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9章 尘埃落定
    建业城破后的第七天,雨停了。
    街道上的血被雨水衝进沟渠,渗进青石板缝里,但腥气还在。特別是太阳一晒,那股味儿混著潮湿的霉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关羽站在宫城的望楼上,看著城里。街道上已经开始有人走动了不是百姓,是汉军的士卒,三人一队,沿著主街巡逻。马蹄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声音清脆。偶尔有车队经过,拉著粮食,往城西的粥棚去。
    城里还没完全缓过来。有些巷子口堆著没清理的尸首,盖著草蓆,苍蝇嗡嗡绕。城南几处大宅被烧过,黑漆漆的骨架杵在那里,像巨大的墓碑。
    但秩序在恢復。这是最重要的。
    “將军”副將赵累走上望楼,递过一份简牘,“各郡县报上来的,反抗的都清了。广陵杀了七百,吴郡三百,会稽多一些,一千二。”
    关羽接过,扫了一眼:“怎么清的?”
    “按您定的规矩。持械反抗的,当场格杀。聚眾闹事的,首领斩首,胁从服劳役。煽动民变的……”赵累顿了顿,“夷三族。这半个月,总共夷了十七家。”
    关羽点头,把简牘递迴去:“继续。交州那边也一样。告诉各郡守將,手別软。乱世用重典,现在软了,后患无穷。”
    “诺。”赵累收起简牘,又说,“俘虏的名册整理好了。孙权、周瑜、甘寧、太史慈这几个单独押送,家眷另成一队。普通將领和士卒分三批,第一批明天就北上,去修驰道。”
    “周瑜的伤怎么样?”
    “医官看了,肋骨断了两根,內腑有淤血,但死不了。就是咳得厉害,一路得用车拉著。”
    关羽沉默片刻:“给他换个舒服点的车。”
    赵累看了关羽一眼,应了声“诺”。
    两人在望楼上站了一会儿。远处传来敲打声——是工兵在修被烧毁的城门楼。叮叮噹噹的,给这座死气沉沉的城市添了点活气。
    “將军,”赵累低声问,“顾雍那几家怎么处理?他们献城有功,但毕竟……”
    “毕竟什么?”关羽转头看他。
    赵累硬著头皮:“毕竟是背主之人。而且世家势大,留著怕是……”
    “留著。”关羽打断,“陛下有旨,献城有功者,可保性命家產。旨意下了,就不能改。”他顿了顿,“至於以后陛下自有安排。”
    “去准备吧。”关羽说,“三日后启程回长安。留五万人驻守,张郃为主將。告诉他,稳扎稳打,別急著施恩,先把规矩立起来。”
    “诺。”
    赵累退下。关羽又在望楼上站了半个时辰,直到太阳西斜,才转身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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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俘虏关在城西的旧营里。原本是吴军的兵营,现在腾出来,用木柵栏围著,里头搭了些简陋的棚子。
    关羽走进营区时,守军正在分发晚饭一人一碗稀粥,半个饼子。俘虏排著队,一个个领,领了就蹲在棚子下吃,没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碗筷碰撞声。
    孙权单独关在一间营房里,门口有四个兵守著。关羽进去时,孙权正坐在草蓆上,看著墙壁发呆。他换了身粗布衣服,头髮散著,脸上有淤青,是那天摔下战车伤的。
    听见脚步声,孙权抬头,看见关羽,眼神动了动,又低下头。
    关羽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著一张破木桌。
    “伤好些了?”关羽先开口。
    孙权没应声。
    关羽也不在意,继续说:“三日后启程去长安。你的家眷母亲、妻妾、儿女,都安排好了,跟你一起走。”
    孙权还是不说话。
    关羽看著他。这个江东之主,曾经坐拥六郡,称霸一方。现在坐在草蓆上,像条丧家犬。但奇怪的是,关羽心里没什么快意,反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吴候”关羽说,“你很恨我?”
    孙权终於开口,声音嘶哑:“恨你有用吗?”
    “没用。”
    “那我就不恨。”孙权抬起头,眼里有血丝,但很平静,“成王败寇,自古如此。我输了,认。”
    关羽点点头:“到了长安,陛下会给你个爵位。富贵閒人,这辈子不愁吃穿。”
    孙权笑了,笑得很短促:“那就谢陛下了。”
    两人又沉默。
    营房外传来咳嗽声,很厉害,撕心裂肺的。关羽听出来,是周瑜。
    “周瑜的伤……”孙权突然说,“能治好吗?”
    “医官说能,但得养。”关羽顿了顿,“他也去长安。”
    孙权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关羽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孙权,你兄长孙策,是个人物。当年虎踞江东,连曹操都忌惮。你……也不错。只是时运不济。”
    孙权没回应,只是看著地面。
    关羽走出营房。天色暗了,营地里点起了火把。火光跳跃,照在俘虏脸上,明明暗暗。
    他又去了周瑜的营房。
    周瑜躺在担架上,身上盖著薄被。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但眼睛睁著,看著屋顶。听见动静,他转过头,见是关羽,眼神没什么变化。
    关羽在担架旁蹲下:“疼吗?”
    周瑜扯了扯嘴角:“还行。”
    “医官给你用了麻沸散,明天换药时再用一次。”关羽说,“路上顛簸,忍著点。”
    周瑜“嗯”了一声,过了会儿,问:“建业怎么样了?”
    “在恢復。”关羽实话实说,“死了不少人,但活下来的,日子还得过。”
    周瑜闭上眼,胸口起伏,又咳嗽起来。咳了好一阵,才平復。
    “关羽”他睁开眼,“我有个请求。”
    “说。”
    “桥氏姐妹我妻和她姐姐。她们是女人,没参与战事。到了长安,给她们条活路。”
    关羽点头:“陛下有旨,不罪妇孺。”
    周瑜鬆了口气,又闭上眼。
    关羽看著他。这个人,赤壁一把火烧出三分天下,如今躺在这里,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乱世啊,再聪明的人,也抵不过大势。
    他起身,准备离开。
    “关將军”周瑜又叫住他。
    关羽回头。
    “谢了。”周瑜说,声音很轻
    关羽顿了顿,没说什么,掀帘出去了。
    营地里,甘寧和太史慈关在一处。两人都是猛將,被俘后一直不服,闹过几次,被打了几顿,现在老实了。关羽去看他们时,甘寧正靠墙坐著,瞪著他。太史慈闭目养神,眼皮都不抬。
    “看什么?”关羽问甘寧。
    甘寧啐了一口:“看你怎么得意。”
    关羽笑了:“我有什么好得意的?仗打贏了,是陛下圣明,將士用命。我关羽,不过是执行军令。”
    甘寧还想说什么,太史慈睁开眼:“兴霸,省点力气吧。”
    甘寧哼了一声,別过头。
    关羽看了他们一会儿,说:“到了长安,愿意归降的,陛下会重用。不愿意的,也不强求,给个閒职养著。”顿了顿,“你俩是人才,死了可惜。”
    太史慈问:“周都督呢?”
    “一起去长安。”
    太史慈点点头,又闭上眼。
    关羽知道,这些人心里还有气,有不甘。但时间会磨平一切。等到了长安,看到天下大势,看到刘朔治下的景象,他们会慢慢想通的。
    想不通的,也无所谓。乱世结束了,不缺几个想不通的人。
    三日后,清晨。
    车队在城北集结。五十辆马车,拉俘虏和家眷。三百骑兵护卫,前后还有一千步卒押送。
    关羽骑在赤兔马上,看著车队慢慢动起来。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嚕嚕的声音。马匹喷著鼻息,士卒的脚步声整齐划一。
    孙权坐在第一辆马车里,窗帘掀开一角,他看著窗外的建业城。城门楼还在修,脚手架搭得老高。街道两边站了些百姓,麻木地看著车队经过。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低头匆匆走过。
    这就是他经营了十几年的江东。
    没了。
    他放下窗帘,闭上眼睛。
    周瑜躺在后面的马车里,铺了厚厚的褥子,但还是顛。每顛一下,胸口就疼。桥縈坐在旁边,握著他的手,手很凉。
    “阿縈”周瑜低声说,“怕吗?”
    桥縈摇头:“你在,就不怕。”
    周瑜笑了,笑得咳嗽。桥縈赶紧给他拍背。
    更后面的马车里,甘寧和太史慈面对面坐著。两人都没说话,看著窗外不断后退的景物。田野、村庄、河流。江东的土地,他们曾经用血守卫的土地,现在成了別人的。
    “子义,”甘寧突然说,“你说咱们还有机会回来吗?”
    太史慈沉默很久,才说:“回来干什么?”
    甘寧不说话了。
    车队出了城,上了官道。路面平整多了,顛簸减轻。关羽骑马走在队伍最前,赤兔马步子稳,不急不缓。
    赵累策马跟上:“將军,照这个速度,一个月能到长安。”
    “不急。”关羽说,“稳当点。这些俘虏,特別是那几个重要的,不能出事。”
    “明白。”
    队伍沿著长江北岸向西走。江水滔滔,日夜不停。关羽想起半年前,他率水师从江陵出发,一路东下。那时候船帆如云,旌旗蔽日。如今回去,带著俘虏,带著胜利,也带著满身疲惫。
    仗打完了,但事还没完。天下还没全定,北方有乌桓、鲜卑,南边有山越,西边有羌人。刘朔要的,不是割据,是天下一统。
    路还长。
    中午休息时,关羽下马,走到江边。江水浑浊,卷著泥沙。他蹲下,掬水洗脸。水很凉。
    赵累走过来:“將军,刚收到的信,张郃將军已经拿下交州全境,正在肃清残敌。”
    “嗯。”关羽擦乾脸,“告诉他,稳扎稳打。交州多瘴气,士卒別染了病。”
    “诺。”
    关羽起身,看向西方。长安在那个方向,几千里外。
    他想念长安了。想念未央宫的晨钟,想念讲武堂的操练声,想念和陛下、张辽、徐晃他们一起喝酒的日子。
    快了。等把这批俘虏送到,交了差,就能好好歇一阵了。
    他翻身上马。
    “出发。”
    车队再次动起来,沿著长江,向西,向著长安的方向,向著天下一统的方向,缓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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