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风水师,我以身镇山河 作者:佚名
    第73章 你们林业局的挺忙啊
    长白山脚下,二道白河子。
    这座平日里靠著旅游业养活的小镇,即使並非旺季,空气里也瀰漫著一股子松针味儿和东北特有的烤冷麵的香气。
    言森一行三人加上一个丁嶋安,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愣是放著好好的专车没坐,让公司派了五辆一模一样的金杯车在公路上玩“贪吃蛇”当掩护,自己这几个人却靠著两条腿,硬生生从山里钻了出来。
    此时,四人正蹲在小镇边缘的一处马路牙子上休整。
    “木头,別的哥都能容你,唯独这事儿咱们得掰扯清楚。”
    徐四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一脸的苦大仇深,指著言森的鼻子就开始喷:“你规定这小队定位就不合理!极其不合理!老丁是战士,宝宝是刺客,你是辅助,凭什么到了我这儿就成前排扛伤害的肉盾了?”
    言森正拿著瓶矿泉水往嘴里灌,闻言抹了把嘴,理直气壮地说道:“徐四哥,这不显而易见吗?传奇玩过没?你就相当於道士招的那条狗,它不抗伤害谁抗伤害?难道让身娇体弱的道士上去肉搏?”
    “吭——”
    旁边的丁嶋安正在喝水,直接一口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他看著徐四瞬间绿了的脸,虽然觉得不厚道,但就是忍不住想笑。
    “小臂崽子,你说谁是狗呢?!”
    徐四小声的气急败坏,把烟往地上一摔,擼起袖子就要干架:“哥哥我这一身手段,那是控制带输出,妥妥的法师定位!你小子那一身金光咒练得跟王八壳子似的,连特么车都撞不烂,你不是前排谁是前排?跟哥哥我装什么柔弱小白花呢!”
    “我不去。”言森翻了个白眼,身子往后一仰,靠在路灯杆上,“我是风水师,是这次行动的大脑。你见过哪个大脑长在脑袋外面的?那不成了瘤子了吗?”
    “嘿!你小子嘴里就没一句好话是吧?行,今儿个哥哥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法师!”
    徐四说著就要上手去抓言森的脖领子。
    言森眼皮都没抬,放在膝盖上的左手食指微微向下一压。
    “嗡——”
    一股极其隱晦、只有靠近才能感知到的波动爆发。
    脾土,重力,开!
    徐四刚迈出一步,突然感觉肩膀上一沉,就像是凭空背了一袋五十斤的大米,脚下一个踉蹌,差点给言森行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我擦嘞......你小子玩阴的是吧?”
    徐四也是老江湖,瞬间反应过来。他冷笑一声,单手插兜,看似隨意地往怀里一揣,实则掌心向外,人磁发动!
    “给爷过来!”
    言森只觉得一股吸力拽著他的腿往徐四那边扯,屁股底下的马路牙子都坐不稳了,身子猛地一歪。
    两人就这么保持著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徐四半蹲著像是要起跑,言森歪著身子像是要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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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中,两股微弱无形的炁在拉扯碰撞、挤压,激起俩人附近的尘土打著旋儿地飞。
    路过的行人看著这两个大眼瞪小眼的怪人,纷纷投来关爱智障的眼神,心说这俩小伙子看著挺精神,怎么跟半身不遂似的?
    丁嶋安站在一旁,看著这两个临时队友,感觉脑仁都在抽抽。
    他现在有点后悔了,並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贼船。
    丁嶋安本来以为跟著言森几个也许能遇到什么绝世高手,结果这一路上,高手没碰著,净遭罪了。
    旁边的冯宝宝似乎看穿了丁嶋安此时心里的想法。
    她一边把剥好的火腿肠塞进嘴里,塞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没得事。这两个有滴时候就会这样,他们这儿是憨嘞。”
    她伸出油乎乎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一脸认真:“没得我脑壳灵光。等一哈就好咯。”
    丁嶋安:“......”
    他看著冯宝宝那张虽然脏兮兮但依旧精致的脸,心里有一万句槽想吐,但又不知道从何吐起。
    你灵光,你脑壳最灵光了。
    谁能有你脑壳灵光啊。
    丁嶋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昨天晚上的画面。
    为了避开大路,言森提议走山林。
    本来吧,翻山越岭这种事儿,对於像他们这样的高手来说,跟如履平地没什么区別。
    但坏就坏在这冯宝宝身上。
    这姐们儿路过一个熊洞,非说闻到了蜂蜜味儿,钻进去就要掏。
    结果蜂蜜没掏著,把人家正在睡觉的黑瞎子一家三口给弄醒了。
    那头母熊发了疯似的追了他们三座山头!
    凭著丁嶋安的身手,他隨便上去一巴掌就能把熊拍晕。
    但言森非说那是国家保护动物,打坏了不仅犯法,还容易被发现,死活不让动手,只能跑。
    好不容易甩掉了熊,冯宝宝又在草丛里抓了一条胳膊粗的白眉蝮,非要围在脖子上当围巾,说天气热,这样凉快。
    那蛇也是个暴脾气,张嘴就咬。
    要不是丁嶋安眼疾手快,开了遁光替她挡了一下,这会儿他们就不是去长白山天池,而是去长白山中心医院掛急诊了!
    这都是因为谁啊!!!
    “行了徐四哥,別闹了。”
    言森见好就收,散去了重力场,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站了起来,“都歇好了吧,一会天都黑了。咱得抓紧办正事了。”
    徐四也收了人磁,哼了一声:“这次算平手。下次再敢说我是狗,我把你裤子拽下来掛树上。”
    四人整理了一下行装,朝著长白山景区的山门走去。
    虽然这个时候是淡季,但景区门口依然人来人往地有不少游客。
    “几位,买票了吗?”
    检票口,一个穿著制服的大姐拦住了他们,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奇怪的四人组合。
    一个背著帆布包的学生,一个吊儿郎当的白毛,一个邋遢姑娘,还有一个小寸头。
    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游客。
    “买票?还要买票?”
    丁嶋安愣了一下。
    像他这种级別的高手,平时进山那是来去自如,什么时候走过正门?
    “废话,不买票怎么进?一人六十,保险另算。”大姐翻了个白眼。
    “哎哟,大姐,误会,误会!”
    徐四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他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皮证件本,啪地一下拍在柜檯上。
    “我们是林业局的,这是证件。上面派我们来做个生態考察,您看,这都是为了工作嘛。”
    徐四一边说,一边衝著言森和冯宝宝使了个眼色。
    言森和冯宝宝也配合地从兜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假证。
    那是徐四之前连夜让人做的,以此来掩盖身份,毕竟哪都通的证件在异人圈好使,在普通人这儿,还真不如林业局的好使。
    大姐狐疑地接过证件,翻看了一下。
    钢印、照片、编號,一应俱全,看著跟真的一样。
    “行吧,进去吧。”大姐挥了挥手,把证件递了回去。
    徐四得意地冲言森挑了挑眉,大摇大摆地就要往里走。
    “哎!等等!”
    大姐突然指著走在最后的丁嶋安:“他的证呢?”
    徐四脚步一僵。
    坏了。
    丁嶋安是半路入伙的,徐四做假证的时候压根没算他那份!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丁嶋安站在原地,看著前面三个已经“过关”的队友,又看了看拦在自己面前的栏杆,那张坚毅的脸上写满了迷茫。
    “那个......我是临时工。”丁嶋安试探著说道。
    “临时工也得买票!”大姐铁面无私,“没证就交钱!六十!”
    丁嶋安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自认倒霉。他从兜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一百块钱,递了过去。
    “不用找了。”丁嶋安豪气地说道。
    “这也没零钱找你。”大姐接过钱,撕了一张票递给他,嘴里还嘟囔著:“真是奇了怪了,昨天刚有一波林业局的人上去,说是查什么虫害,今天又来一波查生態的。你们林业局最近年底冲业绩啊?这大冷天的往山上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原本还在嬉皮笑脸的徐四,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言森正在整理背包的手也微微一顿,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青金色的光芒。
    除了还在发呆的冯宝宝,其余三人的目光在空中迅速交匯,瞬间完成了信息交换。
    昨天?林业局?
    哪都通的情报里,並没有其他官方部门介入的记录。
    而且,如果是真的林业局,不可能不知道今天会有哪都通的人来帮忙。
    那么,昨天上去的那波人,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呵呵,大姐,这不是年底了嘛,上面检查得严。”
    徐四不动声色地接过话茬,顺手给大姐递了一根烟,虽然大姐没接,但脸色好看了不少,“昨天那波同事大概几个人啊?我们好跟他们匯合,別走岔了路。”
    “也就五六个吧,开著两辆越野车,看著挺凶的,也不爱说话。”大姐回忆了一下,“直接就把车开进去了,说是特批的。”
    “得嘞,谢了大姐!”
    徐四笑著挥了挥手,带著眾人走进了景区大门。
    刚一转过弯,脱离了检票口的视线,四人的脚步同时慢了下来。
    “看来咱们还是慢了一步。”
    言森的声音低沉,“五六个人,特批车辆。这帮鬼子和那个狈仙,应该已经在上面布好局等著我们了。”
    “而且,既然他们能偽造身份大摇大摆地进去,说明这地方的系统里,可能也有那个內鬼的手笔。”徐四咬著牙,“这网撒得够大的。”
    “怕什么。”丁嶋安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既然都在上面,那就一锅端了。省得满山去找。”
    就在这时,一直走在最后的冯宝宝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拉了拉徐四的衣角,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做作、甚至有点浮夸的痛苦表情。
    “老四,木头,我想屙尿。”
    冯宝宝夹著腿,扭捏地说道。
    徐四和言森的脚步猛地一顿。
    有人盯梢!
    “嗨!你这丫头,怎么懒驴上磨屎尿多!”
    徐四立马反应过来,大声抱怨道,那语气就像是个带著麻烦妹妹出来旅游的暴躁老哥,“刚才在镇上让你上你不上,现在才走几步就要上厕所?”
    “憋不住了嘛......”冯宝宝委屈巴巴地说道。
    “行了行了,徐四哥,人有三急。”
    言森笑著打圆场,同时左手插在兜里,食指在裤缝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万物通炁】,开。
    虽然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没有大范围释放炁局,但仅凭感知,方圆百米內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两个。
    一个在左前方十点钟方向的树林里,距离八十米,藏在一棵老松树后面,手里拿著个类似望远镜的东西。
    另一个在右后方一点钟方向的岩石后,距离一百二十米,气息隱蔽,应该是个暗哨。
    “丁哥,你想不想上厕所?”徐四突然转头看向丁嶋安,眼神里带著一丝暗示。
    丁嶋安愣了一下,瞬间福至心灵。
    “我没有......”丁嶋安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呃...去一趟也行。正好我也觉得有点胀。”
    “那行,我俩在这儿等你俩。”
    言森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早就没电停摆的手錶,装模作样地说道:“现在十点,咱们一点前必须上到天池,不然天黑了不好下来。你们搞快点。”
    说话间,他的手指在錶盘上轻轻点了两下。
    一下点在十点的位置,一下点在一点的位置。
    丁嶋安和冯宝宝对视一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老弟,你这表都不转了,咋看的时间啊?”徐四在旁边大声吐槽,以此来掩盖几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变化。
    “心中有表,时间自然在。”言森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知道了,我去去就回。”
    丁嶋安应了一声,转身朝著路边的公共卫生间方向跑去。
    冯宝宝也捂著肚子,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两人刚跑进卫生间的拐角,身影瞬间消失。
    就像是两滴水融入了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树林里,那个拿著望远镜的暗哨正通过镜片观察著留在原地的言森和徐四,嘴里还在低声对著耳麦匯报:“目標四人,两人去上厕所了,剩下两人在原地......”
    话音未落。
    一只冰凉的小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兄弟,能借我点手纸蛮?”
    一个清脆却没有任何感情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暗哨浑身僵硬,刚想回头,就感觉脖颈一凉。
    尼玛,碰见鬼了!
    这是这个暗哨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岩石后。
    丁嶋安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个暗哨的头顶。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轻轻一掌拍下。
    遁光包裹著手掌,將所有的声响和衝击力都锁死在方圆一米之內。
    那个暗哨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仅仅过了不到三分钟。
    丁嶋安和冯宝宝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若无其事地回到了主路上。
    丁嶋安甩了甩手上的灰,一脸轻鬆:“啊,解决完感觉身上都轻了。”
    冯宝宝则是默默地把工兵铲擦乾净,重新揣回包里,衝著言森比了个“ok”的手势。
    “解决完舒服了吧?”言森笑眯眯地问道,眼神里透著股子寒意。
    “舒服了,通透。”丁嶋安点头。
    “行了,个人卫生解决完了,那咱们就......”
    徐四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將嘴里的烟吐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看向那条蜿蜒通向山顶的山路,就像是看著一条通往战场的修罗道。
    “上山吧。”
    言森背起帆布包,率先迈出了步子。
    就在这一脚踩在台阶上的那一瞬间,“呼”的一声,地上掉落的树叶纷纷被凭空卷上了天。
    风起长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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