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说道,“先帝得知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冤死在狱中,又受了刺激,吐了血。可,惜那时候朝廷全被陈家人把持,先帝身体也已经被掏空,没有多少时日了。”
    “最终,先帝忍痛忍下了这口气,他的病和示弱,让陈家降低了戒备,先帝才有机会一点点瓦解了陈家的势力。这封自白书若是当年就送到先帝面前,就好了。”
    为了这江山,先帝拖著残败的病躯,靠著各种丹丸,硬生生拖了三年。
    这三年中,他瓦解了陈家的势力,藉故废了贵妃,把那个聪慧的皇子,过继到皇后名下。
    “先帝爷也曾问过我的意见,他说,若是我不愿意,那就扶持我自己的儿子上位。”
    “可当时哀家才刚有了身孕,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一个未来是蠢是钝都不知道的孩子,哪里有一个现成的聪明孩子来的实用,哀家答应了先帝,但最后还是决定,让陛下即位。”
    “所以,后来才有了哀家这继后辅佐陛下登基的事。”
    太后说完,闭上眼睛,长长地嘆了口气,“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此事还会重见天日。”
    商蕙安沉默片刻。
    先帝朝距今几十年了,那些牵涉其中的人,要么告老还乡,要么荣养天年,可事情並没有过去。
    “太后,先帝为了一时局势,忍下了燕王受害的案子,那是局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但如今,海晏河清,天下太平,却还有人在用这个法子害人!”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太后:“太后您自己就是受害者,难道太后还要坐视不理,为了遮掩昔日难处,就任由这些倀鬼继续为祸世间么?”
    太后猛地睁开眼。
    “商姑娘!”青嬤嬤沉声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怎么敢这么跟太后说话?!”
    商蕙安没有退缩,更没有畏惧,她就这么仰著头,目光坚定的说道:“太后,臣女怀疑,用这个法子的人其实一直就在京城,在皇宫,甚至,有可能还在太医院里。”
    “即便不是当年的那批人,也有可能是他们的后代,这些人一代传一代,若不找出罪魁祸首,他们还会继续祸害更多人!我父亲就是被这些人所害!”
    青嬤嬤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商大人他……”
    殿內隨即也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赫连崢附和道,“太祖母,蕙安说的不错,当年先帝实乃迫不得已,但有燕王的自白书在,依旧请皇祖父为当年的燕王平反。”
    顿了顿,他接著道,“下旨捉拿燕王的並不是太祖父,罪魁祸首也在当年的就伏诛,即便为燕王平反,也不会影响先帝的威名,为燕王平反正名,反而能彰显皇室的宽容大度。”
    太后沉默了许久,终於缓缓开口,“蕙安说得对。能用这种法子害人的,必是对医术药理极为精通之人。”
    “而且,能接触到先帝、接触到哀家,必然是在宫中走动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样的人,確实可能一直就在太医院里。”
    商蕙安点头:“太后圣明。蕙安斗胆猜测,此人当年应是受人指使害了先帝,又蛰伏多年,端阳公主和我父亲都受此手段祸害,如今又在太后身上故技重施,目標恐怕不止是太后您一人。”
    太后看著她,目光里带著几分震惊和恍然,以及一丝深藏的寒意。
    “丫头,你怀疑是谁?”
    商蕙安摇头:“臣女尚无確凿证据,不敢妄言。但臣女以为,此人既然敢对太后下手,必有恃无恐。要么是背后有人撑腰,要么是自身地位稳固,不怕被查。”
    太后点点头,靠在软榻上,似乎是思忖著什么。
    良久,她才看向赫连崢:“怀瑾,这件事,你暗中调查。不要打草惊蛇。”
    赫连崢躬身道:“孙儿明白。”
    “蕙安丫头,”太后又看向商蕙安,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你外祖父一生的心血,没有白费。陶家的清白,哀家替你还。”
    商蕙安眼眶微红,郑重叩首:“臣女谢太后恩典。”
    太后摆摆手,示意她起身。
    接下来,太后便让青嬤嬤把身边日常用品都拿了过来,就连日常用膳的记录也拿过来。
    一一对照之后,商蕙安终於在其中发现了诸多相剋的东西。
    日常用的薰香,和入口的膳食,单一样是没事的,但是合起来,就会损耗元气。
    若只是一天两天的,倒也无伤大雅,可是长年累月下来,臟器损伤无可避免,尤其是太后这样上了年纪的老人。
    商蕙安將结果告知,又给太后开了一张祛毒理气的调养方子。
    青嬤嬤气得在寢宫里大骂,“可千万別让我知道是哪个丧尽天良的暗算太后,否则我定是要扒了他的皮!”
    太后又咳了几声,摆摆手让她消消气,“当务之急是顺藤摸瓜,先找出幕后凶手,你生气也无用。”
    “怎么会无用?老奴跟著太后这么多年,除了当年吗几年,已经很久不曾如此憋屈过!这帮居心叵测的狗东西,若被老奴找到,定要他们提头来见!”
    太后见劝不动她,也就作罢了。
    商蕙安从未见过如此暴怒的青嬤嬤,倒算是开了眼了。
    不过,眼下还不能打草惊蛇,太后便吩咐青嬤嬤,要不动声色的查。
    “吃食经手的人不少,从御膳房到慈安宫,不知道过了几道手,只能慢慢查。”
    青嬤嬤点点头。
    等赫连崢和商蕙安退出殿外,大门轻轻合拢。
    青嬤嬤才忍不住道,“太后怎么不告诉怀瑾殿下,这薰香是皇后那边送过来的?”
    太后甩了甩帕子,轻声道,“以皇后的那点胆子,她真敢谋害哀家呢?就算他敢,也不过是人云亦云的倀鬼。幕后指使,恐怕另有其人。”
    青嬤嬤无法反驳。
    以皇后的脑子,確实也做不出幕后主使的事了,否则又怎会把太子教成那副德行?
    “告诉怀瑾,也只是让他徒增烦忧罢了。如今他肩上的担子还不够重么?”
    “端阳的案子,商淮的案子,如今还有人把手伸到哀家身上,牵涉到多年前的燕王旧案。那两个孩子,背负的太多了。”
    青嬤嬤点点头,“嗯,早知如此,当年皇后极力反对把太子交给您抚养时,您就应该坚持到底,如今怀瑾殿下也许,能少吃一些苦头。”
    太后闻言笑了,“上了就歇息一口。如今说这些做什么?太子当年又不是没在慈安宫受过几年教养,可他不愿学好,那哀家也只好为这江山,重新培养一个能扛事的可造之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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