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开局考上北大经济学博士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丁义珍找到了
    办公室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落针可闻。
    陈海的脸涨得发红,胸脯起伏,却终究没再辩驳,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是”,便要转身离去。
    祁同伟却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了一旁正襟危坐的肖钢玉,语气转为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
    “肖厅长,丁义珍失踪,情况紧急。请你们公安厅立即行动,协调力量,尤其要注意布控国际机场、车站、港口等所有可能离境的通道,绝不能让他逃出国门。有情况隨时向省委和高书记匯报。”
    肖钢玉立刻挺直腰板,神情肃然:“请祁省长放心,我立刻部署,绝不让犯罪分子逃脱!”
    祁同伟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肖钢玉便与面色平静的季昌明、满脸不忿的陈海一起,匆匆离开了省委办公室。
    祁同伟心中默然:上一世丁义珍的逃跑,是他亲自参与策划的预案,每一个环节都清楚。
    这一世他未涉其中,能提醒注意机场,已是基於“常理”所能做的极限。
    若贸然插手具体指挥,公安系统是肖钢玉的地盘,此人滑不溜手,若他阳奉阴违,非但於事无补,反可能將自己陷进去,沾上一身腥。
    李达康也面色复杂地起身告辞,他需要立刻回去联繫市纪委和光明区,评估丁义珍失踪对京州、对光明峰可能带来的衝击。
    转眼间,办公室里只剩下高育良和祁同伟师徒二人。
    凝重的沉默瀰漫开来,与刚才的激烈爭论形成鲜明对比。
    祁同伟主动打破了沉默,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感慨:“老师,看来汉东这潭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还要浑啊。”
    高育良也確实感到了疲惫。他毕竟年纪不轻了,熬到深夜,又经歷这番心力交瘁的算计,精力已有些不济。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自嘲:“同伟,让你看笑话了,出了这么档子事。”
    祁同伟摆摆手,语气平和却意味深长:“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哪里没有几个蛀虫?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陈海……怎么变得如此意气用事,毫无敬畏。”
    高育良重新戴上眼镜,眼神恢復了深邃,但那份倦意仍在:“是我平时对他太过宽容,总念著他是老检察长的孩子,又是汉大出身,业务能力也强……疏於管教了。这次,倒要多谢你。”
    高育良何等人物,岂会看不明白?
    祁同伟刚才那番疾言厉色的训斥,表面上是追究陈海失职,实则是帮他高育良划清责任线,提前堵住可能指向“领导犹豫不决貽误战机”的问责。
    陈海今晚的表现,尤其是那句没说出来的潜台词“匯报匯报,人都到不见了”,简直是把办案不力的锅往请示匯报的季昌明和主持会议的他高育良头上扣。
    季昌明脾气好,又临近退休,或许能忍,但这口气高育良如何能忍?只是他身为陈海的“师长”和上级,有些话不便亲自说,说了反而显得气量狭小,打压下属。
    这就好比明朝万历年间的故事,张居正的学生上疏弹劾张居正,张居正本人若亲自下场驳斥,无论对错,都成了笑话。
    高育良需要有人来替他“清理门户”,至少是表明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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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同伟以“程序正义”、“组织纪律”为切入点,堂堂正正,正是最合適的“刀”。
    面对高育良隱含谢意的感慨,祁同伟微微一笑,態度诚恳:“老师您太客气了。当年在汉东大学,后来在吕州,您明里暗里庇护我、提点我的时候还少吗?学生心里一直记著。只要有机会,自然想为老师分忧,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他的话很明白:我祁同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给予过我的,我必会回报。这份回报,自然也包括在你需要的时候,站出来帮你稳住局面,甚至……接手你留下的摊子,並让它变得更好。
    高育良眼神闪烁了一下,心中瞭然。
    但他此刻並未接这个关於“回报”与“交接”的话茬,只是含笑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份学生的好意,隨即便將话题引向了沙瑞金白天的讲话內容,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观感。
    祁同伟见状,也不深谈,適时起身告辞。
    他本就没指望一次深谈就能让高育良彻底交底。
    今晚展现出的能力、立场以及对老师的维护之意,已经足够。
    高育良是聪明人,自然会去权衡、去思考。
    祁同伟离开后,高育良独自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坐了片刻,隨即拿起红色电话,拨给了肖钢玉。
    “肖厅长,情况怎么样?有进展吗?”高育良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
    电话那头,肖钢玉的声音显得信心十足:“高书记,您放心!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各交通要道、车站机场都已严密布控,尤其按照祁省长的指示,加强了机场的排查和监控。技术部门正在对近一个小时国际航班旅客进行人脸比对,天网系统也在全城搜索。丁义珍只要还在国內,肯定跑不掉!”
    高育良叮嘱了几句“务必谨慎”、“及时匯报”,便掛了电话。
    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肖钢玉放下电话,对一旁脸色依旧黑如锅底的陈海说道:“陈海,放宽心。机场那边已经在加紧核验了,只要他没飞出去,掘地三尺也能把他挖出来。”
    陈海只是点了点头,闷不吭声。
    季昌明看了陈海一眼,暗自摇头,转向肖钢玉客气道:“肖厅长,这次麻烦你们公安的同志了,这么晚还要全员出动。”
    肖钢玉摆摆手,笑容可掬:“季检哪里话,公检法一家亲嘛,维护法律尊严,打击犯罪,义不容辞!”
    就在这时,陈海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著“侯亮平”的名字。他走开几步接通。
    “陈海!你都想不到,赵德汉这个小官巨贪,从他家里搜出来多少钱?”侯亮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兴奋中带著大功告成的亢奋。
    陈海此刻哪有心情听这个,语气生硬地打断:“猴子,丁义珍跑了。”
    “什么?!”侯亮平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焦躁,“陈海我们可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你可不能这么往死里坑我吧?我为了这个案子费了多少精力,今天就能收网,怎么能出这样的事呢?!”
    陈海压抑著烦躁:“我现在在公安指挥中心,今天就算是上天入地,也会把他抓起来!”
    侯亮平急了,口不择言:“你们那边少点匯报,就不会出这样的事!”
    “亮平!”季昌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拿过了陈海的手机,声音严肃,“你这个猴子,口无遮拦!照你的意思,我这个汉东的检察长,该早点退位让贤,让你们哥俩自己决定怎么抓人,是不是?”
    电话那头,侯亮平显然愣了一下,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季检察长?您也在啊……我这不是著急嘛!我这边案子这么大,总不能在你们那掉链子吧?”
    “著急就能不按程序来?著急就能私下通气代替组织程序?”季昌明语气严厉,“组织程序在你们那就是儿戏吗”
    侯亮平反驳:“我这不是事急从权嘛!”
    “哪条法律给你的事急从权的权力?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一旦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亮平,你这次可把陈海害苦了!”
    “陈海怎么了?”侯亮平急忙问。
    “无组织无纪律,擅自行动,部署失误,导致目標失踪。被领导当眾点名批评,可能要调离一线岗位。”季昌明沉声道。
    “领导?陈海的领导不就是您和高老师吗?您和高老师说说,陈海也是心急办案……”侯亮平还想大事化小。
    季昌明打断他:“这次批评陈海的,不是我,也不是育良书记。是新来的常务副省长,祁同伟同志。当著好几位常委的面,一点情面没留。这事,怕是不好善了了。”
    “祁同伟?”侯亮平的声音充满了惊愕,“他不是……”
    他的话被肖钢玉那边突然提高的声音打断了。
    只见肖钢玉接了个电话,脸上先是诧异,隨即大声確认:“什么?丁义珍找到了?”
    ……
    第二天清晨,省政府食堂小包间。
    祁同伟正一边用著简单的早餐,一边听取省政府办公厅一位副主任的日常工作简报。
    副主任语速平稳,匯报著一些常规日程安排和文件流转情况。
    忽然,祁同伟听到一个消息,夹著醃黄瓜的筷子在空中停住了。他抬起头,看向副主任,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诧,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丁义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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