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拦住一个慌不择路的小护士:“请问楼上怎么了?!”
    小护士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怪、怪物!icu那个女病人疯了!”
    “她挣断了带子,见人就打!刘医生的胳膊都被她拧断了!”
    江晚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在哪层?!”
    “六、六楼……”
    江晚鬆开她,撒腿就往楼梯跑。
    白景言紧跟在后,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通知附近的保鏢。
    “我是白景言!六楼出事了,快来帮忙!”
    两人一口气爬到六楼。
    楼梯间的门一推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走廊里,灯光忽明忽暗,像是电压不稳。
    天花板上好几根日光灯管炸了,玻璃碴子掉了一地。
    几个护士瘫坐在走廊尽头,浑身发抖,有个年纪小的还在哭。
    两个保安举著防暴叉,腿都在打颤,根本不敢往前。
    而走廊中间,重症监护室的门——
    没了。
    整扇门被硬生生扯下来,歪倒在地上,门板上五个深深的指印,像是被野兽抓出来的。
    江晚慢慢往前走,每走一步,心就往下沉一分。
    她走到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然后,浑身的血都凉了。
    病房里一片狼藉。
    病床翻倒在地,输液架拧成了麻花,心电监护仪被砸得稀巴烂,屏幕上只剩一片雪花。
    而墙角,站著一个人。
    夏春香。
    她光著脚,脚底下全是碎玻璃。
    病號服被扯烂了,露出半边肩膀。
    披头散髮,脸上、身上、手上,到处都是血。
    不知道是別人的,还是她自己的。
    但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完全变成了血红色,里面没有一丝人的感情。
    只有野兽的疯狂和嗜血。
    她弓著背,两只手垂在身前,手指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著,指甲变得又长又黑,像十把匕首。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声,像一只隨时会扑上来撕咬的野兽。
    而在她脚边,莫大师捂著胸口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角掛著血。
    “大师!”
    江晚想衝进去。
    “別动!”
    莫大师厉声喝住她,“她现在六亲不认!谁靠近谁死!”
    “她已经被狂暴种控制了……”
    “墨长老那个狗东西,引动了狂暴种……”
    话音刚落——
    夏春香猛地转过头。
    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门口的江晚。
    江晚感觉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样,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夏春香盯著她,歪了歪头,像是在辨认什么。
    但很快,那种仅存的迷茫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野兽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她张开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
    “吼——!!!”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嘶吼,从她喉咙里炸开!
    整个走廊都在颤抖!
    紧接著,夏春香双腿一蹬,整个人朝江晚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嚇人!
    “晚晚!!!”
    白景言从后面衝上来,想要挡在她前面。
    但来不及了!
    夏春香已经扑到眼前,那只长著黑色利爪的手,朝著江晚的脸狠狠抓下!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
    江晚没有躲。
    她抬起头,直直地看著夏春香那双血红的眼睛。
    眼泪夺眶而出。
    “妈。”
    她喊了一声。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夏春香的手,就在距离她脸只有一拳的地方——
    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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