘸子张讳辙的左腿本就不吃力,他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踹瘸子的好腿,痛打落水狗,就是这样!
    殷大雷飞身上前,捡起了地上的钢刀,逼住了地上的张讳辙,哈哈哈大笑三声。
    “哈哈哈!”
    “兔崽子,任你百般手段,还是逃不过老子的手掌心!”
    “俘虏,瘸子,张讳辙,赶紧跪地討饶求放过!”
    “你叫三声爷爷,老子可以考虑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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