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他妈自己嚇自己!”
    老大虽然心里也有些发毛,但毕竟是刀口舔血的主儿,戾气重。
    他猛地一巴掌扇在老三的后脑勺上,打得老三一个趔趄。
    “这世上哪来的鬼神?建国后都不许成精了你不知道啊?”
    “可是……”老三捂著脑袋,还是哆嗦,“你看她那眼神,那是看活人的眼神吗?”
    “呸!”
    老大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那一双倒三角眼凶狠地瞪向陆云苏,咬牙切齿地吼道。
    “装神弄鬼!”
    “老子这辈子杀的狼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你说你是鬼?”
    老大猛地举起手里的手电筒,那一束强光直直地打在了陆云苏的脚下。
    光线穿透风雪。
    在洁白的雪地上,投射出了一道长长的、黑漆漆的影子。
    “看清楚了!”
    老大指著那道影子,狞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如释重负的狂喜。
    “她有影子呢!”
    “有影子就不是鬼!”
    “只要有影子,就是人!是肉体凡胎!”
    “是人,一枪崩过去,照样就是一个血窟窿!”
    那三个男人齐刷刷地看向雪地。
    果然。
    那影子虽然被拉得很长,但確实存在,真真切切。
    呼——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鬆了一口气。
    那种源自於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一旦消散,取而代之的,便是更加疯狂的恶念和贪婪。
    既然是人,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妈的,敢嚇唬老子!”
    那个拿枪的老二也是恼羞成怒,他感觉自己刚才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唬住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对准陆云苏胸口的枪口,不仅没有放下,反而抬得更高了一些,直接瞄准了她的眉心。
    手指,再次压紧了扳机。
    “小丫头,下辈子投胎把招子放亮点,有些人你惹不起!”
    “死吧!”
    陆云苏看著那即將喷出火舌的枪口。
    她轻轻地嘆了口气。
    那是对愚蠢生命的最后怜悯。
    “我明白了。”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
    既然给了机会不懂得珍惜,那就別怪她手下无情。
    她缓缓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下一秒。
    她的身形动了。
    “呼——”
    一阵风起。
    但那不是自然界的风。
    那是速度快到了极致,撕裂空气所產生的音爆!
    在三个盗猎者的视野里。
    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彻底顛覆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原本站在五米开外的少女,突然消失了。
    没错。
    就是凭空消失。
    不是那种快速奔跑留下的残影。
    而是像电视机断电一样,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抹去!
    “人呢?!”
    老二惊恐地大吼一声,手指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
    土枪喷出一股浓烈的火药烟雾,无数细碎的铁砂呈扇形喷射而出,將陆云苏原本站立的地方打得雪沫横飞,泥土四溅。
    可是。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被打烂的空气。
    “在那儿!”
    老大惊恐地指著前方。
    只见在距离他们只有三米的地方,那个少女的身影再次凭空出现!
    她就像是一个行走在空间夹缝中的幽灵。
    隨著她的每一次出现,周围的风雪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漫天飞舞的雪花,诡异地悬停在半空中,如同时间被冻结。
    那是陆云苏在动用空间之力。
    她的灵泉空间,不仅仅是一个储物的大仓库。
    更是一个属於她的绝对领域。
    她可以在现实与空间之间进行极其短暂的跳跃。
    进去。
    出来。
    再进去。
    再出来。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瞬移!这就是缩地成寸的神通!
    一步。
    两步。
    每一次闪烁,那个如同死神一般的身影,都会距离他们更近一分。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五米。
    三米。
    一米!
    这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衝击,远远比直接面对千军万马还要来得恐怖!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速度!
    “鬼……鬼啊!”
    “有鬼啊——!!!”
    老三彻底崩溃了。
    他那本就不怎么坚强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什么影子不影子的!
    什么人不想人的!
    这就是鬼!
    是索命的厉鬼!
    “啊啊啊啊——!”
    老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老大老二,更顾不上什么发財梦。
    逃!
    必须逃!
    他把那只装著小狼崽的竹篓死死抱在怀里,转身撒丫子就往破庙外面跑。
    只要跑出去!
    只要跑进林子里!
    这女鬼就抓不到他!
    “我的孩子!”
    一直死死盯著这边的雪狼,看到老三要跑,顿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那是它的骨肉啊!
    那是它拼了半条命才生下来、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眼的孩子啊!
    “吼——!”
    母狼眼中的红光大盛,它不顾一切地想要扑出去,想要去咬断那个偷走它孩子的小偷的喉咙。
    可是。
    它刚一发力。
    “咔嚓。”
    那条重伤初愈的后腿,终究是承受不住这样剧烈的动作。
    它身子猛地一歪,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下巴磕在坚硬的冻土上,磕出了一滩血。
    “呜呜……”
    它绝望地看著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没用的。
    它是个废物。
    它救不了它的孩子。
    然而。
    就在老三即將衝出破庙大门,以为自己即將逃出生天的那一刻。
    一道冷风,毫无徵兆地吹向了他的后颈。
    那是比这冬夜里的寒风还要刺骨一百倍的阴冷。
    紧接著。
    一个清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幽幽地贴著他的耳朵响起。
    “跑得掉吗?”
    老三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回头,想要尖叫。
    可是。
    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一只纤细、白皙、在月光下泛著冷玉光泽的手,如同鬼魅一般,从黑暗中探出。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只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的后颈。
    那只手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弱无骨,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可当它扣住老三脖子的那一刻。
    老三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地箍住了,连呼吸都瞬间停滯。
    陆云苏的身影,在风雪中缓缓显现。
    她站在老三的身后,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死猪。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当肥料吧。”
    话音未落。
    她的手指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老三奔跑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眼里的惊恐还来不及散去,那一双瞳孔就已经开始涣散。
    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软绵绵地垂在肩膀上。
    颈椎骨断裂。
    一击毙命。
    甚至连那声惨叫都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口带著血沫的浊气,缓缓吐出。
    “噗通。”
    老三的尸体像是一摊烂泥,重重地栽倒在雪地里,激起一片飞雪。
    陆云苏鬆开手。
    她没有去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她只是弯下腰,从那个摔落在地上的竹篓里,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只被嚇得瑟瑟发抖的小狼崽。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小傢伙。
    它大概是被刚才的动静嚇坏了,紧紧地闭著眼睛,四只粉嫩的小爪子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嚶嚶”的细微叫声。
    “没事了。”
    陆云苏轻轻地抚摸著它柔软的绒毛,指尖渡过去一丝温暖的灵泉气息。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小傢伙渐渐安静了下来,本能地用湿漉漉的小鼻子蹭著陆云苏的手掌,像是在寻找母亲的怀抱。
    陆云苏单手托著小狼崽,缓缓转过身。
    风雪中。
    她一身军大衣,身姿笔挺,怀抱幼狼,脚下伏尸。
    那画面。
    既血腥,又圣洁。
    既残忍,又慈悲。
    她抬起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隔著漫天的飞雪,冷冷地看向了破庙里那两个已经完全呆滯、如同石化一般的男人。
    “接下来。”
    “该你们了。”
    “別过来!”
    一声色厉內荏的咆哮,在风雪交加的破庙中炸响。
    老大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那双原本凶狠的倒三角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到了绝境的困兽。
    就在刚刚。
    那个看起来甚至还没断奶的小丫头片子,就那么轻飘飘地一抬手。
    老三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拧断了脖子。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在那丫头手里,就像是折断一根枯树枝一样简单。
    这哪里是什么只会绣花的娇小姐?
    这分明就是个披著人皮的女阎罗!
    老大是个老江湖,在刀口上舔血过了半辈子。
    几乎是在老三倒地的那一瞬间,他就做出了判断——
    硬拼,必死无疑。
    这丫头的身手太诡异,那种类似“缩地成寸”的手段,根本不是他们手里的土猎枪能对付得了的。
    如果不找个人质,如果不找个保命符,他和老二今天都要把命交代在这荒山野岭,变成明年春天的肥料。
    “哗啦!”
    老大的动作快得惊人,他猛地转身,一把从那个还背在老二背上的竹篓里,像是抓小鸡一样,粗暴地將剩下那只黑色的狼崽给拽了出来。
    “嗷呜——!嗷呜——!”
    小狼崽骤然离开了温暖的竹篓,被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住后颈,悬空在冰冷的风雪中。
    它怕极了,四只粉嫩的小爪子在空中无助地乱蹬,发出细弱而悽厉的惨叫。
    “別动!我让你別动!”
    老大高高举起手里那只正在拼命挣扎的幼崽,另一只手里的土枪依然死死指著陆云苏,脚步踉蹌地往后退。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你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把这小畜生给摔死!”
    “老子说到做到!大不了鱼死网破!黄泉路上有个垫背的也不亏!”
    说著,他那只抓著狼崽的大手猛地收紧,作势就要往那满是乱石的冻土上狠狠砸去。
    陆云苏原本正在逼近的脚步,猛地顿住。
    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止音。
    风雪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她眼底那一瞬间凝结的寒霜。
    她看著那只被高高举起、叫声悽惨的黑色小狼崽,又看了看旁边那头已经绝望地撑起身子、却因为断腿而无法扑救的母狼。
    不能动。
    那是一条命。
    是一条刚刚被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无辜生命。
    “住手。”
    陆云苏的声音並不大,在这呼啸的风雪声中显得有些单薄。
    但那里面透出来的冷意,却比这漫天的飞雪还要刺骨三分。
    她缓缓垂下双手,掌心摊开,示意自己没有攻击的意图。
    “別动它。”
    “你想怎么样,直说。”
    见这招真的管用,那女煞星真的停下了脚步。
    老大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终於稍稍往下落了落。
    有用!
    这丫头虽然杀人不眨眼,但似乎是个心软的,哪怕是对个畜生!
    “呼……呼……”
    老大剧烈地喘著粗气,白色的雾气从他嘴里喷涌而出,迅速消散在冷风中。
    他一边警惕地盯著陆云苏的一举一动,一边给旁边早就嚇得腿软的老二使了个眼色。
    “交易!”
    老大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陆云苏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说。”
    “我把这狼崽子还给你!”
    老大紧了紧手里的幼崽,那幼崽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听得人心尖发颤。
    “只要你放我和老二走!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今天的事儿,就当没发生过!老三那是他命不好,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死了,我们兄弟认栽!绝不报復!”
    陆云苏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老大,落在了他身后那漆黑一片的山林深处。
    放虎归山,从来都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上辈子做特工的经验告诉她,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两个人既然敢进山盗猎,手上就不乾净,心更黑。
    可是……
    她看了一眼那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幼崽。
    那是大黑的孩子。
    是那头拼死也要护著孩子的母狼最后的希望。
    “可以。”
    良久。
    陆云苏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我可以放你们走。”
    “但是,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章节目录

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肉肉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