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先杀白莲花,一个都不留 作者:佚名
    第67章 他疯了,早就疯了
    四九城的天空,被接二连三的爆炸和死亡彻底染成了血色。
    公安分局的会议室烟雾浓得几乎能滴下水来,墙上巨大的市区地图被红笔圈画得面目全非。每一个红圈,都代表著一处死亡现场,一次爆炸或屠杀。城南、城东、城北、城西……触目惊心,星罗棋布。
    “短短三天!爆炸案一起,恶性凶杀案十七起!死亡人数超过四十人!”主持会议的副局长李卫国声音嘶哑,眼睛里布满血丝,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搪瓷缸子叮噹乱跳,“这是什么?这是战爭!是对我们公安系统的公然挑衅!是对社会秩序的彻底践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与会者——各分局负责人、刑侦骨干、治安队长——脸色都异常凝重。空气中瀰漫著焦躁、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手法基本一致,”刑侦总队的王队长站起来,指著地图,“爆炸案目標明確,指向赵建国家,现场勘查確认是人为安放的硝銨炸药,引爆方式专业。其余凶杀案,死者都是各地有名有姓的混混、黑市掮客、情报贩子,手段乾净利落,多为利器致死或近距离枪杀,现场很少留下有效线索,明显是经过策划的统一行动。”
    “这些死者之间有什么联繫?”有人问。
    “有,”王队长翻开档案,“初步调查显示,这些人在过去半个月到一个月內,都曾不同程度地参与或打听过一件事——寻找一个脖子上有痣、戴红绳项炼的十五六岁小姑娘。也就是陈峰的妹妹,陈小雨。”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陈峰……”李卫国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又是他!他这是要干什么?把四九城搅得天翻地覆吗?”
    “恐怕不止是搅乱,”王队长面色沉重,“从赵家爆炸案来看,这更像是一次精准的报復和清洗。赵家悬赏找陈小雨,结果全家被炸死,漏网的两个在门口被乱枪打死。其他那些死者,也都是对寻找陈小雨表现出兴趣、甚至可能掌握一些线索的人。陈峰这是在……清除所有可能威胁到他妹妹安全的『眼睛』和『爪子』。”
    “他疯了!”一个年轻的分局长忍不住喊道,“为了找他妹妹,杀了这么多人?还把赵家灭门?这已经超出復仇的范畴了!”
    “他早就疯了,”李卫国冷冷地说,“从越狱杀第一个人开始,他就已经疯了。现在,他找到了妹妹,为了確保绝对安全,他要清除所有潜在的威胁。不管这些威胁是真是假,是大是小。”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一个疯狂的、拥有强大杀伤力和反侦查能力、而且行事毫无顾忌的亡命徒,为了守护他唯一的亲人,可以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眼前这一连串血案,就是答案。
    “我们必须立刻採取行动!”李卫国猛地站起来,“第一,全城戒严升级!所有出城路口,火车站,汽车站,全部设置双重关卡,二十四小时严查!工作证、介绍信,一样不能少!所有可疑人员,一律扣留审查!”
    “第二,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联防队全员上岗,配合公安巡逻盘查!各工厂、企业、学校、街道的保卫科,全部动员起来,对本单位、本辖区人员进行摸排,发现可疑情况立即上报!”
    “第三,发布最高级別通缉令!陈峰及其妹陈小雨的照片、特徵,下发到每一个派出所、每一个检查站、每一个基层单位!悬赏金额……提高到一千块!提供有效线索者,重奖!协助抓捕者,重奖!”
    “第四,成立『11·7特大系列案件』专案组,我任组长,王队长任副组长,抽调各分局精干力量,集中办公,统一指挥!限期破案!”
    命令一道道下达,整个四九城的国家机器如同被抽紧发条,轰然加速运转起来。街上的公安和民兵明显增多,荷枪实弹,目光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行人。各单位的保卫干部拿著照片和名单,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火车站、汽车站排起了长龙,每一个旅客都要经过仔细的盘查和证件核对。空气中瀰漫著紧张和不安的气氛,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迅速收紧。
    然而,他们要找的目標,此刻已经悄然离开了这张大网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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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港,渤海湾畔的重要港口城市,距离四九城两百余公里。
    海风带著咸腥的气息,吹拂著港口区略显陈旧的建筑。码头上,巨大的吊臂缓慢移动,货轮鸣响汽笛,工人们喊著號子装卸货物,空气中混杂著机油、海水和鱼腥的味道。这里比四九城显得更加粗糲、忙碌,也少了几分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港口区外围,一条满是积水坑洼的背街里,有一栋三层高的红砖小楼,门口掛著褪色的牌子:“津港第三工人招待所”。楼体斑驳,窗户蒙尘,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三楼最靠里的一个单间里,窗户开了一条缝,让带著咸味的海风吹散屋內些许的霉味。陈峰站在窗前,透过模糊的玻璃,望著远处港口隱约的轮廓和更远处灰濛濛的海平面,眼神深邃。
    他的脸上已经做了些修饰,鬍子留了起来,皮肤刻意晒黑了些,加上一副廉价的平光眼镜,看起来像个常年在外的水手或码头工人,与四九城通缉令上那张冷峻的面孔有了几分区別。身上穿著当地常见的深蓝色工装,脚上是沾著泥点的解放鞋。
    床上,小雨蜷缩在略显粗糙但乾净的被子里,睡得正沉。洗过澡,换上合身的新衣服,吃了顿饱饭,又睡了一个长长的觉,她脸上终於有了一点血色,虽然依旧瘦弱,但那种惊弓之鸟般的恐惧感消退了不少。只是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蹙著,一只手无意识地抓著枕头的一角——那里,藏著陈峰留给她的左轮手枪和一部分钱。
    陈峰收回目光,走到床边,弯腰,轻轻將小雨露在外面的手臂塞回被子里,又抚平了她眉间的褶皱。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昨夜那个在爆炸火光和枪林弹雨中冷酷收割生命的杀神判若两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温柔之下,埋藏著怎样沸腾的杀意和冰冷的决心。
    四九城是暂时离开了,但危险远未解除。公安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力度还要大。全城戒严,各处设卡,悬赏提高……他知道,自己和妹妹的照片,此刻恐怕已经贴满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甚至可能已经下发到了周边市县。
    津港虽然离四九城有段距离,但同属北方重要城市,公安系统的协查通报很可能也已经到了。这个招待所並不安全,只是暂时的落脚点。他们需要更隱蔽的藏身之处,更需要儘快弄到离开这里的船票——不是去南方其他港口的客轮,而是那种可以远离海岸线,甚至……出国的货船。
    但这需要时间,需要门路,需要大量的钱。
    钱,他还有。从王疤脸那里得来的,从赵家和其他“清理”目標身上搜刮的,加上之前黑市兑换的,他手头还有將近两千块现金和一些金银细软,在这个年代算是一笔巨款。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津港,如何用这笔钱安全地买到两张“特殊”的船票,是个难题。
    他需要接触津港本地的黑市,或者能找到门路的“蛇头”。这同样意味著风险。
    还有……那些“尾巴”。
    陈峰的眼神再次冷了下来。四九城的清洗虽然基本完成,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或者一些嗅觉灵敏、猜到他和妹妹可能外逃而尾隨而来的“猎犬”。赵家虽然灭了,但他们的社会关係盘根错节,难保没有外地的亲朋故旧想要“仗义”出手。还有公安系统內部,肯定有能人,不会轻易放弃追踪。
    他必须假设,危险就在身边,就在暗处。
    转过身,陈峰走到房间角落那张破旧的书桌前。桌上放著他从四九城带出来的那个帆布包。他打开包,开始仔细检查里面的物品。
    武器:五六式衝锋鎗一把,弹鼓两个(一个已空,一个满);五四式手枪两把,备用弹匣四个;匕首两把;还有一小包他自己配置的、用硝酸銨和柴油简单混合的“掌心雷”式炸药,威力不大,但近距离突发使用足够致命。这些是保命的根本,必须时刻保持最佳状態。他拿出枪油和布,开始耐心地擦拭保养。
    药品:盘尼西林还剩最后几支,云南白药、消炎药、纱布、酒精等。小雨身体虚弱,需要补充营养和细心调养,这些药品很重要。他清点了一遍,小心收好。
    钱和票据:现金分成几份,用油纸包好,分別藏在身上、包里和房间几个隱蔽处。全国粮票、布票还有一些,在津港也能用。
    偽造证件:他和小雨的假工作证、介绍信。在四九城可能已经暴露或失效,但在津港这种流动人口多的地方,还能应付一般的检查。他需要儘快搞到更“硬”、更“真”的新证件。
    最后,他从包底拿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小本子。打开,里面是他用铅笔记录的、密密麻麻的名单和信息。
    这些,是他在四九城时,通过各种渠道搜集整理出来的,与当年诬陷案、纵火案、以及后续迫害相关的人员信息。不仅包括已经死了的秦淮茹、贾东旭、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王主任、赵建国等直接仇人,还包括那些当时出钱出力、作偽证、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四合院邻居,以及街道办、派出所里一些助紂为虐的办事人员。
    有些名字后面已经打上了红叉——代表已死。比如赵家全家,比如棚户区那四个混混,比如后来清洗掉的那些黑市耳目。
    但还有很多名字后面是空的。
    这些人,大部分在四合院爆炸前就“聪明”地搬走了,散落在四九城各处,甚至可能像他一样离开了四九城。他们以为躲过一劫,可以开始新生活。
    陈峰的指尖缓缓划过那些空白名字,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父母被烧成焦炭的惨状,小雨这两个月东躲西藏、瘦骨嶙峋的模样,自己如同丧家之犬般逃亡搏杀的日日夜夜……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血债,並未还清。
    四合院炸了,赵家灭了,那些跳得最欢的鬣狗清理了,但还有更多躲在阴影里、以为可以置身事外、甚至可能已经淡忘了当年罪孽的人。
    他们,凭什么可以活著?凭什么可以安稳度日?
    一个都不能留。
    这句话,从未在他心里褪色,反而隨著找到小雨、暂时获得喘息之机后,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决绝。
    他合上本子,重新用油布包好,贴身放回怀里。这个本子,是他的执念,是他的审判书。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当务之急,是確保小雨的绝对安全,是离开这里,去一个更远、更安全的地方。这些名字,这些债,他会记著。天涯海角,只要他活著,只要他有能力,总有一天……
    窗外传来码头上工人们换班的嘈杂声和海轮悠长的汽笛声,將陈峰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床上,小雨轻轻动了一下,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初醒的茫然过后,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搜寻,当看到站在桌边的陈峰时,眼神立刻安定下来,像找到了港湾的小船。
    “哥……”她轻轻喊了一声,声音还有些沙哑。
    陈峰脸上冰冷的线条瞬间柔和,他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小雨摇了摇头,撑著想坐起来。陈峰扶著她,在她背后垫上枕头。
    “我睡了多久?”小雨问,看了看窗外已经偏西的日头。
    “大半天了,”陈峰说,“饿了吧?哥去给你弄点吃的。”
    小雨点点头,又拉住他的衣角:“哥,你別走远。”
    陈峰心中一酸,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不走远,就在楼下。锁好门,除了我,谁敲门都別开,记得吗?”
    “记得。”小雨用力点头,另一只手悄悄摸向枕头底下,触碰到那冰冷的枪柄,心里才踏实些。
    陈峰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起身出门,从外面將门锁好。他快步下楼,招待所前台那个嗑瓜子的中年妇女头也不抬。陈峰走到街角的国营饭店,买了两个肉包子,一碗餛飩,用铝饭盒装好,又去旁边的供销社称了点水果糖和饼乾。
    回到房间,小雨已经自己穿好衣服,坐在床边等著。看到陈峰迴来,她明显鬆了口气。
    陈峰把吃食摆开,看著小雨小口但迅速地吃著热乎乎的餛飩和包子,苍白的脸颊因为食物的热气有了一丝红润。他坐在旁边,剥开一颗水果糖,递到她嘴边。
    小雨含住糖,甜味在舌尖化开,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像一只终於得到安抚的小猫。这久违的、属於寻常生活的细微甜意,让她几乎有种流泪的衝动。
    陈峰静静地看著她,心里那沸腾的杀意和冰冷的计划暂时被压到了最深处。这一刻,只有失而復得的妹妹,和这短暂却珍贵的安寧。
    但他知道,这安寧如同海面上的泡沫,脆弱而短暂。
    海港的汽笛再次鸣响,悠长而空旷,像是某种远行的召唤,也像是未知风险的预告。
    夜幕,正从海的那一边,缓缓笼罩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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