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內阁疯了?咱们得去保那个「反贼」!
    ### 第140章:內阁疯了?咱们得去保那个“反贼”!
    隨著最后一声悠长的钟鸣消散在紫禁城上空,冗长繁琐的正旦大朝会终於在一片祥和却又枯燥的氛围中落下帷幕。林休今日难得耐著性子,全程配合礼部走完了全套流程,愣是没搞出什么么蛾子。这反常的“乖巧”,让提心弔胆了一整宿的礼部尚书孙立本感动得老泪纵横,差点当场跪下来谢主隆恩。
    大典一散,百官归家。这大年初一的京城,虽然鞭炮声此起彼伏,透著股喜庆劲儿,但內阁大院里却是一片安静。
    按理说,今儿个是休沐,但首辅张正源却主动揽下了值班的活计。没法子,现在的摺子太多,虽说陛下当了甩手掌柜,但这新政推行起来,事无巨细都得內阁把关。再加上年关刚过,各地等著拨款的摺子跟雪花片似的飞来,不加班根本处理不完。
    內阁首辅的值房里,地龙烧得正旺,暖烘烘的让人直想打瞌睡。
    “愁啊……”
    张正源靠在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杯宫里刚赏下来的“极品大红袍”,却是一脸的苦大仇深。他嘆了口气,把茶盏往桌上一顿,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说钱大人,大过年的您也不在家陪夫人,非得跑来这儿跟我大眼瞪小眼?”
    坐在他对面的户部尚书钱多多,今儿个也是主动来加班的。他正埋头在一堆帐本里,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跟下暴雨似的。听见首辅大人的抱怨,他头都没抬,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首辅大人,您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您愁?我才愁呢!昨儿个刚入库的三百万两盐税,库房都塞不下了,我正琢磨著是不是把户部后院那几间茅房给腾出来装银子。”
    “你就显摆吧!”张正源指了指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但眼角眉梢那股子得意劲儿是怎么也藏不住,“老夫愁的是,这银子太多,怎么花出去是个大问题。陛下昨儿个又传话来,说要给『北直隶水利分局』再拨一笔款子,说是要搞什么『冬季枯水期突击清淤』,还要给那些下河的宗师发双倍津贴……这都是钱啊!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这要是放在半年前,这俩老头能为了一两银子的拨款在朝堂上打得头破血流。可现在?这简直就是两个暴发户在变著法儿的炫耀。
    自从林休登基,这一套套不按常理出牌的组合拳打下来——抄家、罚款、开银行、搞基建、卖国债,硬是把大圣朝那个千疮百孔的国库给填成了金山银海。
    “行了行了,別得了便宜还卖乖。”钱多多终於停下了手里的算盘,端起茶杯滋溜了一口,一脸满足,“只要陛下別再一时兴起,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作,咱们这日子就有奔头。对了,首辅大人,刚才散朝出宫的时候,我看见兵部的一队人马急吼吼地往北边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太监尖锐且带著惊恐的嗓音,硬生生撕裂了这份难得的寧静。
    “报——!!!”
    “金令急报!太仓出事了!”
    张正源眉头一皱,心说哪个不开眼的这时候来添乱。还没等他开口呵斥,值房的大门就被猛地撞开。
    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千户几乎是摔进来的,他面色惨白,显然是真气透支过度。他背上插著的不是普通的红翎,而是一桿代表最高紧急军情的“金令”。
    “报……!江南急报!锦衣卫动用十二名御气境高手,每百里一换,不惜跑空了真气,才將这封信送进京城!!”
    “太仓急报!前司礼监掌印太监马三宝……带著舰队回来了!”
    “你说什么?!”
    张正源手一抖,那杯价值不菲的大红袍,“哗啦”一下全泼在了他那条刚做好的蜀锦裤子上。滚烫的茶水烫得他齜牙咧嘴,可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千户,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马……马三宝?那个老怪物?他不是失踪五年了吗?!”
    钱多多更是嚇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本能地抱紧了怀里的帐本,像是防贼一样盯著门口,嘴唇都在哆嗦:“完了完了!那个老东西回来了?他……他要是知道我现在跟李妙真那个『女財神』穿一条裤子,户部的钱袋子和银行的钱袋子混著花,非得拿那把『尚方宝剑』劈了我不可!先帝爷那会儿,他可是最讲究『官商界限分明』的老古板啊!”
    千户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不仅现身……马公公还……还怒斥新政是『乱命』,扬言……扬言要带两万八千精锐进京,清……清君侧!”
    “哐当!”
    这回是钱多多手里的茶杯碎了。
    “清君侧?!”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在温暖如春的內阁值房里炸响。
    张正源顾不上裤襠湿漉漉的难受,一把抢过急报,一目十行地扫过。越看,他的脸色越白,最后直接瘫软在椅子上,眼神发直。
    “两万八千百战精锐……还有那个半步先天的老怪物……”张正源喃喃自语,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绝望,“这是要出大事啊!依照陛下那个『能动手绝不吵吵』的脾气,这……这要是打起来,陛下为了省事,肯定直接一巴掌全拍死了!那可是两万八千精锐啊!大圣朝的家底儿要是就这么没了,咱们拿什么去震慑四方?”
    整个內阁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恢復了运转。几个正在偏厅办公的侍郎听到动静跑过来,虽然脸色发白,但没人乱了方寸。兵部侍郎立刻提议去五城兵马司传令加强戒备,防止有人趁乱生事;刑部侍郎则建议立刻封锁消息,以免引起百姓恐慌;还有人甚至冷静地分析起让霍山出面调停的可行性——当然,这个提议被钱多多一脚踹了回去。谁都知道魏尽忠那条疯狗正愁没机会咬死马三宝,这时候让锦衣卫去,两边非得为了“谁去平叛”先打起来不可,那不是更乱吗?
    凝重。
    一种暴风雨前的凝重。
    对於这些混跡官场几十年的老油条来说,“马三宝”这三个字,代表的就是先帝爷那段铁血手腕的岁月。但现在,他们更怕的是那位“不讲武德”的新皇。两边要是真打起来,那就是针尖对麦芒,最后倒霉的肯定是大圣朝的家底。
    “都给老夫稳住!”
    关键时刻,张正源拿出了首辅的威严。他猛地一拍桌子,虽然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变得无比犀利,“慌什么!还没打进城呢!各司其职,別让这京城乱起来!兵部去盯著九门,没有我的手令,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刑部去盯著市井,严禁任何人造谣生事!尤其是关於『清君侧』的消息,谁敢多嘴,直接拿下!先把盖子捂严实了,咱们才有机会把这事儿给平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没底。毕竟,那是先帝的影子啊,那是大圣朝曾经的“定海神针”。
    就在这人心惶惶、仿佛末日降临的当口,门外又传来了一声高喊。
    “报——!!!”
    “苏州府十万火急!!”
    眾人的心臟猛地一缩。钱多多更是眉头紧锁,沉声问道:“又怎么了?难道是苏州那边也乱了?”
    这回进来的是一名身穿劲装的商会武者,同样是真气枯竭,嘴角还掛著白沫。他是苏州商会重金聘请的轻功高手,也是一路接力狂奔而来。他气喘吁吁地呈上一封信函:“启稟阁老!苏州知府王文镜急报!王知府率领苏州总商会千艘商船,封锁太仓港!正与马公公……对峙!”
    “什么?”张正源一愣,下意识地接过信函。
    “知府……率商船封港?”他有些没反应过来,“王文镜这是要干什么?带著一群商人去打仗?”
    那名武者喘了口气,大声说道:“不!王知府在信中说……马公公久离京师,恐受奸人蒙蔽,这才有了清君侧的误会。他正带著顾会长等一眾商贾,以身家性命死諫!请求马公公暂缓进京,给他一个向马公公当面陈情的机会!他们说,绝不能让误会毁了大圣朝来之不易的盛世!”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上一刻还凝重如铁的內阁值房,此刻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张正源拿著信函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那表情精彩得就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又像是突然中了大奖。
    良久,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回了椅子上。
    “好……好个王文镜!好个苏州知府!”
    突然,张正源爆发出一阵大笑,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哈哈哈哈!这书没白让他读啊!关键时刻,这个平日里看著圆滑的知府,竟然真敢去堵那个活阎王的枪口!”
    钱多多也愣住了,眨巴著小眼睛,似乎在消化这个离谱的消息:“你是说……那个王文镜,为了保住陛下的新政,带著一群商人去跟两万正规军死諫?”
    “不是为了新政,是为了大势!”张正源猛地站起身,在屋里兴奋地踱起步来,“老钱,你还不明白吗?这不仅仅是拦路,这是人心所向!王文镜看得很准,他知道只要把『盛世』这面大旗扛起来,就算是马三宝也不敢轻易开炮!”
    “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的新政已经不仅仅是朝廷的事儿了,它已经成了地方官、商贾乃至百姓共同维护的利益!这天底下,还有比利益捆绑更牢固的忠诚吗?”
    张正源越说越激动,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政治家的敏锐与狂热。
    “马三宝是忠臣,但他忠的是先帝,是旧理。而王文镜这一手,代表的是大势,是这滚滚向前的金银洪流!只要马三宝不是真想造反,他就绝对不敢对这代表著『民心』的商船队动手!”
    “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钱多多也被这情绪感染了,试探著问道。
    “怎么办?”张正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那是只有在决定国家命运时才会出现的神情,“马三宝不能死!更不能让他背上谋逆的罪名!”
    “啊?”钱多多懵了,“他都要清君侧了,你还要保他?”
    “你懂个屁!”张正源压低了声音,指了指东厂的方向,“马三宝是个麻烦,但他也是条好狗,一条只认主人的老狗。若是能让他明白真相,归顺陛下,那咱们大圣朝就多了一根定海神针!更重要的是……”
    他眯起眼睛,语气变得阴森:“只有这条老狗,才能镇得住东厂那条越来越疯的『新狗』。魏尽忠最近跳得太欢了,真以为咱们內阁治不了他?哼,咱们得给陛下留个制衡的手段。而且,那两万八千精锐,也绝不能折在自己人手里!”
    说到这,张正源猛地一挥袖子,大喝一声:“备轿!不,来不及了!老夫跑著去!这事儿,咱们內阁得保!绝不能让东厂抢了先!”
    张正源和钱多多火急火燎地衝出了內阁,连官帽歪了都顾不上扶,直奔宫门而去。
    然而,就在內阁这帮老狐狸为了“保狗”而全体出动的时候,京城的另一角,一股更加阴冷、更加血腥的气息,正在东厂那终年不见天日的深宫中悄然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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