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风水师,我以身镇山河 作者:佚名
    第68章 这狐狸骂人真难听
    这一觉,言森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把前一晚在凤凰山透支的精气神全给补了回来。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外面日头都已经偏西了。
    用招待所那掉了瓷的搪瓷脸盆接了点冷水呼嚕了一把脸后,言森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抄起自己那诺基亚就给高廉拨了过去。
    “喂,高叔,醒了没?没醒也得起了。”言森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理直气壮地说道,“您受累,滥用一下职权,给侄子我整张去辽寧本溪的火车票。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我出来干活可以不赚钱,但绝不能往里搭钱,这可是原则性问题。”
    电话那头的高廉显然已经在工作了,背景音里全是键盘敲击声和此起彼伏的接打电话声,听得出来心情不错:“醒了醒了,早就醒了。票的事儿你不用操心,早就让人送过去了。不过不是一张,是三张。”
    “三张?”言森挑眉。
    “对,徐四和冯宝宝跟你一块去。”高廉的声音沉稳,“既然鬼子那边有疑似术士的异人存在,那你的行踪对他们来说就不是秘密了,况且你又破了他们的局,梁子早就结死了。我这人习惯凡事往坏了想,有徐四和那个身手了得的冯宝宝跟著,相互也有个照应。主要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而且......要见你的那几位,也不希望你半道上出岔子。”
    言森撇撇嘴,心里明镜似的。保护自己安全是真的,怕自己跟仙家达成什么他不知道的协议,所以要求华中大区的人同行『监视』,顺便当个免费打手也是真的。
    这高廉,看著跟个老实人似的,其实一身心眼。
    “也行,正好路上我也怕无聊,人多还热闹。”言森借坡下驴,掛了电话。
    半小时后,尔滨火车站。
    三人小队再次合体。言森依旧背著那个帆布包,徐四在旁边叼著烟,一脸的欲求不满;冯宝宝则背著个里面塞满了零食的巨大登山包,比起『保鏢』看起来更像是准备去郊游。
    火车轰隆隆地开动,窗外的景色从繁华都市逐渐变成了连绵的黑土地和山林。
    这一路上,徐四的嘴就没停过。
    “我说木头,咱们这到底是去哪啊?高叔就跟我说跟著你,保护你,其他的屁都不放一个。”徐四趴在小桌板上,一脸抓心挠肝的样子,“本溪?那地方除了钢铁厂还有啥?难不成让咱们去炼钢?”
    言森手里翻著一本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知音》,头也不抬:“到了你就知道了。怎么,徐四哥,你这是职业病犯了?不把底细摸清楚就不敢迈步子?”
    “放屁!哥哥是那种胆小的人吗?”徐四急了,“我这不是怕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吗?再说了,这神神秘秘的,搞得跟特工接头似的,一点都不敞亮。”
    言森合上书,看著徐四那副好奇宝宝的样儿,恶趣味顿时涌上心头。
    他也没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放心就是了,肯定让你大开眼界。到时候你別尿裤子就行了。”
    “切,嚇唬谁呢。”徐四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冯宝宝,试图寻找盟友,“宝宝,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在装神弄鬼?”
    冯宝宝戴著耳机,手里捧著个mp3,根本没听见徐四说什么。她眼神放空,嘴里却在含糊不清地哼哼著:“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掛著鼻涕牛牛......”
    徐四的脸瞬间黑了。
    “宝宝!你是不是在骂我?!”徐四一把扯下冯宝宝的耳机,“谁猪鼻子两个孔?谁掛大鼻涕?”
    冯宝宝一脸无辜地看著他,眨巴著大眼睛:“老四,你做啥子?这是歌词嘛。你要是想听,我唱给你听嗦。”
    “我不听!”徐四气得直拍大腿。
    言森在旁边笑得肚子疼:“行了徐四哥,別自作多情了。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就总以为別人在影射你。这叫心理投射,懂不懂?”
    “你大爷的言森!”
    一路吵吵闹闹,时间倒也过得快。到了本溪火车站,高廉安排好的车子已经在出站口等著了。
    那是辆黑色的帕萨特,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见了几人也不废话,一脚油门就上了本集高速,直奔铁剎山方向。
    车程大概一个小时。期间徐四还在闹脾气,抱著胳膊缩在副驾驶,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言森坐在后座,看著窗外越来越幽深的山影,无奈地嘆了口气,伸脚踢了踢副驾驶的椅背:“行了徐四哥,都多大的人了?你都二十二了,四捨五入二十五,再过两年那就是奔三望四的人了,还得让人哄你?幼不幼稚?”
    “你踏马的,你怎么不直接给我说死呢”徐四气笑了。
    “得得得,告诉你一点。”言森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咱们这次,是去见几位老前辈。人家指名道姓要见我,我寻思著这种大场面,不带你来见见世面可惜了。”
    “老前辈?”徐四不以为意地撇撇嘴,“能有多老?老天师我都见过了,这圈子里还能找出比老天师辈分大、能耐大的老前辈?”
    言森看著远处那座在夜色中如九条巨龙盘踞的巍峨山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能不能打过老天师我不知道,但这岁数嘛......哪怕是老天师亲自来了,也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前辈』。”
    徐四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不再说话了。
    车子停在铁剎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山里黑得早,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涛声。司机也没熄火,只是衝著言森点了点头:“言先生,前面封路了,车上不去,只能送各位到这儿了。”
    “谢了师傅。”
    言森背著包下了车,徐四和冯宝宝紧隨其后。
    这里是道教名山,也是东北仙家的祖庭之一,平日里香火鼎盛。但此刻,山门紧闭,连个看门的大爷都没有,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清。
    “走吧,咱上山。”言森紧了紧背包带子,刚迈出两步,脚步却突然一顿。
    只见上山必经之路的一块大青石上,坐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宽鬆的白色练功服,留著个极短的小寸头,在月光下泛著青光。他盘腿坐在石头上,既没打坐也没练功,就那么百无聊赖地仰著头,望著天上的月亮发呆。
    这大半夜的,深山老林里坐著个小寸头看月亮,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徐四也是个老江湖,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兜里,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他和言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样的信息——这人不一般。
    那人身上的炁,凝练、厚重,却又极其內敛,就像是一块古朴但巨大的顽石,静静地放在那里,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言森正准备上前盘道,却发现身边少个人。
    一回头,好傢伙,一直跟在屁股后头的冯宝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块大石头旁边。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学著那个寸头的样子,仰著头,看著天上的月亮。
    一大一小,一男一女,一坐一站,俩人就跟两尊雕塑似的,在那儿赏月。
    “臥槽!宝宝!你干什么去了!”徐四嚇得魂飞魄散,压低声音喊道,飞快的给冯宝宝打手势,示意让她回来。
    冯宝宝听到声音,转过头,一脸理所当然地指了指那个寸头:“我想看看这个光脑壳儿在做啥子。”
    徐四:“......”
    言森:“......”
    这理由,很冯宝宝。
    那个坐在石头上的寸头终於有了反应。他收回望向月亮的目光,低下头,看了看身边的冯宝宝,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言森和徐四。
    那是一双很乾净的眼睛,没有杀气,也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和......无聊。
    “你们也要上山找仙家?”寸头开口了,声音很平和,带著一股子好心意味的劝解,“別白费劲了,我在这儿蹲了两天了。说是封山了,不让进。”
    言森挑了挑眉,刚想说话。
    突然,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著,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狐狸,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它並没有像普通的野兽那样四肢著地,而是后腿一蹬,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合拢,对著言森做了一个標准的作揖动作,然后衝著山上摆了摆头,示意言森跟著它走。
    这一幕,给徐四看傻了。
    “我去......这小东西就是仙家?”徐四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受到了衝击。
    言森倒是淡定得很,回了一礼:“有劳仙家带路。”
    说著,就要跟著白狐往山上走。
    “哎?等等!”
    那个坐在石头上的寸头不干了。他“噌”地一下跳了下来,身法快得惊人,瞬间拦在了白狐面前。
    “不是,大仙儿,这不对吧?”寸头指著言森三人,一脸的愤愤不平,“凭什么他们就能上去?我都在这儿求了两天了,好话赖话说了几箩筐,你们连个面都不露。这几个刚来的,你就又是作揖又是带路的?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白狐被拦住了路,显然有些不悦。它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嫌弃,两只前爪在空中一阵比划,嘴里发出“嘰嘰咕咕”的声音。
    寸头看懵了,挠了挠那个光溜溜的脑壳:“不是......您这比划啥呢?我也看不懂啊。先说好哇,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要不然我可不走了!我就赖这儿了!”
    白狐似乎是被这无赖行径给气到了。它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突然张开嘴,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带著几分娇蛮的少女声音。
    “因为人家!是彪爷请来的贵客!而你!这个不懂礼数的小禿脑亮!上来吵吵把火的就要跟太爷太奶奶过招!你又不是佛门弟子,但是比那些禿驴还倔!撵也撵不走,骂也骂不听,往那一坐跟个滚刀肉似的烦人!所以不让你上去!这回听明白了吗!”
    少女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带著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真是的!非要让姑奶奶开口破戒!这下好了,回头又得被太奶罚修俩月闭口禪了!姑奶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突如其来的一顿臭骂,直接给小寸头骂懵了。
    他愣在原地,张著嘴,半晌才反应过来:“我就想要个答案,没想挨顿臭骂啊。而且......小禿脑亮是什么意思?我有头髮。”
    “噗......”
    徐四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言森也是忍俊不禁,肩膀一耸一耸的。
    这仙家骂人可真难听,而且还看过《天下无贼》呢嘿。
    言森勉强压下笑意,整了整衣衫,走上前去,对著那只气鼓鼓的小白狐行了一礼,语气诚恳:“小姑奶奶,您消消气。我观此人虽然行事鲁莽了些,但眼神清澈,並没有什么恶意,可能只是有些木訥,不善与人相处罢了。”
    言森瞥了一眼小寸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人身手极高,大半夜的守在山脚下,確实是个不確定因素。
    虽然看著不像坏人,但万一要是使坏,或者被那些鬼子利用了,也是个麻烦。
    倒不如把他带在身边。上了山,那是仙家的大本营,再加上自己这边三个人,收拾他也方便。而且......多个免费的高手当保鏢,何乐而不为呢?
    “小姑奶奶,既然他也是求道之心切,不如......就让他隨我一起上去吧?”言森笑著建议道,“正好我也缺个拎包的。”
    小白狐闻言,歪著脑袋思考了一下,那双狐狸眼在言森和寸头之间来回打转。
    最后,它傲娇地哼了一声,衝著寸头扬了扬下巴:“你看看人家咋说话的!再看看你!长得本来就不如人家俊,说话还这么冲!看在言家小哥的面子上,便宜你了!”
    说完,白狐转身,大尾巴一甩,朝著山上跑去。
    寸头如蒙大赦,可以上山了的喜悦让他完全忽略了“拎包”这个细节。
    他转过身,对著言森三人双手抱拳,深深地施了一礼,神色郑重且感激。
    “在下散人丁嶋安,先谢过三位援手之情。”
    “好说,好说。”言森拍了拍丁嶋安的肩膀,把自己的帆布包递了过去,“既然是一路人,那就別客气了。来,丁哥,帮弟弟背著包,咱们上山!”
    丁嶋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包,背在身上,然后一脸茫然地跟在言森身后。
    徐四在后面看得直摇头,凑到冯宝宝耳边嘀咕:“宝宝,你看看这小子,又忽悠瘸了一个。这以后谁要是跟他在一块,还不得被他卖了?”
    冯宝宝想了想,认真地点头:“嗯,木头有时候是有点坏。不过......那个光脑壳儿確实像个憨包。”
    夜色中,四人一狐,沿著蜿蜒的山道,向九顶铁剎山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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