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风水师,我以身镇山河 作者:佚名
    第91章 多少?1944年?
    “你们老徐家的人,拿我当什么了?”
    话音未落,屋子里就已经安静得只剩下冯宝宝“呼嚕呼嚕”嗦面的声音了。
    言森也没管徐翔父子三人对自己的这番话作何反应,而是直接转过身,看著仿佛与世隔绝、只专注於碗里那点打滷面的冯宝宝。
    这姑娘吃得那叫一个香,腮帮子鼓得像只屯粮的仓鼠,嘴角还掛著点酱汁。
    冯宝宝感觉到了言森的目光,抬起头,大眼睛眨了眨,眼神清澈得像是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泉水,却又深邃得仿佛什么都装得下。
    言森嘆了口气,他伸出手,在那头乱糟糟、不知多久没好好梳理过的长髮上揉了一把,手感竟意外的还不错。
    接著,他屈起手指。
    “咚、咚、咚。”
    言森在冯宝宝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三下。
    冯宝宝没躲,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她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看一眼言森,嗦一口面,再看一眼言森,又嗦一口面。
    那模样,既滑稽又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呆萌。
    做完这个动作,言森没再多说半个字,转身就走。
    他走得乾脆利落,甚至连看都没看徐家父子一眼,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的意思——“我不陪你们玩了!”
    “砰。”
    隨著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在身后合拢,徐家这间充满了饭菜香气的客厅,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沉默。
    並没有人起身去追,也没有人因为客人的愤然离席而感到尷尬。
    “是我搞砸了蛮?”
    冯宝宝放下了那个比她脸还大的面碗,碗底已经被她舔得乾乾净净。她抬起头,眼神在徐翔父子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明明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在座的三位,却都敏锐地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名为“失落”的情绪。
    “咋样,老头子,我就说你的剧本不行吧。”徐四没有回答冯宝宝的问题,而是把手里的烟屁股狠狠按在菸灰缸里,发出一声嗤笑,“这下好了,被人看出来了不说,为了给咱们留面子,人家连饭都没吃完就走了,真是白瞎这桌子好菜了。”
    “別说父亲,你也拙劣得很。”徐三皱著眉,用纸巾擦了擦刚才被徐四喷了一脸的酒渍,语气淡淡的,“让宝宝下跪架人家的主意不是你出的吗?真是半点体面也没有了,又想让人家帮忙,又怕人家不信你,咱们弄这一出,倒像是以前天津卫混码头的无赖。”
    “这不是挺好的吗,阿无自己选择的路,就让她自己走下去,无论好坏,我陪著她便是了。”
    一直沉默的徐翔突然笑了,笑得很开怀,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老四那天跟我说,小言这孩子性格跟他很像,嘿,我看纯属放屁。”徐翔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语气里满是讚赏,“老四那是假正经,但这孩子是真厚道!”
    “厚道?”徐三有些不解。
    “当然厚道。”徐翔端起酒杯,滋溜一口乾了,“但凡要是换了別人,莫名其妙受了这股气,被人又是道德绑架又是下套的,把桌子掀了也不为过吧?再阴暗点的,表面上先答应下来,背地里给咱们捅刀子、使绊子,那也是人之常情。”
    徐翔放下酒杯,眼神变得柔和:“可他看穿了咱们的把戏,不仅没戳破,还知道给咱们爷们留点脸,这举动可就难得了,就是他这效仿菩提祖师的举动,有点太明显了。”
    冯宝宝眨了眨眼,显然没听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啷个葡萄祖师?啥子意思?”她问。
    “宝宝,你没搞砸。”
    徐四看著冯宝宝那副呆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就像刚才言森做的那样,“木头摸你脑袋,又敲你脑壳三下,这是在跟你对暗號呢。”
    “暗號?”冯宝宝眨了眨眼。
    “对,《西游记》看过没?菩提祖师敲孙悟空脑壳三下,那是让他半夜三更去后门学艺。”徐四嘿嘿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木头这是在告诉你,让你一会儿单独去找他。”
    “到时候你去了,把你的事,完完整整、一字不落地跟他说一遍。只要你说了,这事儿......能成一半!”
    “嗯嗯!”冯宝宝连连点头,光著脚就要往外跑,“那我这就去!三更天有点晚咯,我现在就去!”
    “嘿,不急不急。”徐四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让人家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一个小时之后去就成。人家配合咱演了这齣戏,咱也得让人家把这给逼装圆了呀。人捧人高,懂不懂?哎呦!”
    话音未落,一个瓶盖精准地砸在了徐四的脑门上。
    “你嘴巴放乾净点!”徐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阿无都让你这混帐东西给带坏了!那叫『心照不宣』,什么装逼不装逼的,粗俗!”
    ……
    另一边,彩虹花园,b4栋別墅。
    言森哼著小曲儿,溜达著回到了这个他从未踏足过的“家”。
    掏出从物业拿来的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噠”一声,厚重的实木大门应声而开。
    屋里的陈设都罩著白布,虽然有些灰尘味,但並不重,显然物业的阿姨还是尽心尽力地打理过。言森隨手掀开沙发上的防尘布,也懒得收拾,直接把那个帆布包往茶几上一扔。
    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那扇大门。想了想,並没有把它关死,而是留了一道大概两指宽的缝隙。
    “傻大姐那个手劲儿,要是门锁著,指不定直接把门给卸了。”言森嘟囔了一句,这叫防患於未然。
    “徐老四啊徐老四......”
    言森一边摇著头,一边走进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翻出阿姨提前备好的水果,他洗了一串葡萄,又切了半个西瓜,端著盘子一屁股陷进了客厅柔软的沙发里。
    “我在你们徐家人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言森拿起遥控器,熟练地打开电视,调到了湖南卫视。电视里,几个造型杀马特的女生正在舞台上声嘶力竭地唱著《酸酸甜甜就是我》,正是2005年最火爆的《超级女声》。
    对於刚才饭桌上发生的一切,言森並没有真的放在心上。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徐家这齣戏,演得实在是太烂了。
    烂到连徐四这种级別的戏精,都演出了几分生硬的尷尬。
    但这恰恰是他们的高明之处,或者说是......诚意之处。
    徐翔那是谁?那是从旧社会活到现在的人精,是哪都通的大区负责人。
    他要是真想算计言森,根本用不著这么麻烦,动动嘴就行。
    可他偏偏选了最笨、最拙劣的一种。
    这是为什么?
    因为徐家父子很清楚,言森这种人,吃软不吃硬,而且极度聪明。
    所以,他们把“算计”摆在了明面上。
    徐翔的刻意煽情,徐四的泼皮无赖,徐三的沉默不语,甚至是冯宝宝的那一跪......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把选择权交到言森手里。
    他们不相信从自己口中说出的秘密能取信於言森,也不觉得仅仅靠“利益交换”能让言森真心实意地帮助冯宝宝。
    所以,他们把冯宝宝推了出来。
    让这个最纯粹、最不会撒谎的人,亲自来和他说。
    算计你言森,是我们徐家父子办的事,这事儿办的不对,所以即便你以后不跟我们来往,我们也认。
    但是这事儿跟宝宝没关係,要不要帮她,要怎么帮,帮到什么程度,由你言森自己决定,我们不掺和,有怨气冲我们来,有交情那是你们俩之间的交情,跟徐家没有关係。
    徐老爷子,徐老三,徐老四,你们家是想说这个吧!
    “真是一群彆扭的人啊。”言森吐出一颗葡萄籽,眼神有些无奈,“我就长得那么像多疑的人吗?还需要费这么大劲来试探我的態度?”
    看完了一轮选手的pk,言森打了个哈欠,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
    一路奔波加上刚才那顿饭吃的一身汗,確实需要好好洗洗。
    等他擦著湿漉漉的头髮,穿著大裤衩子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客厅的沙发上已经多了一个人。
    冯宝宝。
    这姐们儿也不拿自己当外人,鞋早就踢飞了,光著两只白生生的小脚丫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言森刚才切好的半个西瓜,正拿著勺子挖最中间那块最甜的瓤吃,眼睛还直勾勾地盯著电视里的短髮女人,看得津津有味。
    “来啦?”
    言森一点都不意外,极其自然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冯宝宝旁边。他甩了甩头髮,几滴冰凉的水珠甩到了冯宝宝的胳膊上。
    “嗯,来咯。”
    冯宝宝转过身,正对著言森。她放下了手里的勺子,那张沾著西瓜汁的嘴巴抿了抿,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木头,我想让你帮帮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篤定,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帮我找找我嘞家人,找找我嘞记忆。”
    言森把擦头髮的毛巾掛在脖子上,拿起几粒葡萄放进嘴里:“公司那边怎么说?连我和我那满世界乱窜的老爹都能查个底儿掉,帮你找个家人应该不难吧?哪都通的情报网可是覆盖全国的。”
    “他们不晓得。”
    冯宝宝摇了摇头,顺手抽了一张纸巾,但並没有擦嘴,而是把嘴里的西瓜子一颗颗吐在纸上,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排,“狗娃子说嘞,不能说。一点儿都不能跟公司说。说咯,就要遭別个惦记一辈子,就再也找不到我嘞过去咯。”
    “不告诉公司,但可以告诉我?”
    言森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双眼中那原本懒散的目光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点青金色的幽光。【万物通炁】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冯宝宝身上的炁,依旧是那样的空灵、浩瀚,却又透著一股子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孤独。
    “这是什么逻辑?我再牛逼也不可能比得过整个公司的资源吧?还是说......你的身世,有什么特殊到连公司都容不下的地方?”言森盯著冯宝宝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清澈中看出一丝端倪。
    冯宝宝看著言森那双发光的眼睛,並没有闪躲。
    她想了想,把手里的纸巾团成一团,极其精准地扔进了两米外的垃圾桶。
    “我嘞心告诉我,你不一样。你是好人。”
    言森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好人卡发的,猝不及防。
    他嘆了口气,从茶几底下摸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那咱们先说好,我可不保证能帮你找到答案,但我可以试试去做,咱们先做个基础登记。姓名冯宝宝,性別女,这些都不用说了。籍贯呢?大概年龄?或者你最早有记忆是什么时候?总得有个线索,哪怕是个大概的年份也行。”
    冯宝宝歪著头,似乎在努力地回想,眉毛都皱成了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伸出沾著西瓜汁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籍贯嘛......不晓得,之前嘞事情我全都不晓得咯,脑壳里一片白,我刚醒过来就见到狗娃子咯,那地方在四川宜宾。”
    “至於时间嘛......”
    冯宝宝看著言森,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说昨天晚饭吃了什么:“也是我最早见到狗娃子滴时候......”
    “是1944年,样子也没变,那时候我就是这个样子咯。”
    “籍贯,四川......宜宾......”言森一边嘀咕一边拿笔记录,“时间,194......amp;amp;quot;
    “嗯?你说多少?!”
    言森手里的笔掉了下来,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他保持著记录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那里。
    言森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洗澡的时候耳朵进水了,或者出现了幻听。
    “你再说一遍?哪年?!”
    “1944年噻。”冯宝宝一脸无辜地看著他,又重复了一遍,甚至还贴心地补充道,“就是甲申年,那年夏天好热哦,林子里好多蚊子。”
    不是,姐妹儿,你说梦话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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