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三四线小城市或者说是小县城,很多人都不看电影,对刘小庆也不熟悉,但是很多人也见过朱霖和宫雪的画报。
    这年头画报日历总是传播度最高的,电影的传播度其实並不大。在电视剧里没有大规模及的时代,画报和杂誌就是传播力度最大的宣传方式。
    而且等到明年后年《西游记》播出,朱霖和宫雪就更有名气了,所以请朱霖和宫雪当春晚主持人是非常合適的选择。
    其实前面几届春晚的主持人都是演员客串的,一直到第五届开始,才会请专业的主持人。本来春晚的初衷就是文艺界大拜年,所以由文艺界的人自己当主持人也比较合適。
    反正靠陆禹这么三说五说,朱霖跟宫雪勉强同意了陆禹的安排。可是没曾想陆禹得寸进尺。
    陆禹从屋里面拿出一张乐谱:“这有一首歌,你们两个先练一练。晚会上还有一个大合唱,你们两个要参加的
    “唱歌?”朱霖和宫雪这下彻底傻眼了。
    “你不是说让我们当主持人吗?怎么又唱歌了?我们也不是专业的歌手。”
    “对啊,我们就没有唱过歌,你让我们当著全国人民的面唱歌,你这太冒险了。”朱霖跟宫雪直接衝到了陆禹面前,陆禹微微一笑,丝毫不慌。
    “这是大合唱,到晚会最后要结束的时候,所有的主持人演员都要参加,你们可能就唱其中的两句。”
    朱霖有些犹豫:“可是我们没唱过歌。”
    “谁小的时候没唱过歌,你小的时候没唱过儿歌吗?再说了,你们两个人声音这么好听,又不是五音不全,怕什么?”
    宫雪咬著嘴唇:“这又是主持又是唱歌的,我这都有点害怕了。”“没事儿,我听说主持人里面还有一个哑剧演员,人家平时表演都不说话的,现在又是当主持人又是唱歌的,人家也没说什么。”
    一句话,把朱霖跟宫雪逗乐了。这倒也是,人家哑剧演员都不著急,自己怕什么?两个人凑到一块,看著那张谱子:“《难忘今宵》?这是什么歌?”“这是我刚写的一首歌。”
    “你写的呀?”朱霖跟宫雪这下更惊讶了。陆禹得意的点点头,其实自己真不是为了卖弄。那天跟黄一导演聊天,聊一聊春晚节目的安排,聊到最起劲的地方,陆禹就哼起了《难忘今宵》。
    没办法,在陆禹的印象当中,春晚就等於《难忘今宵》,《难忘今宵》就等於说春节联欢晚会。
    可是陆禹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没有《难忘今宵》这首歌,黄一导演一听陆禹哼的不错歌词也挺应景,就让陆禹把这首歌写下来。
    歌词陆禹倒是能记得,就是这个曲调陆禹拿不准。
    就这两天陆禹到百花胡同录影棚里面找了几个搞音乐的朋友,请人吃了一顿饭,人家帮著陆禹把这首歌整理了下来。
    其实现在陆禹想想早点把《难忘今宵》这首歌拿出来会更好,从第一届春晚开始,结束的时候就唱《难忘今宵》。
    一直这么唱下去,几十年毫不间断,这也是一份金氏世界纪录。
    陆禹觉得自己哪天閒了,把《同一首歌》也拿出来,这可是跟《难忘今宵》齐名的晚会散场歌曲,想想都有意思。
    朱霖跟宫雪都有点不好意思:“我们看不懂五线谱,简谱也看不懂。”
    陆禹把谱子拿过来:“你们两个跟我唱,我唱一句你们唱一句。难忘今宵,难忘今宵无论天涯与海角···”
    这一下午陆禹直接化身音乐老师,眼看天要黑了,陆禹在胡同口的小饭馆里面订了点菜,三个人是边吃边聊。
    陆禹主要负责吃,俩姑娘主要负责聊,要不说这女人就是有共同话题,只要凑到一块那嘴就没停过。
    但人只有一张嘴,你要是用来说话就吃不了东西了,所以这点菜基本上都被陆禹吃了。吃完饭,朱霖拿著那张乐谱,回家接著练习
    本来陆禹还想把她留下,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如果朱霖留下的话,那晚上朱霖跟宫雪肯定睡一间房子,自己又被赶出来了。
    还是让朱霖回家,自己要各个击破补。
    朱霖一走,宫雪就开始洗澡。陆禹新装的电热水器確实不错,二十四小时热水,就是这个电费费的有点多
    但是陆禹是从来不缺钱。
    洗完澡,换上绒绒睡衣,宫雪就发现陆禹带著饿狼般的眼神挡在了自己面前。
    陆禹的眼神就跟火焰一样,灼烧著宫雪。宫雪被陆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晚上要接著学歌吗?”“不用,晚上我不当音乐老师。”“那你要干什么?”“晚上我就是生理老师。”“大坏蛋,討厌!”陆禹就喜欢听宫雪撒娇的声音,说起话来就是好听。陆禹还喜欢看宫雪满脸红云的害羞模样,要不说男人都有成为大灰狼的潜质。
    就是喜欢欺负小红帽,就是喜欢看小红帽被欺负的样子,不过陆禹觉得有些小红帽也是主动送上门来,就像宫雪。
    今天晚上可算是有的忙了。
    前面一段时间陆禹晚上都是瞎忙,现在总算是有点正事了。京城的冬天是说来就来,感觉秋天的美景还没欣赏够呢,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就吹来了,气温一下子降到了十度以下。
    又到了生煤炉子的季节,陆禹这两天一直在抱怨。暖气呢?地暖呢?怎么还不出现?不过这事光抱怨也没用,陆禹就算是再有钱,也没办法让全国人民都有钱。集中供暖这个东西需要耗费巨大的財力,光靠一两个有钱人是推动不了的。
    不过煤炉子也行,最起码冬天能暖和起来。虽然是烧蜂窝煤,但是陆禹的供暖系统也是经过设计的。
    堂屋,还有两个臥室肯定要暖暖和和,剩下几个放杂物的屋子也有一根管道通过。虽然没有臥室那么暖和,但最起码不冷。
    四合院的进水管旁边也埋了一点管道,以后冬天不用担心水管里面的水冻住。四合院一角堆了一座煤山,陆禹直接让人送了两百斤的蜂窝煤。用完了再送,反正陆禹不差钱。
    煤炉子升起来的那一晚,宫雪激动坏了。天哪!这太暖和了!为什么自己在中海过冬就得硬扛?
    宫雪觉得自己的二十多年好像是白活了,打小一到冬天,整个屋子里面都阴冷阴冷的。虽然在很多人的心目当中,中海算是南方城市。但是宫雪知道,到了冬天依旧冷入骨髓。在这个信息不够发达的时代,很多人对一百里外的县城都不清楚,更何况天南海北各个省份呢。
    在两广人的心目当中,自己就是南方,再往北都是北方。在东北人的心里,过了山海关就属於南方了。
    其实南北方的分界线也没有一个定论,有人说是长江,有人说是秦岭淮河一线。不过陆禹觉得第二种说法比较准確,因为以后供暖的標准就是秦岭淮河以北。不管怎么说,中海都在长江口,地地道道的南方城市,集中供暖还是不用想了。
    而且就算是煤炉子那边也没有多少。
    宫雪就记得自己上小学的时候,班上有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他家里住的是小洋楼,家里面有壁橱。
    一到冬天就在壁橱里面烧木材,整个冬天都暖暖和活的。打那开始,宫雪就羡慕这种生活。
    其实陆禹知道这个时代的人不是能吃苦,而是没办法只能吃苦。宫雪自从认识了陆禹,夏天有空调,冬天有煤炉的,这日子別提多舒服了。煤炉子上烧著火,放著一个大水壶。没一会儿,水壶里面的水就烧开了。拿下来,泡了整整一大壶茶。
    然后宫雪把大水壶放到水龙头下面,又接满了水,重新放到煤炉子上烧水,没一会儿又烧开了。
    宫雪把最近的脏衣服都放到一个大塑料盆里,先撒点洗衣粉,然后再把开水倒进去。再接一点凉水,把脏衣服先在那泡著,泡一会儿再用手搓。
    陆禹坐在书桌前,一边喝著茶,一边瞅著宫雪干活。
    “都跟你说了咱们家有洗衣机,何必用手洗?”“洗衣机洗的不乾净。”“这你是听谁说的?”
    “街坊邻居,还有那几个大妈都这么说。”陆禹听完翻了个白眼。这种谣言在八十年代就已经出现了,谁说洗衣机洗的不乾净?洗衣机把衣服搅得哗哗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给你冲刷得乾乾净净的。
    陆禹把茶杯放下:“那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他们家里没有洗衣机才说洗衣机洗的不乾净。真要是给他们一台洗衣机,他们用的比谁都勤快。”
    “也不能这么说。听说隔壁胡同有一家人也有洗衣机,但是一年用不了几回。”“那是因为他们想省电,买了洗衣机又不想费电,简直就是明珠暗投。”宫雪搬个小板凳坐在大盆旁边,用手使劲揉搓著袖子。
    “不管费不费电,但是冬天的这些厚衣服还是手洗比较好,你看这个脖领子袖子上的这些黑渍,只有手搓才能把它搓掉。”
    陆禹耸耸肩,既然有人愿意干活,自己也不能拦著。一边洗衣服,宫雪还一边讚嘆。“真暖和!以前冬天我最討厌洗衣服了。就算是用热水洗衣服,洗到最后水也变凉了。而且最麻烦的是拧衣服,冬天的衣服都这么厚,我都拧不动。这下好了,洗乾净之后放到洗衣机里,让洗衣机去甩干。而且在屋子里面暖和就是好,衣服掛在屋里一晚上就干了,第二天就能穿,太方便了。”
    反正自从架起没炉子之后,宫雪的嘴里就没断了夸奖的话语。
    洗了好一会儿,把衣服都搓了一遍,宫雪用乾净水又淘洗了一遍,刚好炉子上的水又烧开了
    “真好,永远都有开水用。这比我们老家的冬天舒服多了。”陆禹把书放下:“其实你们老家也可以放煤炉子。”“我们那儿没有卖的,而且我们那也没有蜂窝煤,你说奇怪不奇怪?”“可能等以后大家条件好了,你们家那边就该有了。现在手头都不宽裕,不生煤炉子也冻不死人,所以你们就是想著能省一点是一点。但是北方不行,要是没有煤炉子的话,晚上真有可能冻死人。”
    陆禹看宫雪吃力,直接一弯腰就把那一大盆衣服拎起来倒到洗衣机里面。打开电源,直接让洗衣机甩干。。
    这有取暖设施就是好,让干家务也能变成一种享受。
    宫雪擦了擦汗,把外面的毛衣脱掉。待在屋子里面確实热,稍微动一动身上就出了一身细汗。
    陆禹这边把那个不锈钢锅子找出来洗了洗,接了点水往煤炉子上一放。“今天中午咱们吃火锅吧?”
    宫雪一听,满意的点了点头。陆禹从冰箱里面把昨天李成茹送的羊肉卷拿出来,要不说这李成茹办事是真靠谱。
    陆禹昨天让他送点羊肉来说是要涮锅子,结果这小子直接把切好的羊肉片送过来,整整五斤。
    其他的一些毛肚,白菜豆腐也送了一大堆,甚至连芝麻酱都送过来了,让这小子办事就是靠谱。
    冬天吃火锅真是一件美事,而且也省得做饭了。
    扔几片生薑进去,大葱红枣枸杞再放一点水一开,陆禹就把羊肉卷下了进去,这边把芝麻酱,豆腐乳,韭菜花都拌一拌,递到宫雪面前。
    宫雪闻了一下:“这芝麻酱的香味真香。”“其实这是二八酱,里面只有两成芝麻酱,剩下的都是花生酱。
    人家说纯芝麻酱有点苦,放一些花生酱更甜一点。”但是陆禹知道纯芝麻酱一点都不苦,而且还很香,放那么多的花生酱无非就是芝麻酱太贵了。这羊肉卷切得薄薄的,下到锅子里面也就十秒钟的时间就变色了,陆禹直接捞出来放到宫雪碗里。宫雪看著这肉有些惊讶:“这肉还有点粉色能吃吗?”
    “放心吧,这刚一变顏色是最嫩的,吃的一点都不费牙。”
    陆禹夹上一筷子肉,裹上芝麻酱,往嘴里一送,这味儿就別提了。看著陆禹一脸陶醉的样子,宫雪也跟著学,你还別说是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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