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巫师:从解析万物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5章 规则审判与调和之怒
    “秩序”的审判,从不以能量的喧囂宣告其存在,而是以规则的冰冷与必然,穿透一切混沌与阻碍。那道自“仲裁之眼”要塞射出的、凝练到极致的银白色能量束,在“湮灭地带”狂暴的、足以扭曲常规物理定律的能量乱流中,却如入无人之境。其表面流淌著比实体光芒更加深邃、更加本质的、代表著“绝对规范”与“存在否定”的、不断变幻的几何符文。它不是简单的能量衝击,而是高度浓缩的、被赋予了特定“瓦解”与“锚定”规则的、静滯法庭尖端武力的投射!它的目標不仅是摧毁物质结构,更是要將目標区域的时空坐標、能量特徵、乃至其存在的“可能性”,彻底“钉”死在“秩序”的审判台上,並以此为“道標”,为后续打击提供最精確的引导!
    “观星者號”舰桥上,罗维的灵觉、莉娜的韵律感知、薇尔娜的危机预警系统,乃至艾蕊的“结构视觉”,几乎在能量束穿透“湮灭地带”边缘能量帷幕的瞬间,就同时发出了最高级別的、灵魂层面的尖啸警报!那不是对能量强度的预警,而是对某种更加底层、更加无可违逆的、毁灭“定义”本身的恐惧!
    “规避!全功率转向!引擎过载!巴顿!!”罗维的怒吼在灵魂被冻结的预警中,强行炸开。他二环星语者后期的全部潜能,在生死瞬间被毫无保留地引爆,灵魂深处那些裂痕传来的剧痛,被更强烈的求生意志与职责所掩盖。他不仅將感知提升到极限,试图“看”清那道规则攻击的轨跡与“薄弱点”,更將自身对时空“韵律”的感悟,与星钥那受损后略显“疲惫”的“源种”共鸣结合,形成一道微弱的、企图“干扰”或“偏转”攻击规则的、无形的意念场!
    安德森长老枯瘦的双手爆发出最后的、榨乾生命潜能的力量,狠狠扳动方向舵!残破的星舰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濒临解体的哀鸣,推动舰体试图进行一个亡命的、几乎不可能的九十度紧急横滚!
    巴顿早已在罗维开口之前,就將星辰武士的全部斗气,以违背常理的方式,强行压缩、凝聚在了舰尾引擎舱外侧的、最后一片还算完好的装甲板上!熔岩白金般的斗气,不再追求爆发的破坏力,而是被塑造成一面极度凝实、极度“沉厚”、仿佛要凝固成实体法则壁垒的、半球形的能量护盾,死死“焊”在了那道致命银光的必经之路上!
    然而,这一切,在面对那蕴含著高阶“秩序”规则的审判光束时,都显得……脆弱而徒劳。
    星舰的紧急规避,在那光束精准到令人绝望的、仿佛早已计算好一切变量与可能的轨跡面前,如同慢动作。巴顿那足以硬撼小型星舰主炮的斗气壁垒,在与银光接触的瞬间,其內部高度凝练的能量结构,就仿佛遇到了沸油的冰雪,被光束中蕴含的、专门针对“非秩序能量聚合体”的“瓦解”规则,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迅速、无声、却又无可阻挡地“分解” 与“规范化”!熔岩白金的光芒迅速黯淡、消散,斗气壁垒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跡,在银光面前一触即溃!
    下一刻,那道冰冷的银白色光束,如同最锋利的裁决之刃,无声地、精確地,“吻” 上了“观星者號”舰尾左侧的主推进引擎喷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乱流的肆意宣泄。
    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仿佛整个宇宙都在那一小片区域“失声”与“褪色”的诡异寂静。
    被光束命中的区域,那坚固的、被“灰岩”技术强化过的灵能合金,没有熔化,没有气化,而是如同被最高明的、也是最残忍的“艺术家”,用无形的“橡皮”和“修正液”,从现实存在的画卷上,一点点、却又无比彻底地“擦除”与“覆盖”!金属失去了所有的物理特性与能量反应,化为一种绝对平滑、绝对惰性、不再反射任何光线、也不再与任何能量產生交互的、死寂的银灰色几何平面,並迅速向著周围舰体结构蔓延!更恐怖的是,这种“擦除”与“覆盖”並非简单的物质消灭,而是一种基於规则的、对被命中物“存在”本身的、强制性的“秩序化”与“静滯”!被“感染”的区域,其时间流速似乎被无限减缓,乃至趋向於“停滯”,与周围正常时空產生了令人眩晕的割裂感。同时,被“擦除”的不仅仅是物质,还有那片区域承载的、关於“观星者號”自身的、包括其能量迴路、结构应力、乃至部分“存在信息”的“记录”!
    左舷主推进引擎瞬间失效,连带其周围大片的能量输送管道、姿態调整喷口、以及部分龙骨结构,都被“银化”与“静滯”。星舰猛地一歪,失去了近半动力,翻滚著、打著旋,速度骤降,如同被折断翅膀的巨鸟,无助地向著“湮灭地带”更深处、更加混乱的能量乱流方向坠去!舰体內部,剧烈的震动、结构撕裂的巨响、以及能量迴路过载的爆炸,再次连成一片!刚刚恢復不久的照明和部分系统,瞬间又熄灭了大半!
    “左舷引擎及附属结构……规则性湮灭!动力丧失47%!舰体结构完整性降至32%!『万象面纱』系统离线!能源核心受衝击,输出功率下降60%!”薇尔娜的声音带著绝望的颤抖,她的手在剧烈晃动、屏幕闪烁的控制台上徒劳地操作著,试图稳住星舰的姿態,但失去大半动力和平衡的“观星者號”,此刻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翻滚、失控,正被“湮灭地带”更加狂暴的內部乱流,裹挟著拖向毁灭的深渊!
    “巴顿!!”莉莉丝尖声叫道。在攻击命中的瞬间,巴顿凝聚了全部斗气的双臂,如同遭受了无形的重击,皮肤表面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如同被“漂白”般的灰白色,甚至能看到皮下血管的纹路都仿佛被“固化”了。他闷哼一声,口鼻中溢出带著金属色泽的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向后狠狠砸在舱壁上,撞出一个凹陷,隨即软软倒下,生死不知。那凝聚了他全部斗气、企图抵御规则攻击的反噬,以及攻击中蕴含的、对生命体能量结构的“瓦解”规则,对他的身体造成了难以估量的伤害。
    “巴顿大哥!”艾蕊惊叫,想要衝过去,却被剧烈的顛簸甩开。
    罗维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也被那银白色的光束狠狠“擦”过了一下,传来一阵诡异的、冰冷的、仿佛要被“剥离”和“格式化”的麻木感。他强行稳住心神,看向舷窗外——那道可怕的审判光束在完成攻击后,並未立刻消散,其末端依旧连接著“观星者號”被“银化”的伤口,如同一条输送“秩序”与“静滯”规则的、冰冷的脐带,持续不断地向著星舰內部注入著毁灭性的“规则污染”!更远处,透过“湮灭地带”混乱的能量乱流,他能“感觉”到,“仲裁之眼”要塞的方向,更多、更强的能量波动正在匯聚,第二轮、第三轮打击,隨时可能接踵而至!而“深蓝协议”计算的、通向“调和之莲”的路径,也因星舰失控翻滚,变得难以辨识和执行。
    绝境,真正的绝境。失去动力,失去隱匿,失去最强战力,暴露在敌人远程打击和“湮灭地带”双重毁灭威胁之下,距离目標“信標”看似咫尺,实则天涯。
    难道,一切就要在此刻终结?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並非来自敌人,也非来自“湮灭地带”。
    而是源自他们怀中,那几枚沉寂的晶石,以及……前方那片散发著淡金色光晕的、“调和之莲”所在的、相对“平静”的空间!
    最先產生反应的,是罗维怀中的“文明之光”晶石。这枚承载了“摇篮”文明最后“灵魂”与“记录”的晶石,在经歷了能量嫁接的损耗后,本已光芒內敛。但此刻,面对那冰冷、无情、试图“擦除”与“静滯”一切的“秩序”审判规则,它仿佛被触及了最核心的、关於“存在”与“记忆”的底线,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却不刺目的、如同古老恆星般恆久、寧静、却又蕴含著无匹“存在”意志的乳白色光芒!光芒並不扩散,而是化作一道凝练的光柱,主动迎向了那道连接著“观星者號”伤口、持续注入“秩序污染”的银白色光束!
    乳白色的“文明之光”,与银白色的“秩序审判”,在虚空中无声对撞!没有能量爆炸,只有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本质的、规则层面的对抗与消融!“文明之光”的光芒,仿佛在“诉说”,在“证明”,在“抵抗”著那种要將一切“抹去”和“固化”的冰冷意志。它不追求破坏,而是在“呈现”——呈现“摇篮”文明曾经的存在,呈现文明歷程的复杂与壮美,呈现那些不应被遗忘的记忆与精神,並以这种“存在”与“记忆”本身,构成对“静滯”与“抹杀”规则最有力的、无声的反驳!
    与此同时,艾蕊怀中的“生命源泉”与“工程火种”晶石,也仿佛受到了“文明之光”的感召与周围毁灭环境的刺激,同时亮起!翠绿的“生命源泉”光芒,化为无数道充满生机与“癒合”意念的能量丝线,如同最灵巧的编织者,试图缠绕、渗透、修復“观星者號”舰体上那被“银化”的伤口,与“秩序”规则带来的“静滯”与“湮灭”效应对抗,艰难地维繫著那片区域尚未彻底死去的物质与能量的最后活性。暗金色的“工程火种”则释放出一种坚实、稳固、充满“构建”与“秩序”理念(但与静滯法庭的“秩序”截然不同,是充满“创造”与“可能”的、积极的秩序)的波动,试图“加固”星舰残存的结构,並隱隱与前方“调和之莲”散发的、同源的、但更加高深莫测的调和韵律,產生共鸣。
    然而,三枚晶石的力量,终究是“火种”,是“理念”,而非完全成型的、足以对抗静滯法庭主力要塞全力一击的“武器”。它们能够短暂地、部分地干扰、延缓、甚至“说服”那道审判光束的后续污染,却无法將其彻底驱散或抵消。“文明之光”的光芒,在银白色光束的持续侵蚀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生命源泉”的修復丝线,一接触到“银化”区域,就迅速失去活性,枯萎;“工程火种”的稳固波动,也难以穿透那死寂的规则壁垒。
    但,这三枚“火种”的爆发,尤其是“文明之光”那充满“存在”意志的抗爭,仿佛一个信號,一个呼唤,一个……钥匙。
    前方,那朵悬浮在“湮灭地带”深处、如同风暴眼中唯一绿洲的、巨大的淡金色“调和之莲”,其中心那缓缓旋转的、更加明亮的核心,骤然亮起!其散发出的、原本只是被动抚平周围能量乱流的淡金色光晕,猛地向內一缩,隨即,如同被激怒的、沉睡的太阳,轰然爆发!
    一股浩瀚、精纯、超越了罗维等人以往接触过的任何“摇篮”灵能层次的、难以形容其性质的、同时蕴含著“秩序”的稳定框架、“混沌”的演化活性、以及某种凌驾於两者之上的、更高维度的“调和”与“平衡”意志的磅礴力量,如同甦醒的宇宙意志本身,以“莲花”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尤其是向著那道银白色的审判光束,以及光束源头的“仲裁之眼”要塞方向,席捲而去!
    这股力量並非简单的能量衝击。它所过之处,“湮灭地带”那狂暴的、银白与暗紫对撞的能量乱流,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梳理”,变得相对“平顺”与“规律”;那些突兀出现的时空褶皱和裂隙,也被这股力量“抚平”或“弥合”。它仿佛在强行对这片被“秩序”与“混沌”撕裂的时空,进行一种强制性的、高维度的“规则调和”与“存在加固”!
    而那道连接著“观星者號”的银白色审判光束,首当其衝,与这股淡金色的调和力量轰然对撞!
    这一次,不再是“文明之光”那种理念层面的对抗。
    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都触及了规则本质的、更高层次力量之间的、实打实的、宇宙尺度的交锋!
    银白色的“秩序审判”,代表著“固化”、“抹杀”、“规范”。
    淡金色的“调和之怒”,代表著“平衡”、“演化”、“包容”。
    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一片无法形容的、仿佛將周围所有光线、色彩、乃至“存在感”都彻底吞噬的、绝对的、扭曲的、不断变幻著银、金、紫、黑诸色的、诡异的“光之混沌”区域,在虚空中骤然诞生、膨胀!那片区域,连空间本身都仿佛在呻吟、在破碎、在重构,散发出让罗维灵魂都为之颤慄的、远超“湮灭地带”的、纯粹的、规则的混乱与衝突!
    “仲裁之眼”要塞射出的审判光束,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更高级別的“调和”力量衝击下,剧烈地颤抖、扭曲,其末端的、连接“观星者號”的“脐带”被强行“熔断”!光束本身,也在淡金色力量的冲刷下,迅速变得不稳定、稀薄,最终,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棱,彻底崩解、消散在狂暴的能量背景中。
    不仅如此,那股淡金色的调和力量,在击溃了审判光束后,余势不衰,化作一道横跨虚空的、柔和却无可阻挡的淡金色“涟漪”,沿著光束来时的轨跡,逆溯而上,狠狠地“拍”在了远方“仲裁之眼”要塞那巨大的、银白色的能量屏障之上!
    嗡——!!!
    即使隔著遥远的距离和狂暴的“湮灭地带”,罗维等人依旧能“感觉”到,一股沉闷到极点的、仿佛整个星域都为之震颤的、规则层面的“轰鸣”,从要塞方向传来!要塞表面那坚不可摧的能量屏障,在与淡金色涟漪接触的区域,猛地向內凹陷,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混合了银白与淡金色的能量闪电,屏障剧烈闪烁、明灭,显然承受了难以想像的压力!虽然並未被一击击破,但其稳定运行的“秩序”无疑遭到了强烈的干扰和衝击!要塞表面,数处炮台和扫描阵列的光芒瞬间黯淡、紊乱,显然內部的能量系统和规则稳定场受到了波及。
    “调和之莲”的被动反击,竟然强悍如斯!一击,不仅瓦解了足以致命的审判光束,还远程撼动了静滯法庭的前沿核心要塞!
    然而,发出这惊天一击后,那朵巨大的“调和之莲”,其核心的光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花瓣开合的速度变得极其缓慢,散发出的淡金色光晕也收敛、稀薄了许多,仿佛这一击消耗了它积蓄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庞大能量。它重新恢復了那种相对“平静”的状態,但散发出的、那种抚平混乱的调和波动,明显减弱了。
    “趁现在!”罗维强忍著灵魂因近距离感受高维规则对撞而產生的、近乎撕裂的眩晕与剧痛,嘶声吼道,“安德森长老!用剩余动力,控制住姿態!目標,『莲花』中心!薇尔娜,安妮,计算最短接入路径!艾蕊,用你的『眼睛』,找到『莲花』的能量接口或者允许我们进入的『门』!”
    失去了审判光束的持续“污染”和拖拽,“观星者號”的失控翻滚稍微减缓。安德森长老拼尽全力,操控著仅剩的姿態调整器和右舷引擎残存推力,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將星舰那残破不堪、不断解体的舰体,从被“湮灭地带”乱流拖拽的轨道上,强行“掰”了回来,朝著那朵光芒黯淡了许多的、却依然如同灯塔般指引著方向的淡金色“莲花”,歪歪扭扭地、挣扎著驶去。
    这一次,没有了“秩序”审判的干扰,没有了“莲花”全盛时期那无差別抚平一切混乱的、可能也將他们“拒之门外”的强大力场,他们的靠近,变得相对“顺利”。
    艾蕊的“结构视觉”,穿透“莲花”那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缓缓流动的淡金色花瓣,看到了其中心处,那相对致密、复杂的能量结构核心。在核心的底部,一个相对稳定、散发著温和接纳波动的、如同“花萼”般的能量结构,缓缓旋转著,其內部,隱约能看到一个更加微小、但结构异常精密的、实体化的、与“摇篮”风格一脉相承的、银白色与淡金色交织的多面体结构——那才是信標12-w-1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核心本体!
    “那里!『花萼』中心!有一个『门』!在……在朝向我们旋转!”艾蕊急道。
    “全速!撞进去!”罗维没有犹豫。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进行任何精细的操作了。星舰的损伤在加剧,能源在飞速消耗,静滯法庭的要塞虽然暂时受挫,但绝不会善罢甘休。
    “观星者號”拖曳著断裂的管线、剥离的装甲、以及內部不断爆出的电火花,如同扑火的最后飞蛾,对准“调和之莲”底部“花萼”中心,那缓缓张开、露出內部幽深通道的、淡金色的能量门户,用尽最后的力量,狠狠地、义无反顾地,“撞”了进去!
    眼前,再次被无尽的、温和却浩瀚的淡金色光芒所淹没。
    但这一次,光芒之中,没有毁灭的撕扯,只有一种仿佛回归母体的、深沉、古老、充满智慧与无尽悲伤的……包容,与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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