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修仙记 作者:边界2004
    第259章 振兴武馆想贏?门都没有!(5.5K)
    第259章 振兴武馆想贏?门都没有!(5.5k)
    宝林武馆前进营地门口,祥子悠悠收回目光。
    瞧那七品大妖的头颅,创口锋锐齐整,毫不拖泥带水。
    是环切,短刀顺著脊椎缝隙,以某种凛冽刀法,將这妖首整个割下。
    想来,定是段易水的手笔。
    祥子脑中,已然能勾勒出段易水踏著某种急捷步法,於电光石火之间,斩落妖首的模样。
    看来,速度是他的强项,只说这速度,便不逊於拥有驾驭者职业的自己。
    是一个风系体修?
    约莫,答案便是如此了。
    念及此处,祥子只淡淡一笑,收回了视线。
    这场热闹倒没白瞧,至少能窥出些许段易水的刀法与身法路数一虽依然是雾里看花,但至少也有了几分模样。
    恰在此时,远处一名风宪院內门师弟朝著祥子走来。
    此人便是如今身任风宪院执事的石博,也是祥子在前进基地定下的风宪院负责人。
    石博与韦月,皆是昔日四海院派到祥子身边的外门弟子。
    隨著祥子一步步擢升为风宪院副院长,这两人也算是麻雀飞上枝头,熬出了头。
    韦月如今在李家庄,辅佐姜望水打理外庄一应事务。
    而石博因性子细致谨慎,得祥子青眼,更上一层楼,成了风宪院有史以来修为最低的执事。
    “祥爷,席院主到了,还有其余几位院主,都已齐聚。”说到此处,石博压低了声线,“他们似是在爭执些什么。”
    祥子微微一怔。
    一路走去,来到一间会议室。
    石博带著几个风宪院弟子守在门口,祥子推门而入。
    不大的屋子內,几位院主神色皆不甚好看,尤其是刘院主与光头院主,皆是一脸气鼓鼓的模样。
    祥子目光扫过,却未瞧见半位副院主。
    院主级別会议,喊自己来凑啥热闹?
    “李祥,你先坐下。”席院主一脸疲惫之色,揉了揉太阳穴,招呼祥子道。
    祥子拱了拱手,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大门闭合,爭执声隨即响起。
    原来武馆內这几位大佬,为大顺古道开通之事起了爭端。
    四海院那位光头叶院主的意思,是要调集全馆之力,破釜沉舟,日夜在火灵海推进,抢在振兴武馆之前抵达大顺古道。
    而刘院主则持保守之见,他认为如今进度已落后于振兴武馆,况且振兴武馆得了那些来歷不明的武夫襄助,宝林武馆已然毫无胜算,这般境况下,倒不如保全实力,莫要再折损弟子了。
    平心而论,这两人的说法各有道理。
    此刻,光头叶院主嗤笑一声:“刘师叔,您这年纪大了,难不成胆气也消磨殆尽了?
    也没人叫您亲自衝锋陷阵啊。”
    刘院主岂是寻常人物?听闻此言,只抬了抬眉眼:“叶师侄,你好歹也是四海院院主,管著一大摊子事。但火灵海那地界,可不是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开通便能开通的。”
    “我且问你,火灵海那般诡譎之地,且不论那些神出鬼没的妖兽,单说火灵海的夜里,能有几个八品弟子扛得住天地灵气的威压?”
    “就算您叶院主不顾弟子死活,强行打通了前路又如何?那些力夫並未提前备足物料,到那时,是您叶院主去搬那些木料、矿石之类,还是我这把老骨头亲自上阵?”
    论嘴皮子功夫,那以鲁莽直率闻名宝林的叶院主,哪里是老刘院主的对手?
    眼见叶院主满脸涨得通红,语塞难言,刘院主更是得理不饶人:“我便实说了吧,在祥子与李家庄的人过来之前,你四海院的弟子折损了多少?”
    “便是那天赋仅在万羽轩之下的柳毅,不也不明不白死在了小青山岭外围?”
    “我宝林武馆耗费无数银钱、汤药培养出来的精锐弟子,就因你这傻光头一句话,便要这般轻易折损在矿区之中?”
    听闻此言,叶院主脸色胀得如同猪肝一般,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这话说得凛冽,但却是实话。
    因那武夫三天堑的限制,宝林武馆的內门弟子原本仅有三十余人,即便席院主发了召集令,从各地匯聚而来的八品弟子,也不过数十人。
    算下来,偌大的宝林武馆,拢共七十余名八品武夫,多半都归在四海院麾下听用。
    而如今,內门弟子已折损十余人,受伤的更是过了半数。
    至於九品大成境的外门弟子,死伤更是惨重。
    换句话说,不过半年光景,宝林武馆便已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一的精锐!
    更何况,前番四海院精锐弟子在辟火古道外....被一群八品巔峰妖兽围困,若非祥子带著李家庄的护院们及时驰援,怕是要全军覆没。
    而之后,宝林武馆能顺利北进,所依仗的,也是李家庄强悍无比的运输线...以及久经操练的护院车阵。
    当然,还有一层不可言说的缘由祥子几乎夜夜都会带著小白那伙狼妖开拓前路。
    但狼妖只能夜间行动,遇上白日出没的妖兽,终究还得武夫出手。
    可寻常九品武夫扛不住火灵海浓郁的火系灵气,进不得红雾之內。
    想要让九品武夫能在火灵海立足,唯有等李家庄的力工用掺杂了高品五彩矿灰的建材...铺就道路方可。
    这般一来,李家庄护院这支强悍战力,短期內便派不上用场了。
    这才是宝林武馆如今推进速度,落后于振兴武馆的主要缘由。
    乱糟糟的场面中,终究还是席院主敲了敲桌面:“好了,都莫要吵了,爭了这许久终究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恰在此时,席院主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屋角那大个子身上。
    “李祥,说说你的看法。”
    剎那之间,眾人的目光尽数匯聚在祥子身上。
    祥子早有预料,此刻也不藏私,缓缓开口:“两位院主所言,皆有道理。”
    刘院主没好气道:“少说些屁话,如今要你拿个主意。”
    “正是正是,你小子快拿个章程出来。”光头叶院主也催道。
    祥子哑然失笑,心道:这么多前辈大佬在此,让我这小辈拿主意?这口锅我可背不起。
    心念及此,祥子却缓缓说道:“若能在大顺古道拔得头筹,对我宝林武馆的发展实乃大有裨益。我以为,咱们不妨按原计划推进,说不定会有转机。”
    闻听此言,几个院主皆是一脸茫然。
    啥?按原计划推进?
    这般一来,岂不是绝无可能拔得头筹了?
    转机?如今振兴武馆风头正劲,又有生力军加入,能有什么转机?
    在座几个院主中,唯有席院主神色自若,“既然李祥这般说,那便依著原计划行事吧。”
    席院主悠悠开了口。
    一锤定音!
    眾人尽皆愕然。
    席院主缓缓起身,负手踱步,经过祥子身边时,却似不经意般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副院长,这主意是你拿的,那这几日,便由你统领整个小青山岭,我武馆上下一应人等,包括我在內,皆听你调遣。”
    这下,轮到祥子惊愕不已了。
    得,这口黑锅终究还是扣在了自己头上!
    祥子只能拱手称是,一脸无奈出了会议室。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过了半晌,四海院的光头叶院主才嘆了口气,缓缓开口:“有时候我总在想,咱武馆里这么多师长,是不是太过不中用了些?”
    “无论是先前的运输线,还是前朝废矿,可都是这小子凭一己之力为咱武馆抢下来的。”
    “如今这节骨眼上,还得让这小子替咱们想办法。”
    “可话说回来,这小子也不过八品修为,他肩上哪扛得住这般重的担子?”
    光头叶院主是老馆主龙紫川的首徒,不仅资歷深厚,一身修为更是馆中翘楚,仅次於席院主,如今掌握整个四海院,称得上是位高权重。
    叶院主平素行事最是囂张无忌、莽撞衝动,便是对席院主也不甚放在眼里。
    可此刻,却是他率先说出这番略有些自责的话。
    听了这话,眾院主皆是唏嘘不已。
    恰在此时,一直沉默的传武院院主忽然轻笑一声,缓缓开口:“我想,在席师兄看来,正因这事难做,他才会將此事交予李祥这弟子吧。”
    “如今李祥不过八品圆满,却已身居风宪院副院长之职。”
    “以他的天资,七品不过是探囊取物,便是那六品之境,想来也无甚阻碍。”
    此话一出,眾人先是一愣,隨后神色各异。
    传武院这位柳院主,与席院主向来不甚和睦。
    宝林武馆之中,风宪院地位最高,四海院人数最多。
    但论及人脉和威望,当属传武院。
    毕竟这数百年的学徒大练与內外门演武,皆由传武院执掌。
    可偏偏,半年多前的学徒大练,並非由传武院负责,而是由杂院院主老刘院主一力承担。
    虽说这是老馆主龙紫川远赴申城前的钦点,但武馆中不少人都在传,此事背后,实则是席院主在推动。
    这般一来,在老馆主离开四九城后,这位传武院院主与风宪院院主之间的关係,便颇为微妙了。
    这许多次院主级別的会议,这位传武院院主始终未曾表態。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
    开口,便石破天惊。
    能坐到院主这位置的,自然都非愚钝之人。
    此刻,便是一向莽撞的光头叶院主,也咂摸出了这番话背后隱藏的深意。
    李祥如今不过十九岁,天资更是惊才绝艷,已然身居风宪院副院长之职。
    这便意味著,倘若这年轻弟子再立下大功,宝林武馆便將面临一个极为尷尬的境地赏无可赏。
    这话...颇有些诛心了!
    席院主未曾言语,眼眸却微微一缩,望向传武院的柳院主,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眾人正沉默间,刘院主却嗤笑一声,斜睨著传武院柳院主:“老柳,说话可得三思而后行。你有你的小心思小算盘,却绝不能说这是咱们的想法。”
    “至少在我这老头子心里,可没你这般盘算。”
    “莫要忘了,当日祥子胜过钱兴武之时,庄天佑那老东西可是堂而皇之拉拢於他。”
    “若是祥子听闻你这番话,寒了心,转投振兴武馆,你猜猜,那振兴武馆能拿出何等礼遇?”
    “我瞧著,至少也能得个亲传弟子的名分吧?日后在振兴武馆谋个院主之位,亦是十拿九稳。”
    “人家祥子放著这般康庄大道不走,依旧为咱武馆效力打拼,你老柳身为传武院院主,却在暗中算计一个后辈弟子?岂不可笑?岂不荒唐?”
    传武院柳院主听闻此言,脸色便是一滯,只是他城府深沉,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只淡淡笑道:“柳某不过是直言不讳罢了。刘师叔要这般想,我也无可奈何。”
    刘院主哼了一声,不再多言,只將目光投向席院主。
    席院主这才缓缓开口:“李祥这小子,天资卓绝,年纪轻轻便已身居高位,倘若此次他真能为我宝林解此困局,我宝林武馆的確是赏无可赏。”
    “从这一点来看,柳院主所言,也有几分道理。在此节骨眼上,我借势打压李祥这弟子,似乎也是我身为院主应有的驭人之术。”
    听闻此言,眾人尽皆愕然,唯有柳院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过,”说到此处,席院主话锋一转,沉声道,“我席某人本是流民出身,若无师父垂青,若无宝林武馆栽培,若无师兄弟帮扶,何来今日的席若雨?”
    “我知晓,在诸位师兄弟眼中,我席若雨心性狠辣如蛇,莫说其余四院,便是我风宪院之內,亦有不少弟子暗中非议我的手段。”
    “只是此番,柳师弟却是想岔了。”
    席院主缓缓起身,凝视著昔日与自己最为相得的小师弟、如今的传武院院主,轻笑一声:“谁说赏无可赏?倘若李祥这弟子此番能为武馆破此困局,我这院主之位让给他又有何妨?”
    一语既出,宛若一道惊雷,在诸位院主心中炸响。
    “我所看重的,唯有宝林数百年基业。诸位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言尽於此。”
    就在眾人恍惚沉默之际,这位席院主手中已多了一枚雕金令牌。
    “昔日师父离去之时,將这枚令牌赐予我,嘱託我莫要优柔寡断,若是武馆到了生死存亡之秋,便当取出这枚令牌。”
    席院主掌风一震,那雕金令牌便稳稳插入面前长桌之中,他眸色冷肃,缓缓扫过在场眾人:“诸位,馆主令在此!值此存亡之际,我宝林武馆上下,皆听李祥调遣。”
    “若有违逆者,休怪馆主令无情,休怪我席若雨手段狠辣!”
    一言既出,满室皆惊。
    谁也未曾料到,这位风宪院院主、如今的宝林武馆代馆主,竟然真的將所有希望..
    都押在了那年仅十九岁的年轻武夫身上!
    尤其是传武院的柳院主—这位素来沉稳的六品武夫,眼眸间也流露出极为罕见的愕然。
    席院主这番话,押上的何止是一枚馆主令,更是他多年来在宝林武馆积攒下的声望。
    宝林武馆前进营地,门口。
    冷风萧瑟,细雨霏霏。
    席院主的目光,缓缓落在远处那片汹涌如潮的红雾之上,神色平静。
    隔了老远,都能感受到那片红雾中诡譎狂暴的天地灵气。
    其实今日是小雪节气,只是雪花尚未飘落,便被这片红雾蒸腾成了雨水。
    一名微微佝僂著身子的老者走到他身旁,缓缓说道:“是祥子那小子与你说了些什么?你这位素来不打誑语的席院主,竟也將筹码押在了他身上?”
    席院主转过身,拱了拱手,淡然笑道:“那小子连刘师叔您都未曾多言,又怎会主动寻我?”
    刘院主嘆了口气:“那你何来的把握?明明不必趟这浑水,何苦赌上半生威望,来压老柳?”
    席院主淡淡一笑:“若此番真被振兴武馆压过一头,我宝林便再无翻身之机。这般境况下,我个人威望,又算得了什么?”
    闻听此言,那老刘院主眉头却是一皱。
    席院主为人素来沉稳狠辣,不见兔子不撒鹰,实在难以想像,他会只为了赌一个虚无縹緲的可能,便掏出了馆主令,压上了半生声望...以及那些弟子的性命。
    忽地,刘院主心头一动,猛地反应过来,沉声道:“莫不是申城那边,龙师兄出了什么变故?”
    刘院主口中的龙师兄,便是宝林武馆老馆主龙紫川。
    席院主微微一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刘师叔。”
    席院主从怀中掏出一封电文,递了过去。
    刘院主接过一看,先是一喜,待瞧见结尾那几句,却是脸色大变:“这————这是真的?
    “”
    刘院主的声音中,尚带著浓郁的难以置信。
    席院主神色平静,接过那封电文。
    手指微微一颤,电文便化为飞灰,被微风与细雨裹挟而下,渗入泥土之中。
    席院主这才应道:“所以刘师叔,我们必须儘快打通大顺古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钉死在这小青山岭之內。”
    “只要能等师父与林师兄顺利返回四九城,到那时,大局便定了。”
    半晌,刘院主才缓过神来,点了点头:“若是需要我这把老骨头做些什么,儘管开口,小席你不必有顾虑。”
    席院主长揖到地:“多谢刘师叔!”
    老刘院主神色肃然,不避不退他老刘是老馆主的师弟,虽说修为平平,但地位却是最高,从某种意义上,席院主想要坐稳馆主之职,绝少不了他的支持。
    隨后,这位年近六旬的老者,却长嘆了一口气:“只是委屈了那小子,这天大的担子压在他肩上,他却还不知缘由。”
    听闻此言,席院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刘师叔,说不定...这小子自有法子呢?”
    “到那时,我宝林武馆不就两全其美了?”
    刘院主一愣,怎么觉得席若雨对那小子的信心,比自己还要足?
    刘院主狐疑看了席院主一眼,隨后將目光落在了门口不远处,那个正探头探脑、鬼鬼祟祟弓著身子不知在忙活什么的大个子身上。
    莫非,祥子这小子...真能出个奇蹟?
    远处,正捧著一撮泥土的祥子,忽然觉得后脊一凉。
    下意识地回过头,却瞧见刘院主与席院主两席紫衫,並肩而立。
    祥子訕笑几声,远远摆了摆手,隨即把手中的泥土撒向空中。
    淡金泛红的泥灰,缓缓落在泥泞的土壤之中。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找到法子了。
    振兴武馆想率先打通大顺古道?
    呵呵,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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