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跑,他知道像谁了。
    这是像他哥,等叫一声爹得等半天。
    润儿脸贴著宓之要抱抱,一边眨巴眨巴打量宗凛。
    衡哥儿喊了一声爹,教他。
    “凶凶!”润儿摇头,瘪嘴不乐意,见宗凛盯著他看,他还自个儿先委屈上了。
    宗凛无奈得要命:“这就凶了,怎么比你娘还娇气?”
    宓之冷笑拧他,一把抱起润儿往外走:“用膳。”
    润儿立马回头继续盯宗凛。
    宗凛朝他笑,他不搭理,宗凛一眯起眼睛,他就小手一指:“凶!”
    宗凛无语了,这是真精贼。
    用晚膳的时候,四人用得也是一顿鸡飞狗跳,宗凛一颗老父亲的心急需得到满足,非要餵润儿,润儿不干,他就放下碗勺拋润儿,好嘛,这下润儿乐了,就要这样玩,一边吃一边玩。
    小崽子的笑声清脆得很,爷俩玩得不亦乐乎,宓之瞥他:“你要是这样惯著,日后吃饭他都要这样,我怎么办?这肥崽也就你能一直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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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侍们倒是也能,但谁敢这样玩皇子啊。
    “我拋就是,老子拋小子,天经地义。”宗凛不在意,然后看了一眼吃饱的衡哥儿。
    换单手抱润儿了,张开右臂:“衡儿来,一边一个。”
    衡哥儿看宓之一眼,有点想去但又有点犹豫,宗凛嘖了一下催促:“再不来,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好吧,衡哥儿瞬间呜呼了一下冲宗凛怀里。
    润儿这下更兴奋了,在宗凛怀里要跳起来一样,一下哥一下娘的欢呼。
    飞起来,落下去,衡哥儿趁著劲教润儿,教他喊爹。
    润儿高兴时也是很给力,小嘴一撅,特响亮地来了一声爹。
    宓之在旁慢悠悠喝汤,见宗凛一下子不说话了,而沉默之后便是更卖力地拋举。
    一顿饭,俩娃玩得开心,宗凛是一点没吃。
    “好了,休息一下。”终是宓之喊停。
    宗凛放他俩下来,润儿还想玩,瘪嘴撒娇,一边轻跺脚一边摇头晃脑抱宗凛大腿:“爹爹,飞,飞润润!”
    眼睛则是试探看向宓之。
    谁说小孩儿不会看眼色,这不就是。
    宓之眯著眼,伸出手指指润儿:“小五。”
    宗凛不说话,只看宓之。
    好吧,生活不易,润儿嘆气,他被衡哥儿拖走到外头去玩了。
    “你也不嫌累。”內殿里就剩两人,宓之给他夹菜:“昨夜没睡,后来又是接人又是议事,现在还卖了力气,不累么?”
    宗凛吃著东西,闻言笑了一下:“早朝散后睡了两个多时辰,还成。”
    “不问我议事议得如何?”宗凛让她別忙了,然后左手牵住她,把她搂带坐到膝上:“三娘,我知你有想问的。”
    宓之靠在他肩上,嗯了一声:“那我想问得可多了。”
    “你问。”宗凛挑开鱼刺,然后餵了一口进宓之嘴里:“你问的都答。”
    “今日都议了什么?”宓之看他侧脸,然后伸手颳了一下他的鼻樑山根。
    “议封赏之事,定我那几个兄弟,还有功臣的爵位,定了谁世袭,谁三代降。”宗凛喝了一口汤,他现在反倒是习惯了清淡一点的吃法:“爵號等礼部慢慢议来,我就想了杜魁一人的。”
    宓之点头问:“他好些没有?”
    “双肩重伤,腰腹中了两刀,损到了內臟……还是得养。”宗凛说著,沉默了一下:“封秦国公,食邑四千户,世袭罔替。”
    泗水那一处撇去了大半兵马的注意力,宗凛不在,是杜魁生拖造势,而后亦是死战。
    宓之嘆了口气,点点头:“他母亲和他夫人也一道封了吧。”
    “嗯,一道封国夫人,不过外命妇的先不急。”宗凛把最后一点吃完,然后才看宓之:“內命妇的先定了再说。”
    宓之手指又去描摹他的眉眼,而后嗯声:“那礼部怎么说?”
    宗凛笑了一下,把人带著往书案前走。
    宓之被他箍在跟前,他铺好宣纸研好墨,再而后才递笔给宓之。
    “礼有云,內命妇之品级,礼部提议,中宫草擬,而后,帝方准奏。”
    “提笔吧,皇后娘娘。”
    宓之挑眉,而后才看宗凛:“鄴京的阻碍都解决了?”
    “算什么阻碍?”宗凛低头,没忍住,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哪家值得你我说出阻碍二字?鲁国公?”
    宓之敛眉:“牵扯甚广,忧心你难做。”
    “你这话不老实,我要是真难做你就能舍了?”宗凛隨即冷哼:“老子还不知道你这女人,杨岩敬只是头一个,只要你想,挡路的都扫乾净,知道我要用林家,反手就支棱个云家出来提醒我,是吧?云家多好,比林家厉害合適,还没適龄的闺女,嗯,关键还受你恩惠。”
    他使劲捏宓之的脸颊肉,捏变形。
    宓之抬眸:“那你这不挺乐意的。”
    “是乐意,我没说不乐意。”宗凛揽著她坐下:“我都多久没见你爭宠了?如此稀罕事,自然乐意得很。”
    “那这下可好,我更是爭不了宠了。”宓之背对他嘖嘖摇头:“做皇后,要端庄,要稳重,不可生爭风吃醋之事,更不可……”
    宗凛笑出声,掐著她的脖颈转过来亲。
    是重吻也是轻咬。
    两人的呼吸一下就又重又乱起来。
    阔別已久,久別重逢。
    两人的眼神一个比一个缠人。
    宗凛一把推开书案上碍事的东西,把宓之抱坐在案上,双腿分开环上他的腰,鞋都踢掉了。
    “有多稳重?”宗凛一边亲一边问,呼吸喷洒脖颈。
    宓之仰著脑袋,轻声呜咽,眼里含著湿润。
    “娘!”
    外头几声震天嘹亮,而后便是噠噠噠由远及近的声音。
    两人僵住了。
    润儿和衡哥儿玩够了,揉著眼睛打哈欠。
    这处他不熟,不要奶娘,就要宓之哄。
    外头天已经全黑,衡哥儿也该回少阳苑。
    宓之拾整好自个儿,应润儿的话带他去了偏殿。
    临走时,宗凛又勾了一下宓之的手指,摩挲掌心,曖昧不明。
    两人都知道今夜不可能就这样过去。
    所以等待的过程才最是煎熬。
    月上中天,润儿睡著了。
    宓之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个儿刚刚忘穿鞋。
    殿內一寂,她赤脚踩上虎皮毯子,下一刻,整个人就被扛在肩上带进內室。
    还没反应过来,又整个被丟进被衾。
    宗凛一把將腰间玉带扯下来,捂上她的双眼。
    龙纹金绣横在她的眉眼间,最肃穆和最艷靡,交相辉映。
    宗凛笑了:“稳重?可还记得当初怎么勾的老子?”
    “记得。”宓之更是展笑,双手挽住他的脖颈:“二郎,何不为妾束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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