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法医开局,抽大爷不违法 作者:佚名
    207.不思考,就不会痛苦
    贾东旭的死讯,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头,在炮台胡同拘留所泛起的涟漪很快就被更大的死寂吞没了。
    在这个地方,死亡太寻常了。
    饿死的、病死的、被打死的、自杀的……每天都有名字从花名册上被划去。
    狱警们处理这类事已经流程化——確认死亡,通知家属(如果还有家属愿意来),开具死亡证明,遗体送往殯仪馆。
    没有人会多问一句“怎么死的”,因为答案往往比问题本身更令人不適。
    贾东旭的遗体被裹在一张草蓆里抬出去时,何大清正站在放风院子的东墙根。
    他看见两个杂役抬著那捲草蓆走过,蓆子一头露出两只脚——穿著破布鞋,左脚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外翻著,那是畸形癒合后又被反覆摧残的结果。
    草蓆经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淡淡的水渍痕跡,混杂著监狱地板上永远扫不净的污垢。
    犯人们沉默地看著,眼神麻木。
    有人低声说了句“解脱了”,很快被狱警的呵斥打断。
    何大清看著那捲草蓆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浮起一个念头:贾东旭这一生,到底算个什么?
    要剖析贾东旭,得从三个女人说起——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三个女人,也是把他塑造成如今这副模样的三个推手。
    第一个女人:母亲贾张氏。
    贾东旭的懦弱,根子在贾张氏身上。
    贾贵死的那年,贾东旭十岁。
    一个十岁的孩子,本该在父亲庇护下成长,学习什么是男子汉的担当。
    可贾东旭没有这个机会。
    贾贵死后,贾张氏把所有希望——或者说所有扭曲的控制欲——都倾注在了这个独子身上。
    她宠他,宠到近乎病態。
    好吃的都给他,好穿的都紧著他,犯错了从不捨得打骂,只会说“我儿还小”、“都是別人的错”。
    贾东旭学钳工,手被铁屑划了道口子,贾张氏能哭天抢地闹到厂里,说“我儿干不了这重活”。
    易中海顺势出面“调解”,从此贾东旭的活总有师兄师弟帮著干,他只需要在旁边递递工具,就能领到全额的工资。
    这种宠溺的背面,是窒息的控制。
    贾东旭十八岁该说亲了,贾张氏把四九城適龄的姑娘挑了个遍,最后选中了秦淮茹——为什么?
    因为秦淮茹是农村来的,在四九城无依无靠,好拿捏。
    因为秦淮茹长得漂亮,带出去有面子。
    更因为秦淮茹家要的彩礼少,贾张氏甚至为了省钱,愣是把十块讲到了五块。
    贾东旭见过秦淮茹一面,姑娘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皮肤是农村姑娘特有的健康麦色,眼睛很大,睫毛很长。他心里是喜欢的,但没敢说。
    因为贾张氏已经拍板了:“就她了!屁股大,好生养!”
    结婚那天,贾东旭喝多了。
    晚上洞房,他笨手笨脚,是秦淮茹轻声引导了他。
    事后他躺在炕上,听著身边女人均匀的呼吸,心里有种不真实感——这就成家了?
    这就是我的媳妇了?
    他不知道的是,隔壁屋里,贾张氏正竖著耳朵听动静,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成了。明年就能抱孙子了。”
    贾东旭的人生,从出生到结婚,每一步都被贾张氏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做主,只需要听话。
    听话就有饭吃,有衣穿,有人宠。
    这种环境下长出来的男人,骨头是软的,脊樑是弯的。
    他学会了察言观色——看母亲的脸色,看易中海的脸色,看所有能给他好处的人的脸色。
    他学会了占小便宜——反正有母亲撒泼打滚,有易中海“主持公道”,不占白不占。
    他也学会了逃避。
    遇到事,第一反应不是面对,而是躲到母亲身后,躲到易师傅身后,躲到……后来,躲到秦淮茹身后。
    第二个女人:媳妇秦淮茹。
    如果说贾张氏把贾东旭养成了懦弱的空心人,那么秦淮茹,则用另一种方式,抽空了他作为丈夫的最后一点尊严。
    秦淮茹刚嫁进贾家时,是温顺的。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饭、洗衣、打扫院子,伺候婆婆,伺候丈夫。
    贾张氏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贾东旭下班回来,她打好洗脚水,递上热毛巾。
    可这种温顺,底下藏著精明。
    秦淮茹很快就摸清了贾家的底细——贾张氏蛮横但愚蠢,贾东旭懦弱没主见,这个家看似贾张氏做主,实则是纸老虎。
    她也看清了四合院的人情世故:一大爷易中海偽善但有权,傻柱憨傻但有用,许大茂油滑但消息灵通……
    她开始悄无声息地渗透。
    最重要的是,她学会了利用自己的性別优势。
    不是那种低级的勾引,而是更隱晦的——示弱。
    院里谁家做了好吃的,她会抱著棒梗去串门,不说要,只说“棒梗闻著香,馋得直哭”。
    傻柱带饭盒回来,她会在中院“偶遇”,眼睛红红的,说“东旭这个月工资又没发全,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易中海开会说“邻里要互助”,她会第一个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
    这些,贾东旭都看在眼里。
    起初他彆扭过。
    一个大男人,要靠媳妇拋头露面去討食,丟人。
    可贾张氏说:“有什么丟人的?她能討来是她的本事!你只管吃就是了!”
    易中海也说:“东旭啊,你媳妇不容易,你要多体谅。”
    慢慢地,贾东旭习惯了。
    习惯了下班回家就有热饭热菜——虽然可能是傻柱饭盒里的剩菜。
    习惯了穿乾净衣裳——虽然可能是秦淮茹用从別家“借”来的肥皂洗的。
    习惯了被人说“你真有福气,娶了个能干媳妇”——虽然这话背后的含义,他不敢深想。
    最可怕的是,他习惯了秦淮茹和傻柱之间的那种微妙。
    傻柱看秦淮茹的眼神,院里人都懂。
    贾东旭也懂。可他不敢说什么。
    因为傻柱的饭盒確实香,因为秦淮茹確实能把那些饭盒变成贾家桌上的肉菜,因为贾张氏说“有人白给吃的还不好?你较什么真?”
    有一次,棒梗发烧,贾家没钱去医院。
    秦淮茹去找傻柱借,傻柱二话不说掏了十块钱。
    那天晚上,贾东旭听见母亲对秦淮茹说:“傻柱这人实在,你要多走动。”
    秦淮茹没说话。
    贾东旭躺在炕上,睁著眼到天亮。
    他想,如果自己有能力,如果自己不是个窝囊废,媳妇用得著去求別的男人吗?
    这个念头像毒刺,扎在心里。可他拔不掉,因为那是事实。
    他只能更努力地逃避——上班磨洋工,下班喝闷酒,喝醉了就睡,睡醒了又是重复的一天。
    秦淮茹和谁说话,给谁笑脸,他假装看不见。
    只要饭盒还往家拿,只要这个家还能维持表面的体面,他就可以继续当那个懦弱的、被抽空的贾东旭。
    第三个“女人”:儿子棒梗。
    说是“女人”不准確,但棒梗在贾东旭生命里的角色,更像是一个延续——延续他的懦弱,延续贾家的扭曲,最终也延续了悲剧。
    棒梗出生时,贾东旭是高兴的。
    他有儿子了,贾家有后了。
    他抱著那个皱巴巴的小肉团,心里想:我要让我儿子过上好日子,不像我这么窝囊。
    可这话,他说说而已。
    棒梗一天天长大,贾东旭一天天看著他被贾张氏和秦淮茹“培养”成什么样。
    三岁,棒梗抢邻居孩子的糖,贾张氏说:“我孙子真机灵!”
    五岁,棒梗在傻柱屋里偷花生米,秦淮茹说:“孩子还小,馋嘴正常。”
    八岁,棒梗在学校打架,把同学鼻子打出血,贾张氏去学校闹,说“肯定是別人先欺负我孙子”。
    棒梗已经学会了对傻柱呼来喝去:“傻柱,给我带肉!”
    贾东旭不是没想过管。
    有一次,棒梗偷了前院谢大爷家晾的咸鱼,被当场抓住。贾东旭气得抄起笤帚要打,贾张氏扑上来护著:“你敢打我孙子!我跟你拼了!”
    秦淮茹在一旁抹眼泪:“东旭,孩子还小,慢慢教……”
    那笤帚最终没落下去。
    贾东旭看著儿子那双和秦淮茹很像的大眼睛,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早熟的、看透了他的神色——你知道你不敢打我的。
    那一刻,贾东旭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他想教儿子正直,可他自己这一生就没正经过。
    他想教儿子担当,可他连自己的家都担不起来。
    他想教儿子別占小便宜,可贾家这些年占的便宜还少吗?
    棒梗是他的一面镜子,照出他所有的不堪。
    所以他越来越不敢看儿子,越来越躲著儿子。
    父子之间,渐渐无话可说。
    棒梗有事找奶奶,找妈妈,甚至找傻柱,也不会找他这个爹。
    直到棒梗死。
    石头胡同的毒鸭汤,要了棒梗的命,也要了贾东旭心里最后一点念想。
    得知消息的那天,贾东旭在拘留所里坐了整整一夜。没哭,没闹,只是坐著。脑子里闪过棒梗从小到大的画面——偷糖时得意的笑,吃傻柱饭盒时饜足的脸,拿石头砸傻柱腿时狰狞的表情……
    最后定格在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小肉团。
    他想,如果当年我能硬气一点,如果我能像个真正的父亲那样管教儿子,棒梗会不会不一样?会不会不至於死得那么难看,那么……廉价?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棒梗死了,贾东旭心里那点“为人父”的念想,也彻底死了。
    还有一个人:易中海。
    如果说三个女人塑造了贾东旭的皮肉,那么易中海,就是抽走他脊樑的那只手。
    易中海对贾东旭的“好”,全院人都看得见。
    工作上,他是师傅,手把手教技术——虽然教了十几年,贾东旭还是个三级工。生活上,他是长辈,处处关照——虽然关照的背后,是和贾张氏的那点齷齪,是把贾家当养老备胎的算计。
    贾东旭傻吗?未必。
    他可能早就察觉易中海和母亲的关係不正常。但他不敢问,不敢想。因为易中海给他的“好”是实实在在的——帮他摆平工作上的麻烦,替他在院里说话,偶尔还塞点钱粮。
    贾东旭需要这些“好”。一个懦弱的人,最需要的就是有人替他撑腰,有人告诉他“没事,有我在”。
    易中海完美地扮演了这个角色。
    他甚至给贾东旭编织了一个美好的未来:“东旭啊,好好干。等我老了,轧钢厂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你跟淮茹好好过日子,把棒梗培养成才,將来你们给我养老,我把房子、积蓄都留给你们。”
    这话,贾东旭信了。
    他需要相信。相信有个光明的未来,相信自己的懦弱和糊涂都是暂时的,相信只要跟著易师傅,总有一天能过上好日子。
    可他没想到,易中海要的“养老”,是要吸乾他的血,吸乾他全家的血。
    傻柱的饭盒,何大清的匯款,院里人的孝敬……所有这些,最后都流进了易中海那张无形的网里。而贾东旭,只是网上的一只蝇虫,自以为在往上爬,其实早被黏住了翅膀。
    直到何洪涛回来,撕破了这张网。
    贾东旭才看清,自己这三十多年,活成了个什么玩意儿——
    是母亲控制欲下的傀儡。
    是媳妇精明算计下的幌子。
    是儿子畸形成长的坏榜样。
    是易中海养老棋盘上一颗可悲的棋子。
    他没有自己。
    他的懦弱、他的占便宜、他的浑浑噩噩,都是被別人塑造出来的。
    当那些塑造他的人一个个倒下,当保护壳被敲碎,露出来的,只是一具空荡荡的、连自己都嫌弃的躯壳。
    所以赵虎的折磨,对贾东旭而言,某种意义上是一种“解脱”。
    终於不用再装了。
    不用再假装是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好徒弟。
    不用再为那些他根本担不起的责任焦虑。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服从。
    服从赵虎,就不用思考。
    不思考,就不会痛苦。
    当他用那根曾束缚他的麻绳结束生命时,脸上那点平静的微笑,或许是真的——他终於,彻底地,逃开了那个叫“贾东旭”的可悲人生。
    (注,现在都是写每个人的结局,没有其他很大的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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