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风水师,我以身镇山河 作者:佚名
    第52章 老照片
    跟诸葛珙和诸葛青道別並约定好明天上对方家里做客后,言闕和诸葛凝带著言森回到了家。
    言闕推开自家小院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就像是推开了一层看不见的结界。
    前一秒还在巷子里感受著江南水乡特有的潮湿与喧闹,后一秒,一种难以言喻的“静”便如流水般漫过全身。
    这不仅仅是听觉上的安静,更是一种从毛孔渗入骨髓的舒缓。
    言森只觉得自己这一路奔波所积攒在经脉里的火气和疲惫,被这院子里的炁场温柔地一卷,瞬间消散了大半。
    这哪里是普通的农家小院?
    在言森那双【万物通炁】的慧眼下,这院子简直就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院中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看似隨意摆放,实则暗合天干地支、五行生剋。
    那棵老槐树种在“生门”位,树下的石桌压在“阵眼”上,就连墙角那几盆不起眼的葱蒜,都正好堵住了炁局泄露的缺口。
    自家老爹《撼龙经》的理炁,配合母亲诸葛凝的武侯奇门。
    两种截然不同的顶尖手段,在这个不足百平米的小院里,竟然达成了一种诡异而完美的“自洽”。
    万物各安其位,炁机流转生生不息,仿佛这院子本身就是一个活著的生命体。
    诸葛凝一进院就直奔厨房做饭去了,儿子回家了,当妈的无论如何也得露一手,至於言闕平时能不能吃的上?诸葛凝表示,呵,惫懒的傢伙,喝老娘洗脚水去吧!
    院子里,言森站在院门口,忍不住咋舌,“老爹,这就是你跟我妈搞出来的?有点东西啊。”
    树荫下,一张藤编的躺椅正隨著微风轻轻摇晃。
    言闕一进院就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了上面,脸上盖著把破蒲扇,听见儿子的疑问,也没起身,只是懒洋洋地把蒲扇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眯缝著的眼睛。
    “別看了,看多了容易长针眼。”言闕打了个哈欠,声音里透著股子慵懒,“这院子大半是你妈的手笔,武侯奇门定方位,我也就是干点类似於疏通地下的炁脉的力气活。你爹我这天赋你也知道,也就那么回事,再加上懒,一个人搞这工程纯属扯淡。”
    他翻了个身,指了指言森:“不过你小子不一样。照你现在这个进境,再加上那双眼睛,以后这种级別的『局』,你抬抬手就能成。”
    言森走过去,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石墩子上,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您这饼画得倒是圆。”言森抿了一口茶,入口回甘,味不错,走时候拿点,“我说爹,您今年才不到四十吧?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您看看十佬里吕家王家那俩,那么大岁数了还活跃著呢,您真就打算这么当一条咸鱼,在这院子里躺一辈子?”
    “咸鱼?”言闕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坐起身来,蒲扇在手里转得飞快,“你小子懂个屁。”
    他眯缝著眼睛,指了指脚下的这片土地:“这是『家』。”
    又指了指厨房里传来炒菜声的方向:“那是『媳妇』。”
    最后,那根手指头不偏不倚地戳在了言森的脑门上:“你是『接班人好大儿』。”
    言闕撇了撇嘴,重新躺了回去,发出一声舒服的嘆息:“老婆孩子热炕头,人生三大圆满我占全了。你好歹也在龙虎山上混了几年,没听老天师讲过课?啥叫无为?顺应自然本性,克制私慾执念。这踏马才叫自在!你爹我这不叫咸鱼,这叫境界,你懂啥啊!”
    言森嘴角抽搐。能把“懒”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充满道韵,普天之下估计也就自家这老登独一份了。
    “行了你!少把你那些歪理邪说灌输给我儿子!”
    厨房的门帘被猛地掀开,诸葛凝繫著围裙,手里还拿著把菜刀,柳眉倒竖,衝著言闕就是一顿狮子吼:“滚进来端菜!再废话晚上你就睡躺椅吧!”
    转过头看向言森时,河东狮瞬间就变成了绕指柔,笑得那叫一个温柔似水:“儿子,別听你爸瞎咧咧,他又懒又馋的,快进来洗手吃饭,妈给你做了红烧肉,糖醋小排。”
    言森看著自家老妈这丝滑的变脸技术,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
    学什么武侯奇门啊,这要是学一手川剧变脸,自家老妈早就开宗立派,成就一代宗师了。
    言闕被吼得一哆嗦,麻溜地从躺椅上弹起来,衝著言森努了努嘴,那意思是:看见没?这就是家庭地位,赶紧的吧,在磨蹭磨蹭一会咱爷俩得一起挨揍。
    言森忍著笑,拉了一把老爹:“走吧,言爷,吃饭去。”
    ……
    饭桌不大,四方桌,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肉色泽红亮,糖醋小排酸甜扑鼻,还有一盆奶白色的鯽鱼豆腐汤,热气腾腾。
    主食就是言闕早上去买的油条和豆腐包,虽然混搭,但这股子烟火气,却是言森做梦都想闻到的。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並没有什么食不言寢不语的规矩。
    言闕一边啃著排骨,一边跟诸葛凝吹嘘自己当年带著言森流浪时的“光辉岁月”,当然,略去了让儿子碰瓷和抢鸡腿的细节。
    诸葛凝则不停地往言森碗里夹菜,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愧疚。
    以前言森没回来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虽然儿子没在身边,但知道他安全,也就没啥可担心的了。
    如今看著自己的儿子就坐在对面,狼吞虎咽地吃著饭,偶尔跟言闕斗两句嘴,诸葛凝顿时感觉自己的心都被填满了。
    这才是完整的家。
    酒足饭饱,言森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把筷子碗往桌子上一放,两手一摊,跟个要帐鬼似的,“爹,你这都『无为』了,想必有的东西你也用不上了,给儿子点好东西?”
    言闕斜眼瞥了他一下,剔著牙:“咋?苦日子过怕了?想要钱?”
    “不是钱的事儿......”
    “你要是要钱,那就好办了。”言闕打断了他,隨手一指,“咱家在燕京二环里还有两套四合院,一直空著养耗子呢,你要是喜欢,回头过户给你。天津港那边还有片马场和两个码头,每年的分红都在那张卡里存著,密码是你生日。要是还不够,你去我屋里那个斗柜第二层抽屉翻翻,那里面有些金条和古董,你自己看著拿。”
    “妈这儿也有。”诸葛凝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虽然没你们言家攒下的家底厚,但我这些年也攒了点,你需要的话,妈给你转个几百万零花先用著。”
    言森:“......”
    他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进汤碗里。
    虽然早就猜到自家不缺钱,毕竟能跟诸葛世家联姻,言家底蕴肯定不差。但也没想到能富成这样啊!
    四合院?码头?金条?
    自己当年在火车站捡破烂、跟野狗抢食,到底是无良的老爹为了磨练自己,还是为了满足恶趣味祸祸儿子,言森真是分不清了。
    言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立刻躺平当败家子的衝动。
    “咳咳......钱的事儿先不急,我在山上吃住都不花钱,暂时用不著。”言森摆摆手,神色正经了几分,“我是想问爹要个法器护身。”
    这次下山,虽然解决了药仙会,但言森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短板。
    现如今,他的性命修为已勉强足够。
    《撼龙经》的力量霸道,金光咒防御也强,但万一要是遇上那种不讲武德的老阴比偷偷阴自己,自己还来不及开金光护体的时候该怎么办,刨去那些玩横炼的,普通异人的肉身还是很脆弱的。
    行走江湖,稳字当头。多一层防护,可就是多一条命啊。
    “法器?”言闕一听这话,两手一摊,光棍得很,“那你可找错人了。咱家这大名鼎鼎的武侯神机传人你不找,你找我?你爹我这辈子就信奉『跑得快就是最好的防御』。以前你妈倒是送过我一个护身玉佩,结果有一回跟全性那帮孙子干架,给干碎了。”
    说到这,言闕还一脸惋惜地咂咂嘴。
    诸葛凝白了他一眼,放下筷子,起身进了里屋。
    没过一会儿,她手里拿著一个精致的小锦盒走了出来。
    “你出生那年就给你备好了,本想著你得了炁就给你,结果一直也没有机会。”
    诸葛凝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条项炼。链子是由无数根极细的银丝编织而成,如水波般流动。吊坠是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银色罗盘,做工极其精巧,上面的天干地支刻度甚至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这是武侯神机的手段。”诸葛凝把项炼给言森戴上,眼神温柔,“这件护身法器名字叫『辛未』,取自你出生那年的天干地支。这小东西看著不起眼,但它遇到攻击会自动激发,挡手枪子弹没有任何问题,步枪子弹也能抗上几发,足以防住大部分如同斤標之类的暗青子。”
    言森摸著胸口那冰凉的小罗盘,心里暖洋洋的。
    “妈......”言森眼圈有点红。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诸葛凝揉了揉他的脑袋,“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妈就放心了。”
    ……
    吃完饭收拾完桌子,言闕拉著诸葛凝去院子里的树下喝茶消食,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言森独自回到了给他准备的房间。
    房间很大,窗明几净,床单被罩都散发著阳光的味道,很明显,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但诸葛凝还是经常打扫。
    书桌上摆著几本他小时候看过的连环画,还有一些木质的小玩具。
    言森把帆布包往床上一扔,拉开书桌的抽屉,想把天蓬尺放进去。
    抽屉一拉开,里面放著一本相册。
    他好奇地拿出来翻看。
    大部分都是他小时候的照片,穿著开襠裤在泥地里打滚的,骑在言闕脖子上撒尿的,被诸葛凝抱在怀里傻笑的......看著这些照片,言森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原来,在自己那些模糊的记忆之外,父母一直都在记录著他的成长。
    翻到相册的中间,一张明显有些年头的黑白照片掉了出来。
    照片的边缘已经泛黄,有些地方甚至有了摺痕。
    言森捡起照片,眼神微微一凝。
    照片的背景是一座荒山野岭,看起来有些眼熟。照片上一共有四个人。
    正中间,一位穿著长衫、面容清瘦却眼神锐利的老人,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山石上,手里拿著一根长长的旱菸杆,那股子睥睨天下的气势,哪怕隔著几十年的时光,依然透纸而出。
    老人的右侧,站著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眉眼间跟言闕有七分相似,只是显得更加青涩和拘谨。
    而在老人的左侧,站著一个穿著白衬衫、留著寸头的青年。
    这青年看起来放荡不羈,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怀里还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看起来刚满月不久的女婴。
    言森看著这张照片,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但言森冥冥之中能够確定,它一定对自己很重要。
    他拿著照片,快步走到院子里。
    “爹,这照片上的人是谁啊?”言森把照片递给正在喝茶的言闕。
    言闕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复杂。他摩挲著照片上那个坐在中间的老人,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敬畏。
    “这个坐著的,就是你太爷爷,言宏。”
    言闕指了指那个青涩的少年:“这个站著的,就是你爷爷,言启。那时候他还小,刚跟著你太爷出来跑江湖。”
    “那这个抱孩子的青年呢?”言森指著左边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男人,“看著不像咱们家人啊。”
    言闕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这人......我也没见过。”言闕摇了摇头,“你爷爷当年也没跟我细说,就提过一嘴。”
    “他说这人是个怪胎,也是个妙人。”
    言闕指著那个青年,缓缓说道:“他姓冯,单名一个曜字。不过他在江湖上还有个更响亮的名號。”
    言森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管自己叫——无—根—生。”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言森脑海中炸响。
    臥槽!!!无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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