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贼开始的诸天之旅 作者:佚名
    第71章:夜幕下的清算
    残阳最后的余暉如同褪色的血渍,涂抹在汤之国边境的山峦线上,最终被愈发浓重的墨蓝夜色彻底吞噬。
    暗月商会庄园內,初时还亮起的零星灯火,在短暂的摇曳后,仿佛被一只无形巨兽吐出的黑暗气息所笼罩,一盏接一盏,一片接一片,毫无徵兆地、整齐划一地熄灭了。
    不是电路故障的闪烁,不是灯具损坏的炸裂,而是如同被精准掐灭的烛火,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沉寂与黑暗。
    前一刻还因人员往来而有些嘈杂的庄园,几乎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被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与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彻底吞没。
    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只有偶尔从云缝中漏下的几缕惨澹微光,勾勒出建筑群扭曲诡异的轮廓,仿佛一头蛰伏的、失去了生命的巨兽尸骸。
    健次郎背靠著冰凉的墙壁,大口喘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他內层的衣衫。
    从傍晚开始的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此刻已经演变成了席捲全身的虚弱和恐慌。
    他感觉自己的四肢像是被灌满了沉重的铅块,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迈步都异常艰难。
    更可怕的是体內查克拉的流转,原本如同溪流般顺畅的能量,此刻却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运行起来滯涩无比,难以凝聚,甚至连维持最基本的感知警戒都变得力不从心。
    他起初以为这只是连日值守积累的疲惫终於爆发,但当他在通道里遇到其他几名同伴,看到他们同样苍白的脸色、微微颤抖的手臂以及眼中无法掩饰的惊惶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了他的天灵盖。
    这不是疲惫!这绝不是!
    “队……队长!”
    他强撑著几乎要软倒的身体,踉蹌著找到正在紧急调配人手的黑石队长,声音因为恐惧和虚弱而带著明显的颤音,
    “兄弟们……兄弟们都不对劲!浑身没力气,查克拉……查克拉也调动不起来!
    有好几个轮休的,直接昏死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黑石队长的脸色在应急灯微弱的光芒下,显得比他手下任何一个队员都要难看。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肌肉紧绷,独眼中闪烁著经验带来的、更深沉的惊骇。
    他比健次郎更早察觉到异常,並且已经派人去检查了厨房和水源。
    “食物初步排查没问题……水……”
    黑石的声音乾涩沙哑,他猛地抓住健次郎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水是我们自己的井!快!快去通知所有还能动的人,拉响最高警报!所有人立刻……”
    他的命令尚未完全出口,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这一剎那,他们头顶那盏唯一的、依靠独立能源的应急灯,也“啪”地一声,熄灭了。
    整个地下通道,乃至他们能感知到的整个商会庄园,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死寂之中。只有眾人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在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完了……”
    黑石队长的心,隨著那最后一点光明的消失,彻底沉入了冰冷绝望的深渊。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疯狂擂鼓般跳动的声音,以及血液衝上头顶带来的嗡鸣。
    ……
    密室之內,泽田会长刚刚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噁心反胃的感觉涌上喉头,他勉强扶住沉重的红木桌案,才没有狼狈地摔倒。
    他以为是今晚为了压下恐惧而多喝了几杯的缘故,但紧接著,窗外、门缝外透入的所有光线,在万分之一秒內,被绝对的黑暗所取代!
    不是停电那么简单!是所有的光源,在同一时间,被某种力量同时剥夺了光明!
    “噗通”一声,泽田因双腿发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跌坐在地毯上,昂贵的丝绸长袍被扯得凌乱不堪。但他的感官已经被更大的恐惧所淹没。
    来了!他真的来了!
    那个代號“空”的怪物!
    那个被“主人”覬覦著左手的危险存在!
    他竟然如此囂张,如此直接,选择了最正面、最霸道的方式,杀上门来了!
    “护卫!护卫!都死到哪里去了!快启动防御结界!启动所有机关!”
    泽田如同溺水者般,发出惊恐而尖利的嚎叫,双手在地毯上胡乱摸索著,想要找到那个隱藏在桌底下的紧急防御结界启动开关。
    然而,他发现自己的手臂酸软得如同麵条,连抬起並精准按压那个小小按钮的力量,都几乎消失殆尽。
    尝试调动查克拉,更是如同石沉大海,只在经脉中激起一阵无力回应的酸麻。
    该死的!是毒!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难道是晚宴时喝下的那杯茶?还是洗漱时用的水?
    无边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无边的悔恨啃噬著他的內心。
    他后悔了,无比后悔!后悔不该被“主人”许诺的力量和前景所诱惑,后悔不该贪图那所谓的“狂骨之手”,后悔不该捲入这场远超他能力范围的、怪物之间的爭斗!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什么权势,什么力量,他只想活下去,像个最卑微的虫子一样活下去!
    就在这时,密室那扇厚重无比、加持了多重防御符咒的合金石门,没有发出任何机关转动的声响,也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跡,而是如同被一股无形的、超越物理规则的力量作用,发出了沉闷而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缓缓地、不可抗拒地向內开启了一道缝隙。
    门外,並非他想像中青面獠牙、杀气腾腾的凶神恶煞。
    只有一个笼罩在通道深邃阴影中的、模糊不清的身影。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衣著,只有一只自然垂落在身侧、在密室內部应急灯惨澹光芒映照下,泛著一种非人般冰冷、苍白、细腻光泽的左手,清晰得令人心悸,仿佛凝聚了周围所有的黑暗与死亡。
    那只手,就是“狂骨之手”!就是一切灾祸的源头!
    站在密室门口,扎克冷漠的目光如同扫描仪,瞬间將室內的一切尽收眼底——瘫软在地、丑態百出、被恐惧彻底摧毁了意志的泽田,奢华却难掩俗气的装饰,以及空气中瀰漫的、混合了昂贵薰香与绝望汗臭的怪异气味。
    商会的防御体系,在那精心调配的神经麻痹毒素和这精准製造的、剥夺感官的绝对黑暗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用沙砾堆砌的城堡。
    那些平日里或许还算精锐的护卫,此刻连站稳都成问题,更別提组织有效的抵抗。
    他如同行走在时间被冻结的蜡像馆,轻而易举地穿越了所有阻碍,直接抵达了这座堡垒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心臟。
    他没有废话,甚至没有给对方更多喘息和哀求的时间。身形只是微微一动,下一瞬,便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泽田的面前。
    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同精钢锻造的枷锁,精准而冷酷地扼住了对方肥硕的脖颈,毫不费力地將其整个人从地毯上提离了起来,双脚悬空,徒劳地蹬踹著。
    “帐本。与云隱村秘密交易的所有记录和凭证。还有,关於那个『主人』,你所知道的一切信息,联络方式,特徵,任何细节。”
    扎克的声音低沉而平直,没有任何刻意拔高的威胁语调,也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狠狠凿进泽田的耳膜,直抵其濒临崩溃的灵魂深处。
    这种绝对的冷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泽田因为窒息和极致的恐惧,整张脸已经变成了酱紫色,眼球向外凸出,布满了血丝。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双手徒劳地扒抓著扎克纹丝不动的手臂,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音节:
    “在……在那边……书架……后面……有暗格……机关在……在……”
    他甚至不需要扎克催促,就语无伦次地將秘密和盘托出,只为了能多呼吸一口空气。
    扎克甚至没有顺著对方指的方向去看。他只是抬起了那只苍白的左手,对著泽田所指的书架方向,凌空轻轻一挥。
    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剧烈的查克拉波动。
    但书架旁那片区域的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產生了细微而诡异的褶皱和涟漪。
    紧接著,一块看似与墙体融为一体的墙板,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硬生生从完整的画面中“剥离”了出来,露出了后面一个嵌入墙体的合金保险柜。
    柜门在空间之力的扭曲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隨即变形、撕裂,里面的文件、捲轴、金票和一些零散的珠宝,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扎克隨手像丟弃一件垃圾般,鬆开了扼住泽田脖颈的手。
    泽田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重重地摔回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顾不得疼痛,蜷缩著身体,撕心裂肺地剧烈咳嗽著,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著空气,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扎克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那堆散落的物品前,俯下身,开始快速而精准地翻阅那些文件和捲轴。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筛选机器,迅速掠过无用的信息,锁定关键內容。
    里面果然详细记录了暗月商会与云隱村之间进行的、关於查克拉金属、起爆符等违禁物资的秘密交易,种类、数量、交接时间、地点、经手人,甚至还有几份与火之国某些实权贵族之间的秘密资金往来凭证,金额巨大,用途曖昧。
    证据確凿,分量十足。
    这些足够团藏用来向云隱村发难,或者在火之国內部进行政治清洗和利益交换。
    然而,关於那个神秘“主人”的信息,却少得可怜。只有寥寥几条单向传递的、措辞简洁到近乎苛刻的指令捲轴,內容无非是催促行动、提供大致目標方位等。
    唯一有价值的,是一个用特殊符號標记的、指向汤之国境內某处人跡罕至的深山遗蹟的匯合地点,旁边標註的时间,正是明晚子时。
    扎克將关键的帐本、交易记录以及那几张指令捲轴仔细收起,放入怀中。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回地上那个如同烂泥般瑟瑟发抖、偶尔还因为后怕而抽搐一下的泽田身上。
    “別……別杀我……求求你……”
    泽田仿佛感受到了那冰冷目光的注视,挣扎著抬起头,脸上混合著泪水、汗水和灰尘,显得骯脏而狼狈,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
    “钱……我有钱……商会的秘密金库……我知道在哪里……里面有很多黄金、珠宝……都给你……只求你放过我……”
    扎克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著一块石头,一截枯木。
    留下活口?
    尤其是泽田这种知晓核心秘密、並且与幕后黑手有直接联繫的首脑人物?
    那只会暴露他此次行动的具体细节、战斗方式、以及他对於“主人”情报的掌握程度,是绝对不明智的,会为他后续的行动带来无穷的变数和风险。
    他再次抬起了那只左手,苍白的指尖,如同死神的请柬,精准地对准了泽田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额头。
    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忍术,没有激发尸骨脉那狰狞的骨刺,甚至没有明显的查克拉聚集。
    仅仅是意念微动,操控著空间之力,在泽田头颅內部,一个极其微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空间奇点被瞬间生成,又在千分之一秒內完成了自身的坍缩与湮灭。
    这个过程发生在密闭的颅腔之內,没有对外界造成任何物理影响。
    泽田正在哀求和许诺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声音、表情,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他凸出的眼球中,还残留著最后的乞怜与难以置信。
    隨后,他瞳孔中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涣散、熄灭。整个人的生命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外表看去,没有任何伤痕,没有流血,甚至肌肉都没有明显的痉挛,仿佛只是突然罹患了某种急性的、致命的心力衰竭。
    处理完首恶,扎克没有在奢华的密室內多做一秒的停留。
    他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转身融入门外的黑暗,开始在死寂的商会庄园內进行无声的穿梭与清算。
    那些因为身份关键而知晓太多內情、此刻却因毒素而无力反抗的商会核心管事;那些掌握著秘密帐目往来、可能泄露更多信息的帐房先生;以及少数几个意志力较强、试图依靠残存力气抓起武器反抗的顽固护卫头目……都成为了他清理名单上的目標。
    他的行动高效而冷酷,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有时是微空间扭曲直接作用於目標心臟或大脑,有时是极小范围的空间切割无声地划过脖颈。
    没有惨叫,没有激烈的搏斗,只有生命在绝对力量面前的、沉默的消亡。
    他如同夜色中无形的死神,挥舞著空间的镰刀,精准地收割著指定的灵魂。
    他没有进行无差別的滥杀。
    那些普通的僕役、低级的护卫、以及不明真相的底层工作人员,他並未理会。
    他的目標明確,只清除那些必要的知情者和潜在的、可能对他后续行动构成威胁的存在。这並非出於仁慈,而是基於最冷酷的利益计算和风险控制。
    当黎明前最黑暗、最寒冷的时刻降临,天地间万籟俱寂,连风声都仿佛被冻结时,扎克已经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瀰漫著死亡与绝望气息的暗月商会庄园。
    他站在远处一座孤寂的山丘之巔,任由冰冷的山风吹拂著他黑色的衣袍。
    回望那片在渐亮的天色下显现出模糊轮廓的死寂建筑群,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
    里面残留的活人,至少还需要半天以上的时间,待体內的毒素自然代谢后,才能逐渐恢復行动能力。
    而到那时,这里发生的一切,早已成为定局。
    他的手中,握著足以让团藏满意的、关於走私的確凿证据。
    而他的怀里,更藏著那个指向明日深夜、深山遗蹟的捲轴。
    团藏交付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但对他个人而言,真正的谜题——那个隱藏在幕后、覬覦他“狂骨之手”的“主人”的身份,才刚刚撕开一角神秘的面纱。
    明晚子时,深山遗蹟。
    他会准时去赴约。
    但不是作为被猎取、被审视的猎物。
    而是作为……准备好了一切、要將一切威胁彻底碾碎的猎人。
    天际线上,第一缕曙光正试图刺破沉重的云层,將微弱的光芒洒向这片刚刚经歷了一场无声清算的土地。
    而更深的黑暗,似乎正凝聚在明日深夜的那座遗蹟之中,等待著最终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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