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衣物织造,各处服饰,我心知要忙的肯定不会只有尚服局的人,不过无论如何,內外命妇,还有之后各处皇子公主的常服,礼服,都得备好,缺什么少什么,和少府监织染署那儿打著配合,不可出一丝差错。”
    宓之话说到后头,神色和声音就温和下来:“吕尚宫,最后还得劳你將六尚二十四司的各处女官名簿誊来一份,傍晚我就要,好了,要忙的事多,我就不留诸位了,诸位可还有事要说?”
    在座眾人听完宓之的吩咐多少都有些懵。
    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吕尚宫躬身答这些都是分內之事,不敢居劳烦二字。
    等眾人走后,宓之才往內殿去。
    “主子,那没来的四位女官只怕是遭了排挤。”金粟扶著宓之笑。
    “无妨,先看看吧。”宓之拍拍她的手而后又看向金盏银台:“我的意思是,到时六尚里头若能空出几个位置,便叫你俩顶了去,你们带著的那些小的也可以进去,等寻好婚配,再放你们出宫,如何?”
    暂时不插进去,但也不会太久,她肯定要有自己人的。
    金盏银台忙不迭点头,笑著应好。
    金粟懵了:“主子,那奴婢呢?”
    “傻姑娘,你不嫁人了?”宓之闻言无奈摇头:“你出去在宫外做官夫人挺好的,这儿跟寿定那处不一样,自个儿好好经营,一样是我的助力。”
    金粟可惜,朝金盏撇嘴:“奴婢原还觉得她们的衣裳好看呢,女官,奴婢没当过。”
    “是喜欢衣裳还是喜欢女官?”宓之笑出声:“喜欢衣裳,出嫁时给你制一套,要喜欢女官,出嫁时再封,让你过足癮。”
    金粟睁大眼睛,认真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吧,奴婢得给您省点,让您日后念著奴婢呢。”
    上午见完诸女官,等宗凛下了朝回来歇会儿,便带著润儿去了太后的兴庆殿。
    殿里欢声笑语,四皇子和二公主还有三公主都在。
    太后被逗得一阵乐,见著宓之宗凛几人来,招了招手。
    小辈们见礼,等宗凛叫起之后他们就不敢再放肆说笑了。
    对著宗凛他们是真不敢。
    “好啦,你们小的先出去玩,带著五弟一道,別淘气。”太后摆手。
    润儿这边是刘嬤嬤带著,宓之放心。
    “朝里今日说了姑奶奶封赏的事,儿子来跟您说一声。”宗凛先提起。
    宗德如是太后都要叫一声姑母的,也是如今整个大梁皇室辈分最高的一个。
    “她老人家是老当益壮,我小她许多,身子都不如她厉害。”太后捶了捶腿:“该是大长公主吧?不知道什么封號?”
    “魏国,魏国大长公主,划长治郡给她,得实邑,封地就不去了,留在鄴京养老。”宗凛说
    太后想了想,点头:“国公主,挺好的,虽说有薛敬山那起子事,但薛家两个郎君拥护你,你姑奶奶也守代州有功,辈分高还养育你,上尊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怎么想著跟我说这些了?”
    这才是太后不理解的。
    从前也没见老二会主动给她说这些。
    宓之抿唇喝茶,宗凛淡淡开口:“有人反对,说姑奶奶之前对咱们居心叵测,就是念著情分封赏也不该封国公主,更別说有封地了。”
    太后一顿:“谁这么说?”
    宓之垂眸喝茶,宗凛嘆了一声才道。
    “是明家的人,明氏的大伯。”
    这下,太后瞬间就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宓之,又看宗凛,慢慢地,浑身开始不自在。
    “你与我说这些是何意?”面上还成,就是语气有些不大好。
    宗凛摇头:“只是小事,不过也恰巧因为是小事,所以儿子才来问问母亲,今日便罢,要是哪日他再惹儿子生气,儿子要处置他,那母亲的反应最好还是如今日这般为好。”
    宓之嘖了一声,好好的提醒叫他说出来就这么像威胁。
    “太后娘娘,陛下是担心日后有个什么不好叫您不舒坦,您是太后,千金之体若是有损那他明章珩不更是作大孽了?”
    太后整个人说不出话,不是恼羞成怒,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儿子谈论这些。
    宗凛没多劝,叫人把润儿抱回来,摆膳用膳。
    这顿膳太后用的实在没滋味,全靠四皇子嘴碎一直跟她搭话才不算冷清。
    饭后宗凛没多留,喝了盏茶就带著宓之润儿走了。
    路上,润儿被抱著在后头吱哇乱叫,宗凛和宓之走前头。
    “要早知你会提起这事,我就不来了。”宓之嘆了一声。
    “不用避,知道也无妨。”宗凛神色淡淡:“既做了有什么不好认的?”
    而后他反倒笑哼了一下:“反正我那爹也死透了。”
    “你是何时知道的?”这话反倒是宓之先问。
    她是真想像不出来宗凛知道楚氏和明家的男人有私情时的神情。
    “很早了,十来岁吧。”宗凛牵住她:“三娘,我其实没什么好怪她的,跟了我爹终究是她遭了大罪,她想寻个念想也没什么。”
    大概唯一有点无语的是发现的过程。
    彼时他才十六岁左右,大了,王府军营两头跑,有回没打招呼提前回家,路上正擦肩看到他娘的马车远去。
    他不知为何一路跟过去,而后才知晓此事。
    事情到这儿其实也还好,无语的是后来,两人前后脚回王府,那时才得知。
    他娘出门寻情郎用的理由,是去军营寻他。
    这事於他无所谓,但他娘看著好像很不好。
    她属於又担心但又不收手,关係大概一直到他们离开代州去寿定才算结束。
    其实宗凛想的是,他虽不知之后两人怎么往来,但要是真被发现了,他总会护著就是。
    不过就看他娘紧张那样,他索性懒得讲,要遇到他娘犯浑,这事一说出来比什么道理都有用,都容易叫人老实。
    至於宓之,她能知道这些,也是那会儿她和宗凛一道出门,楚氏想多余插手管事时查出来的。
    “那明氏的爹又如何呢?”宓之问道。
    宗凛想了想:“他还行,从前我祖父提拔的,后来腿受伤,离开军营在郡县里头办事,这回一样立了功。”

章节目录

攀龙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肉肉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攀龙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