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像是一记重锤,把王国栋从那宇宙级的阴谋论里给砸了回来。
    是啊……这个事是要弄明白的。
    咱们搞科研的,乾的活儿,不就是解释那些未解之谜么?!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救那棵树啊!
    “能!”王国栋一拍大腿,整个人重新活了过来,刚才的阴鬱一扫而空,又变回了那个准备跟阎王爷掰手腕的疯老头。
    “只要陛下您能解决掉那层魔法乌龟壳,我就有办法!”
    他指著屏幕上的基因图谱,唾沫星子又开始飞溅,
    “这玩意的基因结构没变,核心还是那个烂葡萄的怂货!
    无非就是被人,可能是用魔法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强化了一下而已!
    打个比方,地球上的葡萄菌是个普通人,这里的,叫人给餵成了个三百斤的壮汉,力气大了点,皮厚了点!
    但是,他们是一个物种!一枪下去,都得死!”
    “普通的农药肯定不行,浓度不够。
    但只要把壳扒了,国內那边把配方调整一下,搞个几百倍浓度的特供版出来,对著它脸上一喷……我保证它死得比草莓上的毛还快!”
    王国栋说得斩钉截铁,信心爆棚。
    科学,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月语紧绷的嘴角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她缓缓摊开手掌,那枚封印著姐姐伊嵐最后生命之火的黑色晶体,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那团微弱的绿色光焰,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决心,轻轻跳动了一下。
    月语的眼眶毫无徵兆地红了。
    她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在那冰冷的晶石上轻轻摩挲著,像是抚摸著姐姐冰冷的脸颊。
    “姐……你看到了吗?”
    “他们有办法了……”
    她抬起头,那双泛红的眸子里,一滴泪水倔强地打著转,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看著王国栋,也看著窗外那片绝望的死寂森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可以做到。”
    “我將举行一种仪式,以我姐姐留下的力量为引,可以一次性荡涤整棵圣树上的凋零之力。”
    月语缓缓摊开手掌,那枚封印著姐姐伊嵐最后生命之火的黑色晶体,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那团微弱的绿色光焰,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决心,轻轻跳动了一下。
    “等等等等!”
    王国栋一听这话,屁股像是被针扎了,噌地一下跳起来,伸手就要去拦,“陛下您先別急著动手!千万別!”
    月语动作一顿,不解地看著他。
    “您是说……一次性?整棵树?从树冠到树根,一波全清?”王国栋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高了八度。
    月语点了点头:“是。”
    “哎呀!”王国栋激动地一拍脑门,在小小的实验室里转起了圈,嘴里念念叨叨,
    “那这事儿性质就又变了!
    咱们之前想的是您破一块,我治一块!慢慢来,因为药剂的生產,也需要时间。
    您要说能一次性都解决的话……
    乾脆!咱们一勺烩!”
    他猛地剎住脚,死死盯著月语:“您那仪式一旦开始,那层乌龟壳就全没了,对吧?
    那这些菌丝就等於裸奔了!
    我们必须在它反应过来,或者说,在它背后的力量给它重新套上壳子之前,把它全歼!”
    “咱可別忘了,天上飞的那个黑衣蒙面的傢伙,看著就不是省油的灯!”
    “时间窗口,可能就那么一小会儿!”
    “我需要药,巨量的药!铺天盖地的药!等药到了,咱们再动手,毕其功於一役!”
    月语眼眶毫无徵兆地红了。
    她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在那冰冷的晶石上轻轻摩挲著,像是抚摸著姐姐冰冷的脸颊。
    良久之后……
    她猛然抬起头,那双泛红的眸子里,一滴泪水倔强地打著转,却迟迟没有落下
    “好,我等你们。”
    ……
    “小刘!別愣著了!跟我走!”
    王国栋风风火火地衝出p4实验室,一把拽上还在发懵的刘助理,直奔临时指挥中心。
    耿双和钱观海正凑在一起,对著一张精灵之森的地图比比划划,冷不丁就看到一个白大褂旋风般卷了进来。
    “接国內!接张部长!最高加密线路!快!”王国栋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跟打雷似的。
    耿双一愣,不敢怠慢,立刻亲自操作起来。
    很快,全息投影亮起,张建国一张疲惫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老王?情况怎么样?”
    “老张!天大的好消息!也是天大的坏消息!”王国栋上来就是王炸,把钱观海嚇得一哆嗦。
    “说重点。”
    “那玩意儿是咱们老家的灰葡萄孢菌!
    对,就是烂葡萄那个!基因序列99.9999%匹配!”王国栋语速快得像加特林,
    “別问我它怎么过来的,这事儿回头再说,我一定把他弄清楚!搞不好能上一次《自然》封面!
    现在的问题是救树!”
    屏幕那头的张建国眉毛一挑,显然也被这神展开给惊到了。
    “精灵女皇有办法一次性扒了它的魔法外壳!全树!一波带走!”
    “所以!我需要药!巨量的药!”
    张建国沉声问:“具体方案。”
    “把咱们国內所有能治这玩意的杀菌剂库存全给我清出来!
    什么多菌灵、腐霉利、嘧霉胺,不管是什么牌子,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拉过来!”
    “普通浓度不行!”王国栋唾沫横飞,指著窗外那棵巨树的影子,
    “那是给地球小花小草用的!
    这边的菌被开了掛,跟个三百斤的绿巨人似的!
    咱们的药也得升级!给我浓缩!往死里浓缩!一百倍!不!一千倍!
    我要的是能把铁皮都烧穿的母液!”
    钱观海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心说这老头是真疯了,这是杀菌呢还是泼硫酸呢?
    张建国沉默了片刻,显然也在消化这骇人听闻的需求。
    “需要多少量?”
    王国栋回头,看了一眼那遮天蔽日的月亮树,咂了咂嘴:“您就当这是个……海南岛吧。喷洒面积……我估摸著怎么也得按平方公里算。用量嘛……”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先来个……十万吨母液,试试水?”
    “噗——”钱观海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耿双一后背。
    通讯频道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连一向沉稳的耿双,嘴角都在疯狂抽搐。十万吨……母液?您老人家是想把这片森林连带地壳都给融了吗?
    过了足足十几秒,张建国那低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老王,你当这是南水北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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