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黑字,名字落定,手印按上。
    池薇道:“爸,妈,刚才你们为我做的那些我都看到了,也知道你们是真的心疼我,都是一家人,我也不想再闹了。
    我就希望这件事能到此结束,只要乔明菲不再来找我,在她生下孩子之前,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作为一个正妻能大度到这个份上,可真是打著灯笼都难找了。
    温玉拂又把池薇抱在了怀里,她安抚道:“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我让佣人做几个你喜欢吃的菜,等会儿直接留下用饭吧。”
    气氛好像一下子就变得其乐融融。
    严如松在看池薇的时候,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讚许。
    人家就是需要这样懂事识大体的少夫人,就目前来看,他对池薇还是很满意的。
    池薇眉宇间好似还带著委屈。
    但又对严如松和温玉拂的话都没拒绝。
    三人从书房里出来,就先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是乔明菲来了。
    她被管家拦在了门口,却並不死心,嘴里还嚷嚷著:“让我见见景衡,我有话要和景衡说。”
    池薇才缓和一点的神色,在看到乔明菲的时候,顿时一片惨白。
    就连好脾气的温玉拂,这会儿脸上都浮现了厌恶:“她不好好在医院里养病,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也不怪温玉拂恼怒。
    乔明菲的这个孩子在严家从来就是不被期待的。
    从始至终都是严景衡执意闹著要留,他们拧不过严景衡的意愿才勉强鬆口。
    而乔明菲却完全不珍惜严景衡的维护。
    不仅到处乱跑,摔了一跤,差点流產,现在才刚做完手术,又跑出来招摇,还是在他们刚哄好池薇的情况下。
    这分明就是有意为之。
    哪怕是温玉拂都觉得,这么一个搅家精,还是赶紧处理掉的好。
    留著迟早是个祸害。
    严如松此刻更是压抑不住暴怒:“你们这么多人都是死人吗?谁放她进来的?赶紧把她弄走!”
    “老爷,她…我们…”管家支支吾吾的,目光朝著乔明菲的肚子上示意。
    乔明菲怀孕的事,在老宅根本瞒不住,老宅里的佣人们也都或多或少的听到过消息。
    这会儿谁也不敢强行对乔明菲动手。
    生怕她万一磕著碰著,真有个好歹,牵连到自己。
    乔明菲也就是这么半推半就的被放进来的。
    严如松也不管管家的为难,他又一次怒道:“叫几个保鏢过来,她要是不走,就直接给她抬走,抬去医院,这点小事还用我教吗?”
    “老爷,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肚子里还怀著景衡的孩子,我要见景衡,我有话要和他说,我…”
    “你还好意思提见景衡?”温玉拂的情绪忽然爆发了。
    她想到严景衡为了乔明菲被打得现在连床都下不了,而乔明菲却还在这里大喊大叫。
    还是在他们刚安抚好池薇的情况下。
    温玉拂说:“景衡今天不会见你的,你给我搞清楚你的身份,当著正牌太太的面,哪里有你放肆的份?”
    乔明菲以前和温玉拂也打过交道,她自然知道温玉拂的性子。
    被温玉拂骂了一通,她不可思议的同时,又觉得无比委屈。
    她的手捂著自己的肚子:“我不信,景衡真的连我肚里的孩子都不顾吗?我要亲自与他说清楚。”
    说话间,乔明菲的目光更是看向了池薇,她看到的是池薇微微扬起的嘴角,那样漫不经心的,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在蔑视她的狼狈。
    严如松已经耗尽了耐心:“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只说一句,如果你还想留著你肚里那个孽种,现在就滚。
    否则…”
    “老爷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肚里怀著的可是严家的继承人,我…”乔明菲慌乱之下,有些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二楼一间臥室的门开了,严景衡扶著墙,面色苍白的站在那里,他居高临下的看著楼下的乔明菲:“够了,菲姐,回去吧。”
    “景衡,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有话想问你呢,我们不能聊聊吗?”乔明菲一看到严景衡,情绪都变得激动了起来。
    距离有点远,她没有看到严景衡鬢角的冷汗,只看到了严景衡皱起的眉心:“景衡,我有事想问你,我们单独聊聊行吗?”
    “菲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別闹了,你赶紧走行吗?”严景衡说。
    他好不容易才说服了严如松,愿意妥协保下乔明菲的孩子,乔明菲这会儿送上来,根本就是羊入虎口。
    可她却浑然不觉,还在这里拿那个孩子做威胁,殊不知,严如松根本就不在乎。
    池薇衝著乔明菲的方向轻轻挑了挑眉。
    乔明菲的余光一直看著她,自然把她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乔明菲道:“景衡,你这么急著赶我走,是怕她误会吗?
    你明明说过会给我名分,我才孤注一掷地选择和你在一起的。
    你现在是后悔了吗?
    是捨不得放下她了吗?”
    “乔明菲,你闹够了没有?你到底想做什么?”严景衡被乔明菲逼问的脸上有点掛不住,直接出声呵斥了一句,叫的也是乔明菲的全名。
    乔明菲道:“我就是想问问你,答应我的还算不算数?
    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想和她离婚?”
    “你能不能別这么不可理喻?”严景衡道。
    他此刻已然压抑不住自己的烦躁了。
    他也是第一次觉得,乔明菲竟然连话都说不通。
    而且还是在自己费尽心思想要维护她的时候,她竟然铁了心的要往枪口上撞。
    严景衡忽然觉得有点心累。
    乔明菲的愚蠢更是让他有点自我怀疑。
    “是我不可理喻,还是你心虚?
    严景衡,是你说一定会给我名分,我才把身子给你的,现在我连孩子都有了,你又想变卦是吗?
    你给我一个说法,你什么时候才和她离婚?”乔明菲道。
    她著急了,严景衡是她能攀上的唯一,也是他能跨越阶层的一切。
    池薇的那段录音,只是引起她心里恐慌的引子,而严景衡迟迟不接电话,才是让这一切爆发的根源。
    至於现在。
    在看到这个不允许她进入的老宅里,人人都对池薇恭敬有加,算是压垮乔明菲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一切堆积在一起,终於让乔明菲失控了。
    严景恆冷漠的態度让她不安,和池薇的对比,让她嫉妒。
    她迫切地想要证明,她是可以取代池薇的,至少在严景衡心里是。
    乔明菲现在的状態分明就是在和池薇较劲。
    乔明菲咄咄逼人的话,让严如松额角的青筋都突突乱跳,如此直白又粗鲁的说辞,更是让他这个做长辈的根本没耳听。
    他吼道:“滚!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別让我看到你们。”
    此刻他连严景衡都不想再见了。
    一看到严景衡,就让他想起,他那堪称奇葩的眼光。
    有那么一瞬间,严如松甚至不愿意承认这就是自己的儿子。
    严景衡也知道严如松在气头上,乔明菲再不走,只会惹来更多麻烦,儘管双腿发软,脚步虚浮,他还是扶著墙,一步一步地朝著乔明菲走去。
    温玉拂看著严景衡的状態,脸上闪过了担忧,她道:“老公,景衡他…”
    “让他滚,带著他那个姘头滚得越远越好,我不想再看到他!”严如松说。
    温玉拂见严如松怒火中烧,到底不敢再劝,只能用担忧的目光盯著严景衡的背影。
    严景衡已经换了一件白衬衫。
    但还是有丝丝缕缕的血从后背渗出来。
    那殷红的顏色,落在温玉拂眼里触目惊心。
    也让温玉拂再一次对乔明菲升起了怨恨。
    自家儿子为了她受了那么多的苦,她半点儿不知体谅,只会跑出来胡搅蛮缠,也不知景衡怎么就瞎了眼,竟是看上这样一个货色!
    乔明菲还在气头上。
    她想像以往那样等著严景衡来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严景衡的状態不对。
    她走得有点快,严景衡带著一身伤,连追她的脚步都有些吃力。
    池薇看到这一幕,嘴角微不可查地露出一抹冷笑。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上场的时候。
    她可是很期待严景衡口口声声的爱情能维持多久。
    他骗她感情,毁她清白,她也会撕开他所谓的真心,把他的硃砂痣变成蚊子血。
    她池薇从来就不是什么温顺的小女孩,就如时焕所说的那样,她浑身尖刺,哪怕没有后盾,也能自己守护好自己。
    温玉拂特地张罗了一桌好菜,本来是用来缓和池薇情绪的,但现在严景衡和乔明菲走了,饭桌上,温玉拂也始终蹙眉,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宅里,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
    老宅外,停在路边的宾利上,严景衡和乔明菲之间已是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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