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朝堂之上。
    百官朝见,三呼千岁。
    王纯坐定龙椅,隨即朝会开始。
    期间说的最多的,正是关於远征野鲜,反击倭寇两件事。
    野鲜那边似乎没有什么意外,从最初的被动防守,到如今野战军加入后开始反攻。
    而倭寇那边,则毫无意外的属於满海追杀。
    另外太泽湖出海口聚集的倭寇,如今彻底被御马监包围,同时出海口也罗列了战舰,出来一艘干沉一艘,使得倭寇从原先的到处肆虐,变成了被动防守。
    至於勾结倭寇的商会。
    也是按照王纯的斩杀令,严格执行,全域追杀,斩眷族八千余!
    剩下侥倖活著的那些,则全被围在了太泽湖。
    中间有商会人员出来求和,但被周廉直接斩毙。
    用周廉的话说,朝廷的態度很明確,不谈和,不纳降,不死不休!
    总之就一句话,这是歼灭战。
    等所有相关大臣讲述完之后。
    王纯犹豫再三,但最终还是问出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关於沿海的清野令,中途是否出现了阻碍或伤亡?”
    连续一个多月了。
    中间从未听大臣们提起,与清野令有关的奏章。
    他始终认为,大臣们只是觉得,王纯態度明確,所以即便上奏也没用,就乾脆不提了。
    但该面对的事,总得面对。
    清野令的確是对付倭寇的必要手段,但伤亡或者阻碍,总不能一直压著,该谈还是得谈。
    反观大臣们,则面面相覷,均是一副茫然的表情。
    “怎么?难道是反抗过於激烈?”王纯手心一紧,心里多少也有些后悔。
    毕竟战爭是为了守护,但如果为了杀敌,就伤及太多无辜平民,那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而就在王纯正犹豫著,要不要解除清野令,再想別的办法之际。
    苏毅忽然上前一步,“启稟监国,清野令执行顺畅,並未遇阻。”
    “这不可能吧。”王纯满心怀疑,“要知道,我朝子民,对於祖產的执著,异乎寻常。”
    “尤其是老一辈的人,乡土之情更浓。”
    “如今朝廷突然下令捣毁房屋,迁界禁海,怎会无人反对?”
    苏毅答道:“最初的確遇到了极大的阻碍,但没过多久,听说有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带著一千多人,奔走號召。”
    “硬是说动了不少人,配合朝廷迁界。”
    “加上后来,那些被监国赎回的,三万多落难雪国的江东子民加入劝导,这件事就更轻鬆了。”
    “小丫头?”王纯满脸疑惑,“多大了?谁家的?”
    “九岁上下。”苏毅想了想,“江东一小户人家,从虞氏,小字彤儿,如今被当地人称作小圣女。”
    这个时代的孩子,普遍早熟。
    十三、四岁当家的都有不少,九岁明事理,並不稀奇。
    “虞彤儿?小圣女?”王纯一脸茫然。
    苏毅表情忽然有些古怪,“不知监国是否还记得,前阵子硬闯北海奴场之事?”
    “当时曾护下一个女娃,便是此人了。”
    “她言道,监国为救同袍,亲入北海,单杀奴场八百余贼。”
    “曾言『我既然在,便一个都不会少』,更以此为底气,现身说法,硬是说动了那些比较顽固的老乡。”
    这就说得通了。
    王纯亲自救人,即便身陷险境,亦不肯放弃一个。
    这便是诚意。
    人的名,树的影。
    只要王纯还站在这儿,还在朝堂之上,就这一层保证,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说事后会重建,那就一定能重建,这就是王纯给的底气。
    再加上王纯从北国买回来,那些被卖到雪国的江东子民,一起加入劝导,那剩下的阻碍,也就被彻底消弭殆尽了。
    “原来如此。”王纯恍然大悟,“那小丫头,本宫倒是记得,但这小圣女的名头,又是从何而来?”
    苏毅解释道:“神跡。”
    “神跡?”王纯一脸茫然。
    “嗯。”苏毅肯定点头,“说来叫人不敢置信,连微臣饱读诗书,从不信怪力乱神,都不得不承认一句神跡。”
    “哦?展开说说。”王纯顿时来了兴趣。
    苏毅听后,不由答道:“一个月前,江东水患,泽国百里,就在即將倒灌府城之时,碰巧途经一座大桥,当时那小丫头正好就在上面。”
    “五米巨浪,眼看著就要朝她拍下来,当时很多人亲眼见证,小丫头手指一伸,正好触及浪头!”
    “本以为她要被洪浪淹没,不料就在快要落下的瞬间,洪水猛退!”
    “虽然后来查证,是因为洪水突然改道,横灌太泽出海口,自行引渡入海,但当时的奇观,还是让人嘆为观止!”
    “还有十天前,农忙收谷之时,她不当心点著了穀仓,招来全村人灭火。”
    “但就在村民正准备指责她的时候,正好遭遇山体崩塌。”
    “神奇的是,整个村都被泥石掩埋,唯独穀仓附近完好无损,而出来灭火的村民,也侥倖保住一命。”
    “还有最神的是,他家世代守著的荒山祖產,那么多年了,一直光禿禿的,当地人都以为那是座寸草不生的废山。”
    “但受那次山体崩塌的影响,居然活活崩出了一整条黄金矿脉!”
    王纯听完,都感觉像是听了一个故事,“假的吧。”
    朝中大臣均不言语。
    不知道这件事的,满心惊奇,知道这件事的,则是一脸沉默。
    “那后来呢?金矿这东西,想必很多人覬覦吧。”王纯追问道。
    “何止是覬覦,甚至还出现了明抢,但您猜怎么著?”苏毅稍作停顿,“当地几个最大的豪绅集结起来,带了三千多人进山,打算直接抢矿。”
    “结果第二天,就发现所有人,全都分散著死在了山上!”
    “而且死状极惨,面部浮肿,表情狰狞,且全身上下,也被自己挠得没一块好皮。”
    “哦?有这种事?”王纯也不禁有些惊奇。
    “后来那些豪绅的家眷,还因此重新集结,逼迫小丫头用矿脉做赔偿。”苏毅的表情也逐渐开始有些忌惮,“结果,那些豪绅的家眷,次日便也被发现暴毙家中!”
    “然而等后来有人强迫她亲自带人进山的时候,却又恢復如常,一点意外都没再发生,於是就没人敢再找麻烦了。”
    也难怪他说这些的时候会忌惮。
    对於未知的恐惧,人们本能地会从心理上排斥,即便谈及,都害怕惹祸上身。
    “凡事都有个答案,没发现,是因为本事不到,不可贸然归结於怪力乱神,若是连朝堂上的大臣都这么想,那在外的平民,岂不更乱?”
    王纯笑著摆了摆手,“不过,这小丫头號召迁界,倒也是立了大功,值得嘉奖,传本宫懿旨,赏功德牌坊,赐正七品『小学士』爵位。”
    “至於那黄金矿脉,礼部可派大臣前往商谈开採,事后利益均分,矿主仍旧是她,莫要强抢。”
    ……

章节目录

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肉肉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监国大太监:从权倾后宫开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