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误判（三）
这颗星球曾在复製人战爭中支持独立星系邦联，分离主义思潮仿佛融入了每个提尔方原住民的血液。
难怪义军同盟在此地会有归家般的归属感。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们竟在此地建立飞行人员训练基地，將核心设施深挖进岩层，却把通讯天线、扫描阵列、观察哨和防御雷射炮塔暴露在外。
如今的新共和国军队早已吸取惨痛教训，不再建造此类漏洞百出的基地，但提尔方上的这个前哨站绝非近期建成，至少已存在十年。
根据帝国情报部门掌握的信息，它在雅文战役之前就已秘密培训战斗机飞行员，最初只是训练中心，在死星摧毁奥德朗后，才升级为完备的军事基地。
托林·伊內克移开单筒望远镜，闭上眼睛，吸入提尔方夜晚的空气。
四周寂静安寧，仿佛五百米外他和队员们潜伏的地方，根本不存在一个新共和国军事设施。
“这就是提尔方黄牌王牌的基地。”托林低声说道，摇了摇头，对如此鬆懈的安保感到难以置信。
哨兵在哪里？
巡逻队在哪里？
探测和早期预警系统又在哪里？
难道完全没有部署？
托林从不习惯轻视对手。
这些人在六年前摧毁了皇帝和帝国海军的精英，行事作风却仍像当年的起义军，误以为偽装基地是避免被发现的主要方式。
即便他们负担不起最简易的早期预警系统，最基础的版本也需数十万信用点，至少也该布置哨兵。
他仔细观察片刻，终於有了发现，山坡上一块巨石后面，隱藏著一个观察哨。
不算高明，但多少能起到作用。
托林立刻將这一情况通报给其他小组的指挥官，几分钟后，各小组纷纷报告在潜入路线上发现了新共和国哨兵。
很好，这说明基地守卫並非业余者，或许还布置了简易警报装置，但电子扫描器是短程设备，无法远距离探测。
“出发。”托林命令道，將观测设备收回袋中，“两名携带扫描器的队员在前开路。”
他看向自己的队员，他们身著为夜间行动重新涂装的黑色衝锋队盔甲，正逐一检查通讯器。
设备运行完美，没有任何故障。
通知完潜伏在山谷褶皱处的其他小组后，托林带领队员们向新共和国前哨站进发。
在完全陌生的复杂地形夜间行军绝非易事，隨时可能失足滚落，或撞上风化的岩突，不仅会造成伤亡，还可能发出噪音导致行动失败。
在距离弯曲的通风管道入口两百米处，他们发现了第一道警报装置。
队员们著手拆除绊索和雷射信標时，托林再次环顾四周，距离那个暗哨只剩一百多米，巨石既遮蔽了哨兵的视线，也为他们提供了绝佳的隱蔽处，关键是全程不能发出任何声响。
处理完第一道预警线，几步之外又遇到了第二道，这次的防御更棘手，布置了能感应移动物体的震盪地雷。
这个布置很合理，毕竟很少有野兽会爬上如此陡峭的山坡。
又花了五分钟，托林小组从侧翼迂迴，抵达能直视“观察哨”的位置。
这块巨石原本是山体的一部分，后被人为移开，凹坑里建起了哨所。
两名哨兵正因无聊打著哈欠。
夜已深沉，距离换岗显然还有两三个小时，再沉稳的人也难以抵挡周围寧静景色的催眠。
其中一人已靠著爆能步枪打起了瞌睡，另一人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让他清醒，两人低声交谈著，盼著值勤快点结束，梦想著能睡个好觉，下午顺利参加战斗机训练。
托林心中一动，这两人竟是飞行员？
哪个天才会让飞行员来负责基地警卫？
通讯器传来確认信息，另一支小队已悄无声息地清除了一个巡逻哨，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等待几秒確认安全后，托林发出行动信號。
两名衝锋队员迅速占据射击位置，枪口装有消音器的爆能步枪对准目標。
一秒钟后，锥形金属弹丸穿透了两名哨兵的头颅。
队员们花了几秒钟搜查尸体，找到了通行卡、个人晶片和武器，没有发现特別有价值的物品。
接下来是最困难的部分，渗透过布满传感器的炮塔，抵达深埋在山岩中的掩体。
按计划，第二小组负责压制基地另一端的雷射炮塔，第三小组攻击山顶的通讯站，第四小组摧毁远程探测传感器。
如果这些设施是按照標准防御工事蓝图建造的，每个下方都应有通往基地主层的隧道或升降梯。
如果没有，就只能执行贝什方案。
强攻。
奥雷克备用方案仍在考量中，此类预算有限的设施，不可能安装价值数百万信用点的二氧化碳循环处理系统，必然会通过通风井输送氧气。
但通风井直径太小，无法容人攀爬，不过可以向空气输送管道內投掷或喷洒催眠气体。
问题在於，管道有多条，无法一次性让整个基地的人失去战斗力，一旦部分区域人员昏睡、部分区域正常，很可能引发警报。
因此，从內部突破才是最佳选择。
幸运的是，叛军要么资金不足，无法建立完整的外围防线，要么就是认为没人敢仅凭攀岩装备爬上这座陡峭的山峰。
他们大错特错，帝国情报人员从不畏惧无保护攀岩。
托林核对了白天標记好的参照物，將小组分为两支分队，一部分前往传感器塔楼，自己则带领一支分遣队走向掩体。
越靠近山坡，越容易藉助灌木和地形褶皱隱藏身形。
沿途不断发现新的防御装置，並非所有都是现代设备，有些甚至是简易自製品，但设计思路清晰可辨，完全是教科书式的布局。
显然是某个投靠叛军的前帝国人员负责设计的。
托林能轻易理解这位同行的思路，预判其防御布置，凹坑或裂隙处必有运动传感器，岩石堆积处大概率藏有极细的绊线。
叛军显然清楚，最近的帝国舰队基地距离提尔方有两周路程，即便警报响起，他们也有足够时间击退进攻者並撤离。
从机库门的宽度判断，基地內至少有一艘中型货船，用於运送补给、新兵和紧急疏散，且这艘船大概率此刻就在基地內。
托林和他的分队花了十五分钟抵达掩体附近，能从射孔中看到一具大口径连发爆能枪的枪管。
其他小组也已逼近各自目標。
现在需要確认，掩体內的叛军是否与主传感器塔楼的观察员保持通讯，机库门上方的雷射炮操作组是否在位。
光纤摄像头传回了掩体內部的画面，十名人员中，七人正围著一个倒置的运输货柜玩萨巴克牌，周边的控制面板避开了可能从观察缝和射击孔射入的流弹。
三名警卫无聊地看著玩牌的同伴。
安全系统监视器上，显示著托林小组已拆除的所有陷阱数据，显然与基地中央计算机相连，这意味著他们能获取完整的內部结构图。
没有警报，没有戒备，新共和国士兵们放鬆地互相开玩笑，还取笑那些因白天训练耍花招被教官罚来站哨的飞行员。
远处墙上的双扇管道升降机门，表明可以从这里下降到基地深处。
掩体里甚至还有卫生角，与其说是站岗，不如说是享受，难怪守卫们如此鬆懈。
托林瞬间明白，基地位於新共和国后方，士兵们早已忘记帝国与新共和国之间的潜在战火。
这场战爭从未公开宣扬或正式宣告，在帕尔帕廷皇帝眼中，雅文战役前的叛军不过是海盗和罪犯，根本不值得正式宣战。
在这样的背景下，谁会想到有人会冒险攻击一个后方飞行员训练基地？
这些士兵的自负与鬆懈，正是他们的致命弱点。
托林打了个手势，召来一名衝锋队员，低声下令让他前往通风口待命，准备释放催眠气体。
同行的还有一名携带扫描器的战士，不能排除山坡上仍有未被发现的陷阱。
其他小组也將很快抵达各自目標位置，届时便是执行奥雷克方案的时机。
他们又等待了十分钟，耳中不断传来新共和国士兵的閒聊声，直到所有小队都发来准备就绪，可以释放气体的信號。
托林看著一名新共和国士兵离开重型连发爆能枪，直接对著射击孔向外小解，不禁翻了个白眼，身后几步远就是生物马桶，何必如此？
若是附近有狙击手准备强攻，这位英勇的士兵眉间恐怕早已多了一个整齐的爆能弹孔。
或者子弹孔，这类武器射击时几乎能完全隱匿踪跡，没有声音，没有火光，不像他们小队目前装备的爆能枪。就连夜刺型號也不行，虽无爆能束闪光，枪声却能传遍数里山峦。
托林默数著气体释放后的时间，到第二分钟时，不得不承认这名士兵的库存著实惊人。
这也印证了类人生物体內十之八九是水分的事实。
再看掩体里其他哨兵，他们的状態简直像是体內灌满了制动液，麻木而迟钝。
第二分钟结束，托林冒险再次伸出光学探头，却发现那名士兵还在继续，他体內难不成藏了个储水罐？
“快点结束吧。”托林低声自语，头盔上的声码器早已关闭，没人能听见，“还是说指挥部给了你任务，要把提尔方的岩层冲刷到地核去？”
光纤摄像头传回的画面令人愕然，那名士兵一边继续“水利工程”，一边抓著水瓶贪婪猛灌，饥渴程度令人咋舌。
这儿又不是塔图因，夜晚还带著凉意，他怎么会脱水到这种地步？
看来这名士兵的消化系统近乎“直通式”，从口腔直接到排泄处。
终於，他停了下来。
托林微微移动摄像头，看著这位“水兵”回到岗位。
从同伴的閒聊中得知，他显然是贏了某个赌局，赚了一百信用点，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此时，负责占领控制塔的小组发来信息，催眠气体已开始生效。
山脉最高处的塔楼显然与通风系统相连，因为建筑规范禁止安装可开启的透明钢窗户，看来叛军建设时还遵守了国家標准。
指挥控制中心已彻底瘫痪。
紧接著，攻击传感器塔楼的小组传来报告，帝国士兵已成功截获设备遥测数据。
第三小组也发来消息，已控制雷射炮，正待命攻击机库门前的哨兵。
机库门在夜间被锁得严实，在催眠气体攻击下，这样更能困住內部人员和设备。
托林看了看计时器，气体释放已过去七分钟，第二批次气体也已释放完毕。
基地內部空间体积未知，不排除仍有人未被催眠的可能，还需再等片刻。
气体在基地內扩散的间隙，新共和国士兵们仍在光荣地坚守站岗职责。
若是有任何警报触发，掩体里早该收到消息，涡轮升降机井能通到这里，说明这个防御哨位与主体建筑之间存在通讯连接。
托林用头盔內置通讯器的麦克风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行动信號，所有分队同时开始执行突袭。
他自己则解开爆能手枪保险，做好近战准备。
分队队员们迅速分布在各个射击孔附近，防御墙的非实心结构，让射击孔对双方都具备攻击性。
就在这时，那名水兵竟又走向射击孔，准备再次小解。
他靠近安装在射击孔支架上的重型连发爆能枪，弯腰的瞬间，托林猛地出手，抓住枪管將其抵在岩石上。
枪托像槓桿一样翘起，狠狠砸在士兵脸上。
掩体內所有士兵瞬间被这声痛苦的嚎叫吸引，站岗的警卫纷纷看向同伴，还没弄明白髮生什么，帝国士兵已发起攻击。
加装了消音消焰装置的爆能手枪在几秒钟內就撂倒了这些毫无防备的倒霉蛋。
托林纵身跃过射击孔，全力一脚踹在地上乱爬的水兵脸上。
那傢伙像受惊的兰克兽般尖声怪叫，向一旁躲避，却被一名衝锋队员瞬间用刀刺中颈部，衝锋队员的盔甲上，正滴落著可疑的黄色液滴。
几秒钟后，各小组纷纷发来確认信息，基地外围已肃清，远程通讯系统被封锁，机库哨兵已被消灭。
此刻，没有任何人、任何设备能为基地內部提供援助。
又过了五秒，托林的头盔面罩上收到了整个基地的地图，虽不够详细，但总比摸黑前进要好。
“建得可真不少。”托林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快速评估著前哨站的规模。
接下来，还有大量任务等著他们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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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星球曾在复製人战爭中支持独立星系邦联，分离主义思潮仿佛融入了每个提尔方原住民的血液。
难怪义军同盟在此地会有归家般的归属感。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们竟在此地建立飞行人员训练基地，將核心设施深挖进岩层，却把通讯天线、扫描阵列、观察哨和防御雷射炮塔暴露在外。
如今的新共和国军队早已吸取惨痛教训，不再建造此类漏洞百出的基地，但提尔方上的这个前哨站绝非近期建成，至少已存在十年。
根据帝国情报部门掌握的信息，它在雅文战役之前就已秘密培训战斗机飞行员，最初只是训练中心，在死星摧毁奥德朗后，才升级为完备的军事基地。
托林·伊內克移开单筒望远镜，闭上眼睛，吸入提尔方夜晚的空气。
四周寂静安寧，仿佛五百米外他和队员们潜伏的地方，根本不存在一个新共和国军事设施。
“这就是提尔方黄牌王牌的基地。”托林低声说道，摇了摇头，对如此鬆懈的安保感到难以置信。
哨兵在哪里？
巡逻队在哪里？
探测和早期预警系统又在哪里？
难道完全没有部署？
托林从不习惯轻视对手。
这些人在六年前摧毁了皇帝和帝国海军的精英，行事作风却仍像当年的起义军，误以为偽装基地是避免被发现的主要方式。
即便他们负担不起最简易的早期预警系统，最基础的版本也需数十万信用点，至少也该布置哨兵。
他仔细观察片刻，终於有了发现，山坡上一块巨石后面，隱藏著一个观察哨。
不算高明，但多少能起到作用。
托林立刻將这一情况通报给其他小组的指挥官，几分钟后，各小组纷纷报告在潜入路线上发现了新共和国哨兵。
很好，这说明基地守卫並非业余者，或许还布置了简易警报装置，但电子扫描器是短程设备，无法远距离探测。
“出发。”托林命令道，將观测设备收回袋中，“两名携带扫描器的队员在前开路。”
他看向自己的队员，他们身著为夜间行动重新涂装的黑色衝锋队盔甲，正逐一检查通讯器。
设备运行完美，没有任何故障。
通知完潜伏在山谷褶皱处的其他小组后，托林带领队员们向新共和国前哨站进发。
在完全陌生的复杂地形夜间行军绝非易事，隨时可能失足滚落，或撞上风化的岩突，不仅会造成伤亡，还可能发出噪音导致行动失败。
在距离弯曲的通风管道入口两百米处，他们发现了第一道警报装置。
队员们著手拆除绊索和雷射信標时，托林再次环顾四周，距离那个暗哨只剩一百多米，巨石既遮蔽了哨兵的视线，也为他们提供了绝佳的隱蔽处，关键是全程不能发出任何声响。
处理完第一道预警线，几步之外又遇到了第二道，这次的防御更棘手，布置了能感应移动物体的震盪地雷。
这个布置很合理，毕竟很少有野兽会爬上如此陡峭的山坡。
又花了五分钟，托林小组从侧翼迂迴，抵达能直视“观察哨”的位置。
这块巨石原本是山体的一部分，后被人为移开，凹坑里建起了哨所。
两名哨兵正因无聊打著哈欠。
夜已深沉，距离换岗显然还有两三个小时，再沉稳的人也难以抵挡周围寧静景色的催眠。
其中一人已靠著爆能步枪打起了瞌睡，另一人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让他清醒，两人低声交谈著，盼著值勤快点结束，梦想著能睡个好觉，下午顺利参加战斗机训练。
托林心中一动，这两人竟是飞行员？
哪个天才会让飞行员来负责基地警卫？
通讯器传来確认信息，另一支小队已悄无声息地清除了一个巡逻哨，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等待几秒確认安全后，托林发出行动信號。
两名衝锋队员迅速占据射击位置，枪口装有消音器的爆能步枪对准目標。
一秒钟后，锥形金属弹丸穿透了两名哨兵的头颅。
队员们花了几秒钟搜查尸体，找到了通行卡、个人晶片和武器，没有发现特別有价值的物品。
接下来是最困难的部分，渗透过布满传感器的炮塔，抵达深埋在山岩中的掩体。
按计划，第二小组负责压制基地另一端的雷射炮塔，第三小组攻击山顶的通讯站，第四小组摧毁远程探测传感器。
如果这些设施是按照標准防御工事蓝图建造的，每个下方都应有通往基地主层的隧道或升降梯。
如果没有，就只能执行贝什方案。
强攻。
奥雷克备用方案仍在考量中，此类预算有限的设施，不可能安装价值数百万信用点的二氧化碳循环处理系统，必然会通过通风井输送氧气。
但通风井直径太小，无法容人攀爬，不过可以向空气输送管道內投掷或喷洒催眠气体。
问题在於，管道有多条，无法一次性让整个基地的人失去战斗力，一旦部分区域人员昏睡、部分区域正常，很可能引发警报。
因此，从內部突破才是最佳选择。
幸运的是，叛军要么资金不足，无法建立完整的外围防线，要么就是认为没人敢仅凭攀岩装备爬上这座陡峭的山峰。
他们大错特错，帝国情报人员从不畏惧无保护攀岩。
托林核对了白天標记好的参照物，將小组分为两支分队，一部分前往传感器塔楼，自己则带领一支分遣队走向掩体。
越靠近山坡，越容易藉助灌木和地形褶皱隱藏身形。
沿途不断发现新的防御装置，並非所有都是现代设备，有些甚至是简易自製品，但设计思路清晰可辨，完全是教科书式的布局。
显然是某个投靠叛军的前帝国人员负责设计的。
托林能轻易理解这位同行的思路，预判其防御布置，凹坑或裂隙处必有运动传感器，岩石堆积处大概率藏有极细的绊线。
叛军显然清楚，最近的帝国舰队基地距离提尔方有两周路程，即便警报响起，他们也有足够时间击退进攻者並撤离。
从机库门的宽度判断，基地內至少有一艘中型货船，用於运送补给、新兵和紧急疏散，且这艘船大概率此刻就在基地內。
托林和他的分队花了十五分钟抵达掩体附近，能从射孔中看到一具大口径连发爆能枪的枪管。
其他小组也已逼近各自目標。
现在需要確认，掩体內的叛军是否与主传感器塔楼的观察员保持通讯，机库门上方的雷射炮操作组是否在位。
光纤摄像头传回了掩体內部的画面，十名人员中，七人正围著一个倒置的运输货柜玩萨巴克牌，周边的控制面板避开了可能从观察缝和射击孔射入的流弹。
三名警卫无聊地看著玩牌的同伴。
安全系统监视器上，显示著托林小组已拆除的所有陷阱数据，显然与基地中央计算机相连，这意味著他们能获取完整的內部结构图。
没有警报，没有戒备，新共和国士兵们放鬆地互相开玩笑，还取笑那些因白天训练耍花招被教官罚来站哨的飞行员。
远处墙上的双扇管道升降机门，表明可以从这里下降到基地深处。
掩体里甚至还有卫生角，与其说是站岗，不如说是享受，难怪守卫们如此鬆懈。
托林瞬间明白，基地位於新共和国后方，士兵们早已忘记帝国与新共和国之间的潜在战火。
这场战爭从未公开宣扬或正式宣告，在帕尔帕廷皇帝眼中，雅文战役前的叛军不过是海盗和罪犯，根本不值得正式宣战。
在这样的背景下，谁会想到有人会冒险攻击一个后方飞行员训练基地？
这些士兵的自负与鬆懈，正是他们的致命弱点。
托林打了个手势，召来一名衝锋队员，低声下令让他前往通风口待命，准备释放催眠气体。
同行的还有一名携带扫描器的战士，不能排除山坡上仍有未被发现的陷阱。
其他小组也將很快抵达各自目標位置，届时便是执行奥雷克方案的时机。
他们又等待了十分钟，耳中不断传来新共和国士兵的閒聊声，直到所有小队都发来准备就绪，可以释放气体的信號。
托林看著一名新共和国士兵离开重型连发爆能枪，直接对著射击孔向外小解，不禁翻了个白眼，身后几步远就是生物马桶，何必如此？
若是附近有狙击手准备强攻，这位英勇的士兵眉间恐怕早已多了一个整齐的爆能弹孔。
或者子弹孔，这类武器射击时几乎能完全隱匿踪跡，没有声音，没有火光，不像他们小队目前装备的爆能枪。就连夜刺型號也不行，虽无爆能束闪光，枪声却能传遍数里山峦。
托林默数著气体释放后的时间，到第二分钟时，不得不承认这名士兵的库存著实惊人。
这也印证了类人生物体內十之八九是水分的事实。
再看掩体里其他哨兵，他们的状態简直像是体內灌满了制动液，麻木而迟钝。
第二分钟结束，托林冒险再次伸出光学探头，却发现那名士兵还在继续，他体內难不成藏了个储水罐？
“快点结束吧。”托林低声自语，头盔上的声码器早已关闭，没人能听见，“还是说指挥部给了你任务，要把提尔方的岩层冲刷到地核去？”
光纤摄像头传回的画面令人愕然，那名士兵一边继续“水利工程”，一边抓著水瓶贪婪猛灌，饥渴程度令人咋舌。
这儿又不是塔图因，夜晚还带著凉意，他怎么会脱水到这种地步？
看来这名士兵的消化系统近乎“直通式”，从口腔直接到排泄处。
终於，他停了下来。
托林微微移动摄像头，看著这位“水兵”回到岗位。
从同伴的閒聊中得知，他显然是贏了某个赌局，赚了一百信用点，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此时，负责占领控制塔的小组发来信息，催眠气体已开始生效。
山脉最高处的塔楼显然与通风系统相连，因为建筑规范禁止安装可开启的透明钢窗户，看来叛军建设时还遵守了国家標准。
指挥控制中心已彻底瘫痪。
紧接著，攻击传感器塔楼的小组传来报告，帝国士兵已成功截获设备遥测数据。
第三小组也发来消息，已控制雷射炮，正待命攻击机库门前的哨兵。
机库门在夜间被锁得严实，在催眠气体攻击下，这样更能困住內部人员和设备。
托林看了看计时器，气体释放已过去七分钟，第二批次气体也已释放完毕。
基地內部空间体积未知，不排除仍有人未被催眠的可能，还需再等片刻。
气体在基地內扩散的间隙，新共和国士兵们仍在光荣地坚守站岗职责。
若是有任何警报触发，掩体里早该收到消息，涡轮升降机井能通到这里，说明这个防御哨位与主体建筑之间存在通讯连接。
托林用头盔內置通讯器的麦克风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行动信號，所有分队同时开始执行突袭。
他自己则解开爆能手枪保险，做好近战准备。
分队队员们迅速分布在各个射击孔附近，防御墙的非实心结构，让射击孔对双方都具备攻击性。
就在这时，那名水兵竟又走向射击孔，准备再次小解。
他靠近安装在射击孔支架上的重型连发爆能枪，弯腰的瞬间，托林猛地出手，抓住枪管將其抵在岩石上。
枪托像槓桿一样翘起，狠狠砸在士兵脸上。
掩体內所有士兵瞬间被这声痛苦的嚎叫吸引，站岗的警卫纷纷看向同伴，还没弄明白髮生什么，帝国士兵已发起攻击。
加装了消音消焰装置的爆能手枪在几秒钟內就撂倒了这些毫无防备的倒霉蛋。
托林纵身跃过射击孔，全力一脚踹在地上乱爬的水兵脸上。
那傢伙像受惊的兰克兽般尖声怪叫，向一旁躲避，却被一名衝锋队员瞬间用刀刺中颈部，衝锋队员的盔甲上，正滴落著可疑的黄色液滴。
几秒钟后，各小组纷纷发来確认信息，基地外围已肃清，远程通讯系统被封锁，机库哨兵已被消灭。
此刻，没有任何人、任何设备能为基地內部提供援助。
又过了五秒，托林的头盔面罩上收到了整个基地的地图，虽不够详细，但总比摸黑前进要好。
“建得可真不少。”托林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快速评估著前哨站的规模。
接下来，还有大量任务等著他们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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