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表情严肃,“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与那侍卫,不清不楚,外婆都看在眼里,也能大概猜到你们的关係。”
    “但你是否想过,你这样做,將来要连累的,可是整个常家!”
    常妃听后,惨白的脸上满是焦急,“外婆你快放开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
    “没有误会。”陈氏面色一沉,“总之,他今晚肯定必死无疑,就算你现在出去,也来不及了。”
    常妃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隨后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完了!
    外婆这下可是闯了大祸!
    “谁死了?什么来不及了?”就在常妃正绝望的时候,一个稍显惫懒的声音自门口响起,“陈寨主,你府上好像进奸细了。”
    “方才我刚要进屋,有个家僕就举著棍子要敲我,好在我反应快,把他按住了。”
    “结果没成想,后面又来了一群他的同伙,要围攻我,不过最后都被我给撂倒了。”
    没错,进门来的正是王纯。
    他掸了掸衣角的灰尘,然后走进屋里端起常妃身边的茶杯灌了两口,“我猜测,他们应该是奔著常妃娘娘来的,想抓住她,继而强迫陈寨主你就犯。”
    他在那里自顾自地说著。
    却没注意陈氏此刻正满脸惊愕地看著他。
    反观常妃,则是直接挣脱陈氏,哭著扑进了他的怀里。
    “没事没事,乖,不哭了,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王纯轻拍常妃玉背,安抚道。
    “呜呜呜……不是,他们不是冲我来的,是、是……”常妃眼中带泪,却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说话间。
    外头再次涌来不少家僕。
    王纯本能地將常妃护在身后。
    不料常妃却直接绕过他,並朝著家僕们训斥道:“大胆!还不退下!”
    家僕们听后,却顿时愣住,接著看看常妃,又看看陈氏,也不知道究竟该不该继续动手。
    王纯起初因为信任常妃,连带信了陈氏,所以没往別处想。
    但此刻,见到他们的表现之后,也似乎明白了什么。
    於是便皱著眉头看向旁边坐著的陈氏。
    “都下去吧。”陈氏挥了挥手。
    家僕也不多问,拱手退去。
    “谁能给我一个解释?”王纯面无表情的问道。
    常妃满脸无奈,转头看了眼陈氏,隨即把事情的起因说了一遍。
    王纯听完,表情古怪地看向常妃,“咱俩的事儿……这么明显吗?”
    陈氏脸色一沉,“你这算是承认了吗?”
    “承认啊,有什么不能承认的。”王纯点了点头,“我跟你外孙女儿是夫妻,我俩干什么都天经地义,很正常啊。”
    “你!”陈氏表情微怒,“还敢胡言乱语!你究竟知不知道,你俩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王纯无奈一嘆,然后重新看向常妃,“你外婆,信得过吗?”
    “嗯,她很疼我,是除了我娘之外,对我最好的人。”常妃点了点头,“也是这个世上除了你之外,我最能相信的人。”
    闻听此言。
    陈氏脸色稍缓,至少外孙女儿的评价,让她真的很受用。
    “那就把情况告诉她吧,省得接下来还要被这里的家僕敲闷棍。”王纯苦笑道。
    常妃面露尷尬,接著就转头朝陈氏解释道:“他,是中原朝廷的监国。”
    “也是前段时间,我改嫁的丈夫。”
    陈氏听得一脸懵,“监国?丈夫?”
    “嗯。”常妃点头。
    隨即把事情经过解释了一遍。
    陈氏听完,起初还半信半疑,但见常妃表情严肃,不似说谎,才明白自己这是真闯祸了!
    本来是为了不牵连常氏,这倒好,行刺监国,直接够诛九族!
    反观逐渐平復心情的常妃,却在这时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偷偷朝王纯使了个眼色。
    王纯稍微愣神,但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於是表情一沉,说道:“现在情况已经讲明,那么接下来,咱们也该好好算算,你们刺王杀驾的帐了。”
    “这……”陈氏表情一紧,“民妇实在是不知情,还请监国恕罪!”
    王纯却依旧皱著眉头,“那可不行,无论本宫是否为监国,仅凭你一句不知情,就敢隨意动手杀人,足见人命在你眼里,实在太过儿戏!”
    “不惩戒,不足以平民愤!”
    陈氏见他不肯罢休,眼里瞬间划过一丝冷芒,明显是又有了决断。
    不料王纯却立马看穿她的心思,並提醒道:“本宫来此之前,已经將行踪告知过远征军的將领。”
    “若你坚持继续行刺,那么本宫敢保证,无论你最终成功与否,整个宝象村和常氏,都將会迎来朝廷最疯狂的报復,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民……民妇不敢!”陈氏连忙低头,不敢再与王纯对视,生怕再被他瞧出不该有的心思。
    反观常妃。
    见情况差不多之后,隨即装作怯生生的样子,挽住王纯的胳膊哀求道:“夫君,要不你先消消气,回去歇息片刻。”
    “顺便也给臣妾一点时间,待臣妾与外婆商量过后,肯定给夫君一个满意的交代。”
    王纯摆出不情愿的表情,但最终还是皱著眉头说道:“罢了,看在你怀了本宫孩子的份上,且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
    常妃俏脸儿一红,她倒是希望能赶紧怀上,奈何肚子不大爭气。
    这坏蛋,专往人家肺管子上戳。
    想到鬱闷的地方,常妃不禁暗暗掐了王纯一把。
    隨后便將他送了出去。
    待回过头以后。
    常妃重新换上担忧的表情,“外婆,我看夫君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你看该如何是好?”
    “就不能再想办法求求情吗?”陈氏如今也是悔得不行。
    她是千算万算,没算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也只能说她太相信自己的外孙女,以为外孙女不会说谎,就真把王纯当成了侍卫,甚至都没去仔细查证。
    但转念一想,似乎也不能全怪外孙女,毕竟王纯身份特殊,本就不便到处宣扬,如此看来,外孙女可能也不是有心瞒著。
    “要说求情,借著我肚子里的孩子,兴许能挽回点夫君的垂怜,但这件事说到底,也还是需要一些诚意才行。”常妃故作为难地嘆了口气。
    “诚意?什么诚意?”陈氏连忙问道:“黄金?美人?还是珠宝?这些咱都可以准备。”
    “外婆,你以为他堂堂一个监国,坐拥后宫佳丽,且金银珠宝无数,会在乎这些吗?”常妃满脸苦笑。
    不过外婆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送金银珠宝,还能理解。
    你送美人给我丈夫,几个意思?
    “可除了这些,外婆也没別的东西能拿出手了啊。”陈氏面露焦急。
    常妃听后,装作低头沉思的样子。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忽然说道:“有了!有一样东西,他说不定会感兴趣!”
    陈氏急忙问道:“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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