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放下刀,我真不是死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四年(4k)
    这样的场景在以前並不少见,两人时常会在秦府的院子里散步。
    只不过在来到都城后却是渐渐没了时间。
    “今天谈的怎么样?”秦若惜忽然问道。
    “自然是没有什么结果。”江彻摇摇头道。
    一条鞭法触及到那些世家大族的利益太多了,又岂会轻易妥协。
    双方的矛盾终究不可避免。
    秦若惜微微頷首,没再说话,只是她的眉眼微微低垂,似有几分心事。
    “怎么了?”江彻不免疑惑道。
    秦若惜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如果换做是秦若曦的话此刻她该怎么做。”
    这话听的江彻不由得愣住了,不解道:“为什么要这样想。”
    “就只是隨便一想,没什么。”
    没过多久,秦若惜就有些冷了,她轻声开口道:“回去吧。”
    说罢,秦若惜朝著马车停靠的方向走去。
    江彻跟在身后,忽然问道:“这段时间你又晕过吗。”
    秦若惜摇了摇头。
    有时她也觉得奇怪,这眩晕感每次来的都是毫无徵兆,且时间极其没有规律,让人捉摸不透。
    这也是江彻头疼的地方,哪怕他动用灵力观其秦若惜的命火,也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眼下只能確定的是,这病症隱藏在秦若惜体內,不定时就会发作。
    “再看看吧,那些补身子的药材记得要吃,蜜饯我也买好了就在我房间里,回头拿给你。”江彻叮嘱道。
    秦若惜点点头,开口道:“这段时间你忙你的便是,不用管我。”
    儘管少女平日里任性了些,但是非轻重她还是懂的。
    江彻没再说话,两人就这样慢悠悠的走著,马车很快出现在眼前。
    快上车时,江彻忽然开口道:“等这件事情结束,咱们一起回秦府看看吧。”
    出来这几个月,秦若惜一句想家的话都不曾说过,可江彻却是清楚。
    少女是想家的,只是不曾说出。
    秦若惜停下脚步,回过头。
    夜色压满霜,落月映在江彻身后,乌云依稀遮住了星光。
    “嗯。”
    只是,令江彻没有想到的是,这场较量竟会持续了这么久,远超他所预料。
    …….
    春去秋来,转眼之间三年的时间过去了。
    这三年里,秦国朝政可以说是天翻地覆。
    先是学院派的大臣公然上书反对江彻,而后秦斯出面继续施压,甚至派人在大秦各地暗中散布有关江彻的传言,说他勾结官员把持朝政,一条鞭法便是他以此谋利的手段。
    儘管绝大多数人能看清真相,知晓一条鞭法是在为百姓谋福祉,可终究还是有一批不明所以的人信以为真,想要恢復原先的税收,对江彻不满的声音也越来越重。
    有几次,秦若惜都看不下去了想要制止,可却被江彻拦住了。
    她不明白,明明江彻是在为那些百姓做事可为什么依旧有人对此不满。
    面对这个问题,江彻只是淡淡解释道:“少听,多做。”
    “真正贫苦的百姓是发不出声的,你所看到的並不能包括整个大秦的百姓,所以只有亲身去过体验过才能明白现在做的这些究竟是好是坏,而非盲目听从外界的声音。”
    “再者你看到的终究是一小部分,无需揪著这一小部分不满不放,毕竟人无完人。”
    可话虽如此,秦若惜却还是看出江彻眼中的一丝疲惫。
    这三年来,江彻与秦禪相互配合,再利用一条鞭法的成效,基本上確定当初叛乱就是秦斯和那些世家大族在推波助澜。
    对方一开始还试图说服秦禪冷淡江彻,只是伴隨著秦禪一直模稜两可的態度,这些人终究还是等不起,不再加以掩饰,算是与江彻彻底撕破了脸。
    如今朝堂已经演化成两方势力,一方是秦斯为首的反对派,另一方则是江彻为主支持一条鞭法的实施。
    只是分化下来后,反倒是江彻这边的势力稍弱一些。
    至於秦禪,他虽有意支持江彻,可江彻却没有让他直接表明態度,而是一直维持现状。
    因为这样一来,无论是他或是秦斯谁输谁贏,胜的那一方都不会对秦禪做什么。
    这也是江彻想到如果自己失败,留给秦禪的退路之一。
    秦斯比他想像的还要难缠,那些世家大族又是根深蒂固,江彻想要扳倒他们又岂是那么轻易的事情。
    这三年来,江彻经歷了数不清的日夜,终於在年末的时候逐渐开始有一丝转机。
    一条鞭法实施后的这三年里,终於开始反哺江彻,民生得到改善,朝廷收入明显增多,越来越多的百姓意识到一条鞭法的好处,就连群臣也都有所看到。
    反观秦斯一方,一开始他们就想著快速解决江彻將一条鞭法废止,可他们忽略了江彻的韧性以及这些年来的影响。
    无奈,他们只能想尽办法,试图找到江彻的把柄以此来將他拿下。
    可隨后他们就发现,江彻这人实在是太神秘了,有关他的事情不仅少且十分模糊。
    最关键的是,除了离开都城的那十三年来,其所作所为根本找不到任何问题。
    他不贪也不扶持党羽甚至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势力,也不自成一派。
    因此查来查去,反倒是查出江彻还真就是一位清官。
    这让秦斯和那些世家大族头疼不已,欲哭无泪。
    要知道,但凡爬上来的官员或多或少都得有点关係,更別说像江彻这样的高位,就算你不贪不受贿,可总得有老师吧,一层层关係找下来总能找出点把柄。
    可偏偏江彻是个例外。
    因为他是先帝一手扶植的,严格意义上来讲江彻属於是空降,秦若惜直接就让他填补了当时国师的空位。
    他们总不能控诉秦若曦用人不当识人不清吧,那样一来別说是找江彻把柄,等同於把自己的把柄亲手送给对方了。
    因此,找他的把柄是行不通了。
    只是,他们找不到江彻的把柄,但不代表江彻找不到他们的把柄。
    靠著这些把柄,这三年来江彻已经將秦斯那边的好几人给拿下,轻一点的送去告老还乡,重一点的直接牢底坐穿,局势一点点开始向江彻这边扭转。
    来到第四年,还未到年末,局势基本就已经定了。
    秦斯的气数已尽,剩下的无非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情况在一点点变好,江彻也总算能鬆了口气,不再和平常那样紧绷了,甚至閒暇之余他都有空陪秦若惜一同练剑。
    国师府內,庭院里秦若惜的身影轻盈而纤细,宛若翩翩起舞的雪蝶。
    夏风拂面,捲起她的肩后青丝,待到华发落下,露出一张足以倾世的容顏。
    四年时间,秦若惜也从十八岁来到二十二岁。
    她的容顏也隨著时间增长达到新的巔峰。
    无需粉妆勾勒,她的容顏就已是那般绝色,肤若凝脂宛若最顶尖的羊脂白玉,幻美若仙一张倾倒眾生的容顏是那样的平静。
    她的眉,她的眼带有江南烟雨独有的水韵柔澜,宛若盈盈水波轻绕指柔,但却不显得妖媚。
    她静静站在那里,白裙黑髮,袖下纤细玉手里握著长剑,起舞翩翩。
    世人常说,女子练剑更像是在练舞,尤其是长得美的女子。
    练剑像是一场绝美的舞蹈,轻盈而又婉转,让人下意识想要欣赏。
    哪怕下一秒那把长剑落在你的面前,第一眼去看的也是那一张动人绝色的脸。
    剑止,秦若惜收剑,面色平静如水。
    多年练剑让她早已习惯,哪怕是在练剑结束后她也显得是那样从容有余,最多是那玉白的肌肤泛起盈盈粉红之色。
    “这几日,国师府外探子又多了些。”秦若惜淡淡道。
    “需要我派人处理掉吗。”
    说这话时,她的语气平静,就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四年来,秦若惜成长了很多,从一个商贾之女她经歷了在前十八年所不曾经歷的。
    在这里,她见过来自朝中的阴谋算计,也见过那些常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荣华富贵。
    甚至就连暗杀,这四年里秦若惜都遇到过几次。
    只可惜都不需要她出手,江彻就已经將对方处理掉了。
    江彻摇了摇头,“无妨,就算处理掉秦斯也只会继续派人盯著。”
    “是因为已经看到自己的下场了吗。”秦若惜开口道。
    “话虽如此,只怕秦斯也不会一直就这样下去的,总要做一回反扑。”
    “无非垂死挣扎罢了。”
    江彻看向秦若惜,与她四目相对。
    那双凤眸里是平静的目光,眼角向上微翘,使得这张绝色容顏平添几分媚意。
    “这几年来,当真是辛苦你了。”江彻缓缓开口道。
    听到这话,秦若惜面无表情,淡淡回答道:“早就已经习惯了。”
    只是说著,她却不由自主將目光挪开了一些。
    江彻微微一笑,“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也是时候该回去一趟了。”
    当初的承诺,却不曾想一直拖到现在才能实现。
    其实江彻也没想到秦斯他们竟会如此的难缠。
    秦若惜没有说话,半晌才“嗯”了一声。
    这四年来,她没有回过一次家,也从来没有提过。
    不是不想,是不能。
    她渐渐理解了当初江彻说的那些话。
    过往的生活对她现在而言是一场奢望。
    以她现在的身份,一举一动都会牵扯著各方的注意。
    如果回去,说不定秦大海和李氏就会被人盯上。
    所以有家她不能回,就连书信这几年都很少寄了。
    不想让气氛变得那么沉默,江彻不由得岔开话题,问道:“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比方说游歷山川,又或是去什么地方,如果近的话我们现在就能去。”
    秦若惜想了想,点点头。
    “有一个。”
    ……
    皇陵后山,向来寂静的山林里在今日迎来了脚步声。
    “这里,就是她的墓。”
    江彻也没有想到,秦若惜想去的地方竟然是秦若曦的墓。
    踩著落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秦若惜慢慢走到墓前。
    大抵真的已经过了很多年,墓碑在岁月的冲刷下变得有些模糊。
    后面的小土堆上竟已长出几朵小白花,边上还有盈盈绿草,或许再过一些年这里就会长满花草。
    秦若惜上前,擦去墓碑上的尘土,只是静静看了一会。
    “你平日里经常会来吗?”秦若惜轻声问道。
    “前些年还好,这几年就很少有时间了。”江彻如实道。
    “她离世的时候,你一直陪著她?”
    “嗯。”
    “很难过?”
    江彻摇了摇头,“过去太久了,已经记不清了。”
    说罢,他又低声道:“更何况,真正难过的往往不是快要离別的时候。”
    “是在某天夜里你忽然想起曾经的某一件事,习惯性的想到对方,后知后觉才发现原来对方早已逝去多年。”
    秦若惜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她才缓缓站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
    秦若惜没有回过头,依旧背对著江彻。
    半晌,声音缓缓响起。
    “如果將来我有一天也不在了,你也会像现在这样吗。”
    这样的,为我悲伤…
    听到这个问题,江彻愣了愣。
    沉默片刻,他却摇了摇头。
    “我不会让你死的。”
    这话落在秦若惜耳中,她没太听明白。
    “人总会生老病死。”秦若惜复杂道。
    这个话题难免沉重,江彻打趣道:“真到了那时候再说,总之现在別想那么多了,我也不会让你死的。”
    秦若惜低下头,唇角微微一动,似有什么话想说最终却没有说出来。
    “行了,这些事情离你还太远,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放鬆心情,顺便可以想想要给你爹娘还有小翠他们准备什么礼物。”
    “说起来估计小翠也应该长大了吧。”
    秦若惜抬起头,神色恢復正常。
    她淡淡开口道:“亏你还记得小翠,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呢。”
    “这不是没想到这件事会拖这么长...”江彻挠挠头无奈道。
    秦若惜自然也明白,只是故意这么说罢了。
    “说起来小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啊,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江彻开口问道。
    秦若惜摇摇头,“她这些年一直都在秦府很少出去,至於婚配一事我娘倒是给她说过,不过小翠似乎並不想。”
    “小翠年纪也不小了吧。”江彻下意识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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