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来!寧天枫眸光如刃,时间仿佛被冻住一瞬。他身形悍然拔地而起,双拳裹著湮灭之势,迎著巨掌悍然对轰!体內灵力奔涌如星核坍缩,蓄势待爆。拳掌相撞剎那,那巨掌轰然炸碎,残片化作流星雨,眨眼消散於虚空尽头。
    “呵。”一声冷嗤钻入耳膜,阴寒刺骨,似从幽冥最底层渗出。寧天枫霍然侧首,目光如剑出鞘,钉在丈外那个铁塔般的壮汉身上。对方脸如斧凿,眉骨高耸,眼底翻涌著赤裸裸的暴虐,仿佛天地法则在他眼里,不过是隨时可踩烂的泥。
    “报上名来。”寧天枫嗓音低沉,压著千钧寒意。魂力初復,尚在调和,可脊樑从未弯过半分。他立在那里,便是一座沉默的山岳,威压无形却沉得令人窒息。
    壮汉咧开嘴角,露出森白牙齿,眼神里全是猫戏老鼠的玩味:“血煞宗宗主,荒煞。小辈,扰了本座好事——你这条命,怕是熬不过今朝了。”声浪如重锤砸落,震得谷中碎石簌簌跳动。
    “血煞宗?名头倒是唬人。”寧天枫嘴角一挑,笑意冷而锐利,眸底掠过一道鹰隼般的锋芒。胸中战意翻涌,压根没把对方的来头当回事。如今的他,早已甩脱了当年被万人讥为废柴的旧壳,是浴火重来的真强者,只待在这方仙土撕开一片属於自己的疆域。
    “哼,找死不挑日子,我便送你一程!”荒煞眼中凶光暴起,手臂悍然一劈——虚空当场崩开一道幽暗裂口,狂暴灵流轰然喷涌,如决堤洪涛,裹挟著腥风直扑寧天枫面门。
    寧天枫心头一凛,再不迟疑,掌心灵力炸开,凝成一轮炽白烈阳,迎著那股滔天威势悍然撞去。“接招!”他低吼出声,字字如铁钉凿地,震得山壁嗡鸣。
    轰——!
    双劲对撼,惊雷炸裂,整座山谷都在震颤。气浪呈环形暴卷,巨石迸碎飞溅,古木狂舞如醉,枝干咔咔折断,落叶捲成灰绿色的旋涡。他脚跟犁地后滑三尺,靴底焦黑,可下頜绷紧,眼神灼亮如焚,怒焰与战意在血脉里奔腾咆哮。
    “跳樑小丑也配叫囂?”寧天枫暴喝如裂帛,身形化作一道撕空银线,瞬息掠至荒煞身前,右拳裹著刺耳尖啸,拳风未至,空气已寸寸塌陷,直捣壮汉眉心!
    “痴心妄想!”荒煞狞笑一声,血光暴涨,一面厚逾门板的赤盾骤然横於胸前。拳盾相撞,爆鸣震耳欲聋,恍若陨星砸落大地——气流被硬生生碾成真空,四周草木齐齐伏地,狂风倒捲成旋涡。
    寧天枫指节发麻,心底却如冰水浇顶:这莽汉绝非虚有其表,血煞宗三个字,在仙界就是一块浸透鲜血的烙铁。单凭蛮力硬拼,怕是连他衣角都碰不著。他沉息闭目,神识如网铺开,急寻那一丝破绽——活命,从来不是靠硬扛,而是靠快、准、狠。
    “再磨蹭,我可要掀桌子了!”荒煞声如砂石刮铁,杀机已浓得化不开,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寧天枫胸膛起伏,火气腾地窜起——退?他寧天枫的字典里,从来就没这个字!
    他仰首望天,夜穹如墨泼就,星子清冷闪烁。这片仙土之上,每一粒微光,都埋著一场翻身的机缘。
    “荒煞,你让我想起一个死人……不过,你比他更蠢。”寧天枫语声寒彻骨,字字如刃,穿透呼啸风声,直扎进荒煞耳中。
    荒煞咧嘴大笑,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只扑火飞蛾。可寧天枫体內灵海早已翻腾如沸,一股股精纯灵力奔涌不息,似千军万马列阵待发,只等號角吹响。
    “睁眼看看什么叫碾压!”他厉喝出声,双手结印,周遭灵气骤然粘稠如胶,银辉缠臂而上,凝成一道吞吐不定的锋锐光弧。他整个人如满弓射出的箭矢,直刺荒煞心口要害!
    “这点花架子,也敢往我身上招呼?”荒煞嗤笑,血盾再度耀起刺目红光,严阵以待。岂料寧天枫突然收势,腰身一拧,身形如游鱼般向左疾闪!
    “耍什么猴戏?!”荒煞瞳孔骤缩,愕然僵住。就这一瞬空档,寧天枫五指併拢如剑,银芒自掌心暴吐,斜刺里狠狠贯入侧方岩壁——剑光如电,拖曳出刺目尾痕,宛如流星劈开长夜!
    轰隆!!
    山岩炸裂,碎石激射如雨,气浪掀得荒煞衣袍猎猎狂摆。他眼中惊色未散,怒火已烧穿理智,血盾猛转,杀招反扑!可寧天枫这一击本就不为伤他——剑气碎岩,万千锐利石片裹著罡风,暴雨般朝荒煞面门攒射而去!
    “这点雕虫小技,也配伤我?”荒煞仰天狞笑,话音未落,耳畔忽地炸开一声脆响——碎石激射,擦过他脸颊,迸出几星血点。他瞳孔骤缩,戾气翻涌,喉间滚出一声暴喝,周身灵力如沸水炸裂,掌心已蓄满撕裂空气的劲势。
    可就在他五指將扣未扣之际,寧天枫眸光倏然一亮,心念电转:硬拼无益,胜负在势不在力。他足尖猛点地面,身形如燕掠开,避开迎面劈来的灵压,旋即折身疾奔山谷腹地,衣袍翻飞间,脑中已勾勒出整片秘境的脉络与伏机。
    嶙峋怪石横臥如兽,虬枝老树盘根似锁,层层叠叠,恰成天然迷阵。他纵跃其间,每一步都踩准地脉起伏,而周遭灵气竟隨他步伐节节攀升,浓得化不开,仿佛沉睡千年的秘境正被他心跳唤醒,无声招手,静待叩门。
    “这一方天地,遍地是机缘。”寧天枫心底灼热,眼神愈发明亮,步子越迈越沉、越踏越稳。脚底泥土厚实微颤,灵气似活泉奔涌,直灌百骸,激得神魂嗡鸣,血脉发烫。
    穿石隙,绕古木,他身形如梭,在幽谷深处疾行。忽地,眉心一跳——前方空气微微扭曲,一股澄澈凛冽的灵息扑面而来,清越如初阳破云,穿透岩障,温柔却不可抗拒地覆上他的肩头。
    “必有重宝!”他心头篤定,再不迟疑,拔足狂奔,衣袂猎猎,直扑那灵息源头。
    远处,一座雾靄縈绕的小谷赫然浮现。谷口灵光流转,氤氳如纱,內里光影明灭,似有星辰浮沉,又似古钟轻震,隱隱传来低语般的召唤。
    “我的造化,就在此处!”寧天枫胸中烈焰腾起,人如离弦之箭射向光门,心內錚錚作响:“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
    越近谷口,灵光愈盛,流彩溢光,仿佛整座山谷正为他舒展筋骨、敞开怀抱。他胸中鼓盪,前所未有的清明与炽热撞在一起——原来修仙之路,並非踽踽独行,而是天地亲自递来的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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