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浩渺虚空中,叶凡周身毛孔尽数舒张,万千道劫光如游龙出入,肌体竟自主吞纳雷海,反哺己身!”
    “常人渡劫,唯求苟活;叶凡渡劫,却逆斩大道本源——於是天威愈怒,雷劫愈烈,几近崩毁诸天!”
    “大道印记与雷霆交缠,化作一柄柄杀伐之兵,层层叠叠;更有一道伟岸身影缓缓浮现,面目模糊,唯见其掌中握著一面幽光流转的虚空古镜!”
    “这分明是虚空大帝烙印於天地法则中的不朽痕跡!”
    “转瞬之间,一道又一道少年身影接连显化——竟全是古之大帝年少时的英姿投影!”
    ……
    “叶凡立在一座漆黑如墨的巨山前,目光发直,久久不动。”
    “不死山——他真的回来了!”
    “他终於踏回北斗星域了!”
    ……
    “啪!”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话音落地,苏尘起身欲走。
    谁料满场譁然,人声鼎沸!
    盼了这么久,刚听叶凡杀回北斗,结果戛然而止?
    別说旁人了,黄药师攥著扇子的手都青了,恨不得一把拽住苏尘袖子,硬把他按回座位!
    “苏先生,说书可不能掐在节骨眼上啊!”
    会场角落,一个粗嗓门汉子霍然站起,嚷得满堂皆闻。
    苏尘抬眼望了望天,笑道:
    “非是推脱,实乃日头西沉,再讲下去,灯油都要熬干嘍。”
    此时斜阳早已沉入远山,暮色四合。
    亭台楼阁间灯笼次第亮起,星火点点,倒映在湖面上,宛如银河倾落。
    可光线终究黯淡下来,连人脸都看得不太真切。
    那汉子张了张嘴,终是没再爭辩,闷哼两声,悻悻坐了回去。
    这时又有人扬声提议:“既然今日不便细说,不如先生给大伙儿讲讲前头提过的十大奇遇?这般散了,心里直挠痒痒!”
    “也好。”苏尘环顾四周,略一思忖,点头应下。
    上午耽误不少工夫,趁这会儿补上一截,倒也正好。
    话音刚落,全场顿时哄然叫好,几个刚起身的听眾立马又坐了回去。
    更有不少人朝岸边招手,唤来画舫,热酒小菜流水般端上桌。
    片刻后,苏尘轻击醒木,声朗如钟:
    “话说天下武学浩如烟海,其中不乏惊才绝艷之辈,创出震古烁今的盖世绝学。”
    “可惜这些宗师,或性情冷僻,或行踪诡譎,常將毕生心血藏於人跡罕至的荒岭孤岛。”
    “也有因机缘巧合流落尘世的秘典,偏偏深埋岁月,非得等到百年、甚至千年之后,方得重见天日。”
    “更有少数人,或阴差阳错撞上造化,或福缘深厚得天眷顾,竟在电光石火之间,参透了旁人穷尽一生都摸不到边的盖世武学。”
    “今天,咱们就来聊聊江湖里那些教人拍案叫绝的奇遇。”
    话音刚落,
    场中眾人早已按捺不住,心口像揣了只活雀,扑稜稜直跳。
    要是真能从中揪出一门真传,那可不是捡了便宜——简直是撞开了武道大门!
    苏尘似是早把这股躁动看在眼里,唇角微扬,轻轻一笑,才接著开口:
    “诸位可曾听过一首诗?”
    “先生快讲!”台下有人迫不及待地嚷了出来。
    “李青莲的《侠客行》,听过没有?”
    “岂止听过!青莲先生诗剑双绝,笔锋一落,寒光四射!”一人脱口应道。
    苏尘略一点头,语声渐沉:
    “东海尽头有座孤岛,荒芜寂寥,岛上凿有二十四间石窟,壁上鐫刻的,正是《侠客行》全篇。”
    “莫以为是谁閒来无事,拿刀子刻著玩的。”
    “每间石窟对应一句诗,二十三句,句句藏招;每一招,皆可开宗立派!”
    “最后一窟,满壁蝌蚪游走,形如活物——若能勘破其中玄机,前二十三句所藏的惊天武学,便能熔铸为一炉,化作通天彻地之术!”
    ……
    话音未落,满场已是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谁料得到?
    海外荒烟蔓草之间,竟埋著这样一桩震古烁今的机缘!真真是奇中生奇!
    那地方,鸟不拉屎,舟楫罕至,武林中人更是十年难见一个脚印。
    可眼下,已有人坐不住了——
    “苏先生,那岛在哪儿?求您指条明路!”
    “我兄弟二人行侠多年,却苦於根基浅薄,恳请先生点拨一二!”
    “先生!先生!哪怕只说个方向也成啊!”
    “错过此地,怕是一辈子都睡不踏实!还望先生成全!”
    ……
    霎时间,会场喧沸如潮,七嘴八舌,全是急切追问那座荒岛的下落。
    苏尘静默片刻,抬手轻压,嘈杂声浪顿时收束。他缓声道:
    “诸位且慢。”
    “此等绝学,非大慧根、大气运者不可得,强求反伤自身。”
    “至於那岛——只要隨赏善罚恶二使扬帆出海,自会抵达。”
    “这些年接到『赏善罚恶令』的各派掌门,如今大多已在岛上。”
    话音未落,
    全场又是一阵譁然,比方才更甚。
    须知——
    西北一带,十年一轮,必现赏善罚恶二使。
    两人行踪诡譎,行事如风过无痕,却每每掀起血雨腥风;武功深不可测,传闻已踏进天人门槛,寻常高手连他们衣角都碰不著。
    更令人胆寒的是:凡接令之人,尽数杳无音信……
    久而久之,西北武林提起这二人,无不咬牙称其为“活阎罗”。
    谁曾想——
    这哪是什么魔头?分明是送请帖的门神!
    “荒谬!绝不可能!”
    “我亲眼见他们屠尽长乐帮上下!那帮人可是常年施粥放粮、修桥补路!”
    有人当场失声高呼。
    “呸!长乐帮若算善类,天下再无恶字!”
    “贝海石当年为爭一口井,就把救命恩人全家钉进棺材沉塘;表面仁义道德,背地里贩私盐、逼良为娼、勾结官府卖命,哪样缺德事没干过?”
    另一人立马驳了回去,言辞如刀,颳得满场耳热面烫。
    眾人一时瞠目结舌,议论纷纷,乱作一团。
    直到——
    苏尘声音清越而出:“长乐帮確属豺狼,可赏善罚恶二使近年手段,也確有过激之处。”说完,他不再多谈《侠客行》,转而引出別处奇缘:琅嬛玉洞里的《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
    听得眾人血脉賁张,恨不能插翅飞去。
    可惜这两门功夫已有主家,苏尘只字未提藏处,反倒郑重提醒:逍遥派门风峻厉,惹上便是大祸。
    不过——
    那“珍瓏棋局”,倒不妨试试。
    无崖子呕心沥血布此残局,图的不过是个传人。
    既如此,
    何不推一把火?热闹些,总好过冷灶枯灯。
    念及此处,苏尘朗声说道:“下一处奇遇,离各位並不遥远,就在宋境之內。”
    “聪辩先生苏星河,设下珍瓏棋局,广邀天下俊杰破局。”
    “局破之日,便是机缘临门之时。”
    “诸位若有兴致,尽可前往一试。”
    话音落地,
    满场武人双眼发亮,精光迸射。
    经此前数番印证,没人再疑苏尘半句真假。
    若非评点尚未收场,此刻只怕已有人翻墙跃屋,直奔苏星河隱居之地而去,只盼抢在別人前头,解开那盘悬了多年的死局。
    珍瓏棋局?
    眾人闻言心头一震。
    这名字,谁没听过?
    早年不知多少高手慕名赴局,有人枯坐三日不吃不喝,有人呕血退场,还有人自此疯癲……最后全数鎩羽。
    渐渐地,江湖上便当它是个笑话,无人再提。
    唯有几个棋痴仍不死心,年年蹲守,日日推演。
    谁料——
    这盘看似顽固不化的死棋,底下竟埋著一条通天捷径!
    直教人五臟六腑都痒了起来。
    接著,
    苏尘又陆续道出几桩奇遇:
    猿腹藏谱、古松裂纹中隱现的剑诀、深谷断崖上的蚀刻秘式、雪峰冰窟內凝而不散的掌影……
    眾人听得目瞪口呆,心口发烫,恨不得拔刀抵住苏尘咽喉,逼他吐露那些奇遇的准確位置。可惜——
    他们既不敢,也捨不得。
    可就在这议论声嗡嗡作响、烛火明明灭灭的当口,
    会场中央,毫无徵兆地多出两道人影。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矮胖那位裹著赤红长衫,眉眼弯弯,笑得像刚捡了金元宝;
    高瘦那位罩著靛青袍子,麵皮绷得死紧,仿佛棺材板刚合上,连风都吹不动一丝褶皱。
    荒唐得离谱,怪诞得扎眼。
    偏生这二人身上透出的气息,隱隱然与天地同频、与四时共振——赫然是天人合一之象!
    满场豪杰,能稳稳压过他们一头的,掰著指头都数不出几个。
    隨著喧譁渐次低落,
    眾人才纷纷抬眼,盯住这凭空冒出的两人,神色骤然一变。
    尤其西北几路好手,脸色唰地发白,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这俩是谁?”
    “邪门!光是扫了一眼,我眼皮直跳,跟针扎似的!”
    “怪了,我从没见过他们,怎么骨头缝里泛起一股熟稔劲儿?”
    “等等……我记起来了!”
    “莫非是……”
    话音未落,
    那两人已齐刷刷朝苏尘抱拳躬身——一个咧嘴笑,一个垮脸哭,异口同声道:
    “张三(李四)见过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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